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東方,孫思瑾小隊如同燃燒的火炬。
孫思瑾本人赤發飛揚,周身烈焰隱隱升騰。
目光灼灼地看向入口方向,戰意幾乎化為實質。
她的隊員也個個氣息彪悍,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正北方,石嶽小隊穩如山嶽。
石嶽站在隊伍最前方,雙臂環抱。
那沉穩厚重的氣勢彷彿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給人一種無可撼動之感。
他的隊員們也麵色沉靜,眼神堅定。
而在西南方的陰影處,雖然肉眼難以捕捉。
但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如同毒蛇般陰冷、隱匿的氣息。
羅世超小隊就在那裡。
他們彷彿融入了岩石的陰影與光線的縫隙之中。
無聲無息,卻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當林雲小隊的身影出現在盆地入口時,三隊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好奇、審視、戰意、忌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孫思瑾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火焰般的熾熱與直接:
“就差你們了!磨磨蹭蹭的,還以為你們不敢來了呢!”
石嶽也沉穩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陰影中,似乎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林雲帶領小隊步入盆地中央,與另外三支隊伍形成了四方對峙的局麵。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孫思瑾和石嶽。
又瞥了一眼羅世超小隊隱匿的方向,淡淡道:
“各位擺出這麼大陣仗,是想在這裡開個茶話會?”
孫思瑾嗤笑一聲:
“少裝傻!到了這裡,就彆想著能輕易矇混過關了。”
她上前一步,火焰般的眸子掃視全場,包括石嶽和陰影方向。
“我們三隊在這裡等了半天,可不是來看風景的!”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提出了早已商議好的方案:
“規矩很簡單!我們四支隊伍,每隊拿出一半的信物作為賭注!然後,來一場大混戰!最後的贏家,通吃所有賭注!怎麼樣?敢不敢玩?”
這個提議簡單、粗暴,卻充滿了誘惑力。
無論誰最後勝出,那他們就必然會是第一。
石嶽沉吟片刻,沉聲道:
“我沒意見。”
他的特長就是防禦,在這種混戰中生存能力極強。
陰影中,一個聲音幽幽傳來:
“可以!”
羅世超的隊伍擅長亂中取勝,混戰正是他們發揮的舞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雲身上。
宋芊芊和陳經緯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也就意味著,其他三支隊伍都將成為敵人!
就算對林雲再有信心,此刻也難免感到壓力。
陳曦雙手也悄然握緊了匕首。
林雲麵對眾人聚焦的目光,臉上卻忽然露出一抹有些古怪的笑容。
他看向孫思瑾,問道。
“拿出一半信物?”
孫思瑾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柳眉倒豎:
“當然!這樣隻要最後獲勝的隊伍,就將一定是第一。怎麼?你不敢?”
林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道:
“我隻是覺得,這賭注對於我們來說,太過無所謂!”
“無所謂?”
孫思瑾愣住了。
石嶽也皺起了眉頭。
連陰影中的氣息都似乎波動了一下。
林雲看著他們,緩緩地,從儲物空間中,開始往外取信物。
一枚、兩枚、十枚、二十枚……
藍色的信物如同流水般從他手中出現。
“嘩啦啦~”在他腳邊堆積起來,越來越多,直接在地麵疊了一堆。
孫思瑾、石嶽,乃至隱藏在陰影中的羅世超小隊成員,看著那堆幾乎要閃瞎人眼的藍色信物。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徹底的目瞪口呆!
那數量……絕對比他們三隊信物的總和還要多得多!
林雲終於停下了動作。
對著已經陷入石化的孫思瑾等人,輕輕的問道:
“你們確定,還有勇氣要我拿出一半來當賭注嗎?”
盆地中央,死寂持續了數秒。
隻有那堆藍色信物散發著無聲的光芒。
孫思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有些發乾。
她原本隻以為林雲小隊的收獲應該也不會太差。
但絕沒想到是這種程度的“豐收”!
這已經不是收獲頗豐,這他媽是把秘境倉庫搬空了吧?!
而且,能拿到這麼多信物,真的是隻憑運氣嗎?
石嶽那沉穩如山的麵容上也出現了清晰的裂紋。
他看著那堆信物,又看向神色平靜的林雲,眉頭緊鎖。
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四階”學員的危險等級。
陰影中,那股陰冷的氣息也出現了明顯的紊亂。
顯然,羅世超的心境也絕不平靜。
林雲看著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將地上的信物重新收回儲物空間。
那動作輕鬆得就像在收拾幾件無關緊要的玩具。
他做完這一切,才重新抬頭,目光再次掃過三人。
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現在,明白為什麼我說‘無所謂’了嗎?”
三隊人聽著這話臉色不由浮現出一絲尷尬。
可踏馬誰又知道你竟然有這麼多信物啊!
但他們此刻想到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他敢當著三支虎視眈眈的強隊麵前,毫無顧忌地展示這些令牌。
這本身就需要何等的自信和底氣?!
隻能說明,他根本無懼他們三隊的聯合搶奪!
“至於你們提議的混戰賭注……”
林雲輕輕搖頭,嘴角那抹古怪的笑容再次浮現,
“拿出我一半的信物,來陪你們玩一場遊戲?我看起來很像慈善家嗎?”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們那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自個玩去,我根本看不上你們那點賭注。
而且,我也不認為在你們三隊潛在的聯合下,我就有必要遵守你們製定的規則
孫思瑾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火焰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林雲。
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被輕視的憤怒: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想……”
“我的意思很簡單。”
林雲打斷了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盆地。
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平靜:
“信物,就在我這裡。”
“終點,就在你們身後。”
“你們現在無非兩條路。”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試著從我手裡搶。你們可以一起上,我不介意。”
“二,現在轉身,走向終點。我拿我的第一,你們排你們的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