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氣在山穀中彌漫。
昔日的據點已化為一片焦土與屍骸的煉獄。
拉姆斯,這位山姆國此次行動的指揮官。
此刻正瘋狂地催動著體內殘存的靈能,如同喪家之犬般向著山穀外亡命飛遁。
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爛不堪,沾滿了同伴和自己的血跡。
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威嚴與冷酷,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扭曲的驚慌。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麼會這麼強?!怪物!他是怪物!”
拉姆斯在心中瘋狂呐喊,精神幾近崩潰。
八名七階啊!短短時間內,死的死,殘的殘,隻剩下他一人!
那個叫林雲的華國年輕人,簡直就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將空間玩弄得如同自己的玩具,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
他不敢回頭,拚命壓榨著速度,隻求能逃離這片噩夢之地。
然而,無論他速度多快,變換多少次方向。
前方不遠處,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總會悄然出現。
有時,林雲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棵燒焦的樹樁上,冷漠地看著他。
彷彿在欣賞獵物徒勞的掙紮。
有時,林雲會在他前方輕輕揮刀。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便阻隔了他的去路,逼得他狼狽轉向。
他想飛上天空,卻總會莫名其妙的忽然出現在地上。
最讓拉姆斯恐懼的是,有一次他以為自己終於拉開了距離,剛想喘口氣。
卻聽到耳邊傳來林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
“方向錯了,拉姆斯先生。出口在另一邊。”
拉姆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反方向逃竄。
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玻璃瓶裡的蒼蠅。
無論如何衝撞,都逃不出那隻無形巨手的掌控。
“放過我!林雲!我可以告訴你情報!山姆國的計劃!【澤世教】的據點!我都告訴你!”
拉姆斯終於崩潰了,一邊逃竄一邊嘶聲求饒。
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什麼尊嚴,什麼任務,在恐懼麵前都不值一提。
“說。”
林雲隻回了一個字,聲音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我們不止這一個據點!在歐陸,還有一個備用的訊號發射站……!還有……【澤世教】總部的位置……”
拉姆斯語無倫次,如同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機密都說了出來。
隻求能換得一命。
林雲靜靜地聽著,偶爾會通過手環將關鍵資訊記錄並加密傳送。
當拉姆斯再也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隻能反複哀求時。
林雲終於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說完了?”
拉姆斯一愣,一種比死亡更冷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看到了林雲眼中那沒有絲毫動搖的冰冷殺意。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山姆國……”
拉姆斯發出絕望的嚎叫,體內靈能瘋狂燃燒,試圖做最後一搏。
但已經晚了。
腦海中猛然一陣刺痛。
緊接著,他感覺自己忽然飛到了天上。
翻滾之間,似乎還瞥見了自己無頭的屍體……
林雲上前把他的空間戒指摘了下來,這已經是他今天收獲的第八個。
做完這些,他在手環上輸入一條資訊,點選了傳送。
“目標已全部肅清。獲取部分情報,已加密傳輸。”
……
青鸞軍京都總部,沈聽瀾辦公室。
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示著被摧毀據點的殘骸影象。
以及林雲傳回的相關情報。
空氣中彌漫著雨後新茶的清香,卻驅不散那份凝重。
林雲坐在沈聽瀾的對麵,條理清晰地將整個任務過程。
從偵察發現到最終殲滅,包括拉姆斯臨死前吐露的情報,完整地彙報完畢。
沈聽瀾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
直到林雲說完,他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銳光隱現。
“‘信標’已發,坐標送達至尊級異獸……這的確是最壞的情況。”
沈聽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這意味著,在我們的邊境線上,未來極有可能麵臨一個全新的高階異獸入侵點。雖然通道還沒建立,但已經在國門上被標記了一個顯眼的靶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防彈窗前,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總部基地。
“好在,你及時摧毀了他們的接引裝置和人員,打斷了後續的‘接引’儀式,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備戰時間。這件事,你居功至偉。”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雲身上。
帶著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凝重。
“大師兄,這是分內之事。”
林雲簡潔回應。
沈聽瀾走回辦公桌,調出歐陸的地圖。
在上麵標記出了拉姆斯所提供的那個區域。
“拉姆斯提到的,位於歐陸的備用訊號發射站,是一個隱患。必須查明情況,若有必要,堅決摧毀!”
“不能給他們繼續與‘彼界’聯係的機會。”
“歐陸現在的局勢……”
沈聽瀾用手指敲了敲地圖:
“進入異能時代後,山姆國對歐陸的掌控力大不如前。如今,除了孤懸海外的不列顛還緊抱山姆國大腿,歐陸各個主要國家已經形成了一個鬆散聯盟。”
“他們總體實力雖不及我華國與山姆國,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但聯合起來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洞察世情的光:
“更重要的是,他們學會了在兩大國之間左右搖擺,長袖善舞,利用平衡之術以求自保和發展。這是一群精明的實用主義者。”
林雲立刻領會了其中的關鍵:
“這意味著,我們如果在那裡行動,就需要保持克製。既要達成目標,又要儘量避免與歐陸本土勢力發生直接衝突。”
“防止將他們推向對立麵,或引發不必要的國際爭端。”
“正是如此。”
沈聽瀾投以讚許的目光,隨即眉頭微蹙,話鋒一轉:
“理論上,此類涉及共同安全的事務,我們可通過外交渠道嘗試聯合行動。但此事牽扯太深——不僅牽扯到山姆國,更關鍵的是【澤世教】深度參與其中。”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澤世教】在歐陸的滲透,遠比之前在我國境內更加嚴重、更加根深蒂固。”
“那邊,資本對政治的影響力遠超常人想象,而許多盤根錯節的資本家族,早已與【澤世教】利益交融。”
他輕輕搖頭,帶著幾分瞭然:
“如果我們通過明麵渠道提出聯合行動,估計他們政府將很難通過這項決議,就算通過了,估計你們還沒出發,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