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結束通話電話。身體再次轉向王舒雅。
“老師，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隨時可以開始。”
王舒雅微微頷首。
晨光在她完美的側顏上流轉，宛若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玉雕。
那張美得近乎虛幻的麵容依舊平靜無波。
林雲連忙收斂心神。
內心悄悄閃過一個念頭。
“這還真不怪大師兄要當個衝師逆徒了！”
轉頭看向魏嵐。
“師姐要不要一起...”
魏嵐伸手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
抬眸淺笑，眼角眉梢都染著初春的溫柔。
“我就不去了，留下守家等你們回來。”
林雲自然也不勉強。
“好！”
話音剛落，便見王舒雅緩緩起身。
白紗長裙如初春新雪般垂落！
“走吧。”
她玉足輕抬，踏過柔軟的地毯，足尖點地時不染纖塵。
林雲與魏嵐交換了個眼神，快步跟上。
推開大門的瞬間，初春的晨光灑進客廳，帶著幾分料峭的寒意。
幾株早櫻剛剛吐出嫩紅的花苞，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王舒雅素手輕抬，纖纖玉指搭上他的肩膀。
下一刻，林雲感到身體驟然一輕。
眼前的景物飛速後退，轉瞬間已騰空百米。
令他驚異的是，預料中的凜冽寒風並未襲來。
周身彷彿被無形的屏障籠罩，絲毫感覺不到冷風撲麵。
側目望去，王舒雅的白紗長裙在高速飛行中竟平靜如初！
如瀑青絲依舊柔順地垂落。
她目視前方，神色恬淡得彷彿隻是在庭院散步，而非以超越音速的姿態劃破長空。
須臾之間，青鸞軍的駐地已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
當周楷看到林雲和王舒雅聯袂到來。
他的眼中也不由出現了一絲驚豔的神色。
林雲，你小子總算捨得把藏了這麼久的小女友帶出來見人了？
林雲的表情瞬間凝固，額角緩緩滑下一滴冷汗。
但周楷還在作死的道路上飛速前進。
“這小姑娘長的可真漂亮，但某些事情你們可要節製啊！”
林雲僵硬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師。
王舒雅依舊神色淡然。
但林雲分明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鎏金色光芒。
“周大校...”
林雲乾巴巴地開口。
“這位就是我老師，王副校長。”
周楷手中的檔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起身，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王舒雅。
“這...這不可能！”
他的目光在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臉龐上反複逡巡。
“你看起來最多十八歲！”
王舒雅微微抬眸，一縷發絲從她肩頭滑落。
她沒有說話，也不見有任何動作。
但在刹那間，整個房間的空氣彷彿凝固！
牆上的電子掛鐘此刻顯示的時間是：
9點5分27秒！
周楷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雙腳失去了地麵的觸感，整個人開始不受控製地下墜。
四周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
他拚命想要呼喊！
卻發現自己的聲帶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連一絲氣音都發不出來！
在這片絕對的虛無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周楷的意識開始模糊，他像是一個被遺棄在宇宙深處的孤獨旅人。
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不見。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五指卻在虛空中徒勞地抓撓。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甚至連重力都不複存在。
最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記憶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回憶，都像沙粒般從指縫間流逝。
正在被這片虛無無情地吞噬。
冷汗浸透了軍裝，他的瞳孔擴張到極限，卻捕捉不到一絲光亮。
肺部因為缺氧而灼燒般疼痛，但本能的喘息動作卻吸不進半點空氣。
在這片連時間都凝固的深淵裡。
他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絕對的絕望！
不是麵對強敵時的無力。
而是連“反抗”這個概念都失去意義的終極虛無！
當一縷鎏金色的光芒突然刺破黑暗時，周楷幾乎是本能地撲向那道光。
“咚！”
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堅硬的地板上！
真實的痛感讓他幾乎要哭出來！
原來能夠感受到疼痛——竟是如此幸福的事！
牆上的電子掛鐘，此刻也剛剛跳轉9點5分28秒！
口中發出一陣劇烈的喘息，重新慢慢抬頭。
王舒雅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有動過一下。
周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立刻起身後退半步，抬手敬禮！
軍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王...王校長恕罪！”
周楷的聲音都有些變調。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林雲在一旁拚命憋笑，肩膀不住地抖動。
他從未見過雷厲風行的周大校如此失態的模樣。
王舒雅螓首低垂，她轉頭看向林雲，聲音依舊清冷。
“帶路！”
周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快步跟上。
他偷偷瞄著前方那個始終雙腳離地三寸的纖細背影。
怎麼也想不通，這位看起來像高中生一樣年輕的女子，
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至尊”！
更讓他心驚的是。
剛才那段夢魘般的經曆，在現實中好像並沒有任何時間上的流逝！
在前麵帶路的林雲不禁在心裡暗暗搖了搖頭。
因為發生過大師兄的事情。
剛剛周楷無心的舉動，卻是犯了老師的忌諱！
這樣的結果...
估計還是老師看在他終究是大師兄的屬下，還是自己的上司。
要不估計怎麼都得給他留下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精神上的創傷，有時可比肉體上的病痛要可怕的多！
……
三人穿過幽長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
整個空間完全密閉。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眼前這扇需要三重驗證的防爆門。
頂部的排氣扇緩慢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為這個密閉空間帶來些許空氣流動。
通道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
“敬禮！”
隨著一聲短促的口令，守衛們齊刷刷地立正行禮。
周楷微微頷首。
“開門。”
“是！”
警衛隊長聲音鏗鏘。
轉身麵向門禁係統，先進行虹膜驗證。
又在數字鍵盤上輸入了長達24位的動態密碼。
最後將手掌按在生物識彆板上，伴隨著液壓裝置啟動的聲響。
足有半米厚的合金門緩緩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