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山風驟起。
林雲突然起身,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們守在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先去給他們製造一點混亂,如果有人過來,你們馬上合力擊殺!”
“你一個人去?”
陸典眉頭緊皺,語氣中難掩詫異。
雖然內心裡有點不爽。
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有事還真上啊!
皇甫清抬起眼眸,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閃爍。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林雲。
“放心!”
林雲唇角微揚,露出一個自信的弧度。
“他們一時還奈何不了我。有事我會馬上回來。”
“可是……”
陸典的話還沒說出口。
皇甫清已經直接開口打斷。
“那弟弟你可要小心哦!”
林雲會意地點頭:
“明白,清姐。”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立於那片建築群所在的山巔。
俯瞰著下方燈火闌珊的莊園。
夜風拂過他的麵龐。
整個莊園的佈局,在他的【精神感知】中纖毫畢現。
異能者列隊巡邏,暗處哨卡密佈,戒備森嚴。
而那些沒有任務的姬家“死士”。
此刻卻大多沉溺於會所的紙醉金迷之中。
腦海中金色線條勾勒出各具姿勢不同的軀體。
相互之間肢體交纏,縱情聲色。
林雲眉頭微皺,把注意力往中間的彆墅集中。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情報有誤!”
他的麵色變得凝重。
“這隻老狐狸……!”
在心裡默默思考了一會,重新仔細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力。
片刻後,他的眼神再度銳利如初。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先給他們製造一點混亂!”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揮。
開啟【蟲洞】,從姬家的武器庫中拿出幾把匕首、短劍。
手持利器,在感知到的畫麵中仔細搜尋,尋找合適的目標。
忽然,他目光遙望,鎖定會所之中的一個桑拿房。
那個房間裡是三男一女總共四個人。
其中三個男人都是腰間圍著一條白毛巾。
並排坐在牆邊的木製長條椅上,渾身上下大汗淋漓。
他們此刻都身體後靠,正閉目養神,
蒸騰的熱氣中,
那個女人在三人之間來來回回,負責給他們斟茶倒水。
林雲輕聲喃喃。
“就從這裡開始吧!”
【蟲洞】再次開啟!對準中間那個男人的左胸處!
手中利刃猛然往前一捅!
“啊~呃~!”
一聲慘叫沿著【蟲洞】傳遞了過來。
林雲並沒有下一步行動,目光冷冽的保持觀望。
“張獨臂?!”
右側的男人猛地睜眼。
側首看向中間發出慘叫的那個人。
正俯身斟茶的女人突然僵住。
茶壺從顫抖的指間滑落,地碎在潮濕的木板地上。
蒸騰的熱氣中,她看見張獨臂左胸突然綻開一朵刺目的血花。
“啊~!”
女人的尖叫聲在密閉空間裡格外刺耳。
緊跟著就看到她連滾帶爬的躲到了牆角!
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伸手指向中間那個男人。
“他、他、他……!”
“嗯?如花你怎麼了?”
左邊的男人被如花的舉動所吸引,心裡還有點莫名其妙。
而在右邊的那人卻已經看到中間的張獨臂,左側胸口處赫然插著一柄寒光森然的匕首!
而且那柄匕首,正是他們姬家“死士”的標配武器!
鮮血浸透白毛巾,在桑拿木椅上暈開刺目的紅。
“怎麼回事?死、死啦?”
他滿臉駭然的抬頭看向左邊那人。
陡然怒氣勃發!
“賴頭三!不就是今晚輪到你值班,如花被張獨臂先搶走?你至於嗎?這就把人殺了!”
這時左麵那個賴頭三也已經看到了中間那男人的死狀。
內心同樣大為駭然。口中結結巴巴。
“他、他、他怎麼死了?”
“廢話!你的匕首整根都插入心臟了,這還能活?”
“不、不、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是她?”
他指了指在牆邊瑟瑟發抖的女人。
“她連異能者都不是,身上更是早已經什麼都沒有!她還能從哪變出把匕首來?”
賴頭三看了看自己身上,雖然也同樣什麼都沒有。
可是手指上的空間戒指還是戴著的啊!
而右邊的男人顯然也不可能,把匕首從張獨臂的左胸刺進去!
那麼現場唯一有可能的,也隻能是他自己了。
“我們姬家‘死士’嚴禁內鬥,你這更是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直接把人殺了。”
右邊的男人臉色鐵青。
“我會馬上把這件事如實報告給隊長!”
“你等死吧你!”
賴頭三心裡大感冤枉,可是現場的兩人明顯都已經認定就是他殺的人。
這事如果報告給隊長,他就是長了百張口都說不明白!
那麼等待他的會是什麼結果,也已經顯而易見。
“坡腳四!你彆血口噴人!”
“你問問如花,人到底是誰殺的?”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人。
而女人卻隻是顫抖著不斷的搖頭。
“哼~!”
坡腳四發出一聲冷哼,直接起身。
“懶得理你!我這就去報告隊長,看你到時怎麼死!”
賴頭三看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心裡也是一發狠!
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坡腳四,你想整我是吧!我先弄死你!”
說完從空間戒指中拿出武器就往對方攻了上去。
坡腳四雖然心裡大驚,可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想殺人滅口?沒那麼容易!”
立馬也拿出武器與他對戰了起來。
“砰!”
兩人很快衝出了房間。
異能者之間的戰鬥,聲勢自然不會小。
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吃瓜群眾前來圍觀。
坡腳四一邊招架一邊朝著身邊的人大喊。
“賴頭三無故將隊友殺死。現在又要對我出手,你們快去報告隊長啊!”
“你血口噴人!人明明是你殺的!”
賴頭三雖然心裡清楚那人不可能是對方殺的,但現在也隻能這麼說了。
要不然凶手也就剩下他自己。
難道還能說人家那是自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