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錯,拳腳碰撞的悶響不斷炸開,氣浪翻湧。
連周圍的雲層都被震散。
林雲眯起眼睛,心中暗驚。
“這亨特的實力……竟然能和皇甫清正麵硬撼!”
幸好一開始就重創了田中,否則勝負還真是難料!
此刻,【焚血】的剩餘時間已不足五分鐘。
林雲抓住空中兩人拳鋒相撞的刹那。
在亨特背後悄然開啟了一個蟲洞。
手中唐刀奮力往前一刺!
空中一點寒芒乍現,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後心!
“嗤……!”
亨特剛與皇甫清硬撼一拳,全身肌肉仍處於短暫的僵直狀態。
但生死一線的危機感仍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電光火石間,他猛地擰身右閃。
“啊!”
刀鋒偏轉,卻仍狠狠撕開他的左臂,鮮血瞬間飆濺!
亨特悶哼一聲,右手死死按住傷口,驟然低頭看向地麵。
這一眼,讓半空中的兩人同時凝固。
皇甫清嘴角揚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而亨特的臉色,卻在這一瞬慘白如紙!
瞳孔劇烈收縮。
地麵上的戰況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田中敗了?!
一個七階敗給了一個三階?
“怎麼可能……!”
亨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卻比不上他心中翻湧的驚駭!
他怎麼都想不通,本來應該是他們十六打四。
但到了現在,怎麼卻發展成了他一打二!
皇甫清可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現在,輪到你了。”
她銀發一甩,周身驟然爆發出更加淩厲的氣勁。
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劍,直逼亨特而來!
亨特倉促抬手格擋,但左臂的傷勢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砰!”
皇甫清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他的側腹。
亨特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向地麵!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就在這時,亨特的身體在煙塵中猛然彈起!
碎石炸裂的瞬間,他右拳裹挾著一股狂暴的氣浪。
以近乎同歸於儘的姿態,轟向正在他前方的林雲!
“我先殺了你這個華國的天才!”
拳風未至,暴虐的罡氣已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溝!
林雲眼神一凜,正想瞬移避開這狂暴的一擊。
皇甫清嬌小的身影,卻在這時忽然從天而降,擋在了他的麵前!
隻見她雙掌交錯往前一攔。
靈技:攬月!
“轟……!”
氣浪呈環形炸開,周圍地麵轟然塌陷!
亨特頓時如受重擊!
嘴裡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而皇甫清的身影,卻是如釘子般紋絲不動!
“什麼……?!”
亨特驚愕的刹那,少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哢!”
她纖細的五指突然扣住亨特手腕。
纖細的腰身猛然一擰!
一個過肩摔,將兩米高的壯漢狠狠的砸向了地麵!
“嘭~!”
地麵好像抖了一抖,現場再次煙塵四起!
“咳啊!”
亨特口中又是噴出一大口鮮血!
腰身也不自然的向上拱起!
……
吉普車在午後熾烈的陽光中行駛。
車裡是兩男兩女。
正開著車的顧北依然帶著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麼快兩隊人真就被你們全滅了?”
皇甫清嘴角微翹。
“我現在算是真正理解,上麵為什麼要派林雲來給我們當隊長了。”
秦淮月眨巴眨巴一雙大眼睛。
“為什麼啊?清姐。”
“因為啊,有他在,就一切皆有可能!”
坐在副駕駛的林雲回頭看了一眼皇甫清。
“清姐,這都是你厲害!”
說完又繼續回頭,檢查從亨特那裡收繳過來的空間戒指。
再次收獲了小半個戒指的礦石。
其他東西雖然有些也價值不菲,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可有可無。
皇甫清在座位上伸展了一下腰身。
“我可打不過他們兩個七階!”
“你行啊,臭弟弟!自己就把那個田中給乾掉了!”
聽到這話不但是秦淮月一下張大了嘴巴。
顧北更是方向盤都差點沒抓穩!
吉普車頓時晃了一晃。
“你說什麼?”
車子重新把好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皇甫清。
“那個田中可是七階啊!”
“你自己問他咯。”
林雲感受到兩人的目光一直投在了自己身上。
他聳了聳肩。
“他先受傷,如果沒受傷我可沒法打!”
一聽這話兩人輕呼了一口氣。
這還算勉強能接受。
可是皇甫清接下來的話,又再次讓他們不淡定了。
“那傷也是你自己打出來的,那個田中我可還沒機會對他出手。”
吉普車又是猛然一晃,差點就給乾到路外邊去。
“跟我們說說過程唄!”
皇甫清臉上帶著一抹笑容。
開始把過程給他們兩人講了一遍。
雖然在林雲殺死田中這點上說的不是太明白。
但也基本還原了事情的經過。
兩人聽完在大感驚詫之下,也都在心裡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再回想這一整趟任務的過程。
到這時,他們也才對皇甫清前麵說的那句話深表讚同。
算是真正理解,上麵為什麼要派林雲來當這個隊長了!
顧北忽然發出一聲感歎。
“這次即使把林隊長換成另一個七階,我估計最後的結果,也很難會像現在這麼完美!”
秦淮月也讚同的點頭。
“就更彆說還能收獲這麼多的礦石了!”
皇甫清臉上笑容更盛了一些。
“你們就沒發現,和林隊長一起出任務,還有另一個最大的好處嗎?”
“嗯?”
三人一起回頭看向了她。
秦淮月:“清姐你指什麼?”
皇甫清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當然是有好吃的肉肉啊!”
“哈~”
“好有道理哦!”
……
吉普車從烈日逐漸開進黃昏。
夕陽的餘暉為車身鍍上一層流動的金邊。
車尾揚起的沙塵在斜陽中翻湧,像一條金色的遊龍!
追著輪胎啃咬了幾公裡,最終精疲力竭地消散在暮靄裡。
再開快點~!
後座的女生開啟了車窗。
顧北咧嘴一笑,油門猛地一踩!
吉普車頓時如脫韁的野馬,在破舊的公路上癲狂地跳躍起來。
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笑罵混作一團,被敞開的車窗撕碎,零零散散地撒了一路。
暖風灌入車內,任憑黑絲與銀發獵獵飛舞。
橙紅的晚霞映在她們帶笑的眼角。
當星辰開始在天幕上釘下銀釘時,車載音箱滋啦滋啦地響起一首老歌。
有人跟著哼唱,跑調的音符剛飄出車窗就被野外的夜風捲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