「你們的力量。」
林雲指了指那些圖騰石板,將話題轉向力量體係。
「源於血脈,還是這些刻畫?」
熊首首領恭敬回答:
「回大人,我們烏霆部體內流淌著微薄的『雷爪熊』與『嗅風狼』的血脈,覺醒後能獲得相應的天賦力量。」
它看向林雲所指的那些圖騰。
「這些圖騰……是曆代先祖觀察天地能量流動、聆聽血脈深處的記憶回響,慢慢刻畫積累下來的。它們能幫助我們凝聚和引導空氣中的能量,強健體魄,治療傷勢,但……非常粗淺。」
它的語氣帶著慚愧。
血脈傳承、原始圖騰……這與藍星的異能體係迥異。
但更原始,更依賴於先天血脈和自然感悟。
又詢問了幾個關於附近地形、資源、季節變化、部落間簡單交易方式的問題後。
林雲知道,再問下去就可能超出這個小部族首領的認知極限,反而引人懷疑。
他目光重新落在熊首首領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你,叫什麼名字?」
熊首首領身體一顫,連忙回答:
「小族首領,名叫『石甲』。」
「石甲。」
林雲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上了幾分明確的意味。
「我們途經此地,或許會暫留些時日。今日之事,無需外傳。你的部落,一切照舊即可。」
石甲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
這位「大人」非但沒有索要貢品或徵調奴役,反而允許它們照常生活,甚至暗示可能會暫留?
這對於朝不保夕的小部落來說,簡直是天降的庇護!
哪怕隻是暫時的,也足以震懾周圍的威脅。
它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深深跪伏下去:
「是!是!石甲謹記!烏霆部全體,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絕不敢泄露半分!!」
林雲不再多言,起身示意陳曦和小櫻離開石台。
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資訊,並思考下一步計劃。
石甲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在前麵引路
將三人引向部族中那幾座最「體麵」、倚靠岩壁、相對安靜整潔的棚屋。
恭敬地請他們歇息。
看著三位「大人」的身影消失在棚屋門口,石甲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抹去額角的冷汗。
熊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與希望之光。
它轉身,對著圍攏過來、眼中充滿好奇與敬畏的族人們,壓低聲音。
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調說道:
「都聽好了!這三位是擁有『完美神形』的尊貴存在!是先祖庇佑賜予我們的機遇,也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波瀾!管好你們的眼睛、嘴巴和爪子!用最恭敬的心去侍奉,但絕不許擅自打擾,更不許對外透露一個字!否則……」
它眼中閃過一絲族長的威嚴與狠厲。
部族上下頓時噤若寒蟬。
但看向那幾座棚屋的目光,在濃烈的敬畏之下,也悄然滋生出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棚屋內陳設簡陋,但至少遮風擋雨,比露宿荒野強得多。
陳曦和小櫻看向林雲。
「初步情報到手。」
林雲目光沉靜。
「這個世界,比我們想的更複雜。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個暫時的保護傘,但也可能引來真正的『領主』的關注。下一步,我們需要更主動地探索。」
他望向西方。
「去見識一下,所謂的『領主』領地,到底是什麼樣子。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更深入地適應這裡的力量規則,並且……」
他頓了頓。
「或許可以借著這層身份,從這個部落入手,更具體地瞭解這個世界的『血脈』與『圖騰』的奧秘。」
接下來的幾日,林雲三人便在烏霆部落這處簡陋卻相對安穩的棚屋中暫住了下來。
石甲首領幾乎拿出了部落能拿出的最好待遇。
每日清晨,都有獸人婦孺恭敬地送來用某種清甜根莖熬煮的濃湯、烤得焦香但肉質勁道的獸肉,以及采集自附近、蘊含著微弱靈氣的漿果。
雖然對林雲他們而言,這些食物遠不如自己製作的開口,
但入鄉隨俗,也算一種體驗。
他們深居簡出,大多數時間都在棚屋內修煉或低聲交流。
林雲的【精神感應】始終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範圍。
既能監控部落及周邊動靜,又不至於過度張揚引來遠方強大存在的注意。
通過這幾日的持續觀察和偶爾「不經意」地讓石甲前來回話。
他們對彼界底層生態的瞭解又加深了一層。
這個世界的力量根基,果然深植於「血脈」與「圖騰」。
像烏霆部落這樣的小族,力量上限幾乎被血脈濃度鎖死。
石甲作為首領,擁有的「雷爪熊」血脈相對濃厚,也僅能支撐它達到五階。
再想突破,若無特殊機緣或更高等的血脈引導,難如登天。
而圖騰,更像是部落集體意識與血脈記憶結合環境能量形成的「外接輔助器官」。
能提升修煉效率、強化特定能力,甚至進行簡單的治療和精神安撫。
但其複雜度和效果,與刻畫者的血脈力量、感悟深度直接相關。
「和我們依靠修煉法、異能覺醒和靈技學習的體係完全不同。」
林雲在又一次解析了石甲小心翼翼呈上的一塊傳承骨板上的圖騰紋路後,對陳曦和小櫻說道。
「他們的路更依賴先天稟賦和族群積累,個體差異性較少,但穩定性高,隻要血脈不絕,總能在圖騰引導下達到血脈潛力的上限。」
「感覺有點……死板?」
陳曦擦拭著匕首,若有所思。
「就像被預先設定好了成長路線。不過,那種圖騰裡蘊含的、整個部族無數代對天地的感悟和情感共鳴,倒是很特彆。」
她隱約能感受到圖騰中沉澱的非理性力量。
小櫻則對部族裡那些幼崽更感興趣。
她偶爾會遠遠地看著它們笨拙地練習撲擊、嘗試引導微弱的血脈力量:
「它們……生下來就知道該怎麼慢慢變強,雖然很慢。但和你們不一樣,你們是要學,要練。」
她本身就是異獸,她自己也是這麼一路成長起來的。
不同的文明,不同的進化之路。
這讓他們對彼界的認識超越了簡單的「敵我」層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