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小隊在隕星峽穀的獵殺行動,隨著時間的推移,效率非但沒有降低,反而越發精準和致命。
他們對彼此的能力愈發熟悉,對林雲通過【精神連結】下達的指令幾乎形成了肌肉記憶般的反應。
峽穀的複雜地形,焦黑的土地,扭曲的空間裂縫,都成為了他們獵殺的舞台。
他們時而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支正在試圖破壞靈能補給線路的異獸小隊身後,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便以雷霆之勢將其殲滅;
時而又會主動出擊,根據情報部門提供的蛛絲馬跡,長途奔襲,端掉某個剛剛建立起來的臨時前哨站。
他們的戰果飛速累積:
覆滅“影爪”小隊——四頭擅長潛行與暗殺八階影貓異獸。
摧毀“岩龜”運輸隊——護送著某種重要能量結晶的五頭防禦極強的厚甲獸及護衛。
攔截“風隼”信使——擊落三頭速度極快、負責傳遞資訊的飛行類異獸。
每一次成功的獵殺,都如同在“彼界”滲透網路的要害處狠狠剜下一塊肉。
人類防線因此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後勤壓力減小,士氣持續高漲。
“林雲小隊”的名聲,從基層士兵的口耳相傳,逐漸變成了指揮部戰報上被重點提及的傑出戰例。
衛擎上將在一次高層通訊中,也難得地對著沈聽瀾的全息影像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
在隕星峽穀靠近主通道方向的某片地域。
一座由暗沉金屬與某種仍在微微搏動的活體組織,交織構築而成的猙獰殿堂。
如同生長在大地上的毒瘤,悄然矗立。
殿堂內部光線昏暗。
唯有中央區域散發出的幽光映照出幾道形態各異、但無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的身影。
它們環繞著的,是一個不斷翻滾、閃爍著各種清晰畫麵的能量池。
這能量池直徑約三米,邊緣不斷扭曲、蠕動,彷彿擁有生命。
池內不斷流動著五顏六色的液體。
這些液體中,不時有細碎的、如同神經電流般的猩紅或慘白光芒竄動、炸裂。
此刻,能量池的表麵,那些液體不斷湧動,清晰地投射出隕星峽穀各處的實時戰況畫麵。
——人類防線的炮火轟鳴、異獸潮水的洶湧衝擊、小規模部隊的慘烈絞殺……
甚至包括林雲小隊不久前殲滅那支精英滲透隊的短暫戰鬥回放!
畫麵並非穩定傳輸,而是時而清晰,時而扭曲。
伴隨著刺耳的雜音和精神層麵的細微乾擾。
彷彿是通過強行侵入並解讀此方世界的空間波動,與能量殘留而獲取的資訊。
這,便是“彼界”用於監控戰場、傳遞資訊的高等造物——“深淵之眼”。
它並非死板的機器,更像是一個活著的生物。
能夠以超越常規物理規則的方式,捕捉、解析並呈現特定區域內的能量流動與資訊碎片。
其原理遠非人類科技可以理解。
環繞它的這些“彼界”高層,正是通過它,把握著整個戰局的走向。
其中一道身影,籠罩在翻滾的黑霧之中。
隻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如同眼睛般閃爍,它的精神波動冰冷而充滿威嚴:
“……這支人類小隊,已經清除了我們十七支精銳滲透單元。他們的存在,嚴重乾擾了‘侵蝕’計劃的推進。”
另一道身影,形似一個由無數晶體碎塊拚接而成的人形,發出清脆但毫無感情的共鳴聲:
“資料分析顯示,核心威脅個體為那名空間能力者。他的存在,使得常規的戰術配合與數量優勢在其麵前效果大打折扣。其餘三名成員,個體戰力亦極為出眾,配合無間。”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一個低沉沙啞,彷彿岩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來自一個體型龐大、如同小山般的生物。
“必須派出‘獵殺者’,處理掉他們。否則,我們在隕星峽穀的戰略將受到嚴重阻礙。”
“附議。”
黑霧中的存在精神波動帶著一絲殺意。
“調遣‘血屠’與‘幻瞳’前往隕星峽穀。它們的任務隻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抹除這支小隊。讓那些人類明白,挑釁我們的代價。”
……
戰鬥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
林雲小隊暫避於一處斷裂的岩層之下,借著扭曲金屬的陰影稍作休整。
空氣中還彌漫著能量對撞後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林雲默默擦拭著唐刀上沾染的墨綠色汙血,刀刃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怎麼了?”
陳曦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聲音帶著關切,遞過來一瓶擰開的清水,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從剛才結束戰鬥起,你就好像有心事。”
林雲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
目光卻投向峽穀深處那片被永恒暮色,與能量亂流籠罩的天空,緩緩道:
“感覺……有點太順利了。”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最近遭遇的這幾支小隊,實力確實不弱,但它們的戰術……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進攻不像進攻,撤退又不甘撤退,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的程式……”
他看向三位隊友,語氣凝重:
“像是在故意拖延,或者……是在係統地收集我們的戰鬥資料?”
皇甫清正活動著手腕,聞言動作一頓。
“被你這麼一點,確實不對勁。”
她臉上那絲勝利後的輕鬆迅速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老兵的銳利:
“剛剛那支小隊,明明有機會突圍,卻拚死也要讓那個能釋放精神乾擾的家夥,試圖影響小櫻的施法。”
“這很不符合它們以往‘高效獵殺、一擊即退’的風格。””
小櫻倚靠在一塊岩石旁,聞言抬起頭。
琉璃般的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她用小指卷著一縷銀發,輕聲補充:
“它們剛剛看我的眼神……好像特彆‘注意’。”
陳曦抱著膝蓋,仔細回想著近期的戰鬥,神情若有所思:
“不止剛才。清姐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之前好像我們四人也分彆都被其他隊伍針對過”
她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現在想來,這的確像是在測試我們每個人的能力特點,和應對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