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後,劉憲開始正兒八經考慮報考專業的問題。他先給江東大學的招生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對方在聽到他的分數後果然一口承諾:隻要填報就一定錄取,專業則看他自己喜歡,學校不作限製。
學校那邊不做要求,劉憲反而不知道該報什麼好了。晚上等父母回家後又和爸媽商量了許久,也是不得要領。等到晚上無聊上網的時候,卻看見老朋友“我愛吃西瓜”掛在上麵,靈機一動,便向西瓜哥討教。
後者在聽到他高考居然達到了江東大學的分數線後也是嚇了一跳,仔細詢問幾句,瞭解到劉憲當前的煩惱後,卻是久久冇有迴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張抱拳表示佩服的圖片。
“兄弟,以後真不敢在你麵前以學霸自居了……那時候我也想報江大的,可分數差得有點遠……人家也不稀罕我那個理論。”
劉憲回了個笑臉圖案,然後繼續詢問他對報考專業有何建議,西瓜哥這回倒是正兒八經幫他分析起來:
“一般職業武者有上大學的,好像大都是學法律或商科之類。不過江東大學最厲害的是理科,物理係和數學係在國內排名是數一數二的。生物類專業也很不錯……你要選擇的話,可以在這幾個專業中挑一個。”
劉憲有些不解,打字回復道:
“瓜哥,我將來不打算走學術路線啊?”
然而西瓜哥那頭沉寂了一會兒,卻又給他發來了一大段話語:
“兄弟,既然你能考出這個分數,說明你的頭腦足夠聰明,和一般完全依靠身體素質的武者不一樣。那麼我想你今後多半也不甘心僅僅停留在藍星上打打擂台賽什麼,而是肯定要去異世界冒險,探索那個世界真正奧秘的,是吧?”
對於這個問題,劉憲連想都冇想,便立即回復了一個“是”字,然後便看到西瓜哥又發訊息道:
“所以你需要更進一步掌握——該如何瞭解那個世界,研究那個世界——的方法和技巧。而在大學中,自然學科專業,便是在這方麵給你打基礎的——通過大學階段的學習,可以知道人類文明的科學體係,在你所學的專業範圍內已經取得了哪些成果,還有哪些問題有待解決;在研究生階段,則是作為導師的助手,嘗試著去突破其中一兩個疑團;而到了博士,博士後階段,便是自己獨立去發現並嘗試解決新問題了。”
“發現問題,研究問題,並且設法解決問題,這是你以後在異世界最經常要麵對的現實。而學會如何利用科學理論和技術工具來實現這些目標,則是你在大學中可以通過學習和訓練而掌握的技能……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吧?”
劉憲聽得有些稀裡糊塗,但還是發過去一個“請繼續說”的動態圖象。於是西瓜哥那裡也繼續發過來大段大段的文字:
“所以我建議你選擇自然學科專業,至於人文學科專業和藝術類專業,那是提升你自身素質的。而工程技術類專業……說穿了就是學習應用現有技術,教你日後怎麼養家餬口的,那類技能對你的用處不大。當然你如果想要去藝術係泡妹子,或者去法律係學學怎麼打擦邊球……也不是不可以。隻是感覺有點浪費了你的好天賦,冇能發揮出你的最大優勢。”
“是這樣啊……”
西瓜哥的建議確實給了劉憲很大觸動。結束對話後,他又在網路上查閱了一番江東大學的院係評價,並翻看了許久江東大學發過來的報名資料……並很快作出了決斷。
練武之人,行事乾脆利落。雖然距離報名截止還有好幾天,但劉憲既然已經考慮清楚,也就不打算再拖拖拉拉,猶豫不決了。
最終,他在表格上填報的第一誌願,是江東大學物理係,物理學專業。後麵的幾個誌願,也都選擇了類似的學校和專業,不過多半隻是走過場了。
在完成了網上填報,並且把列印好的報名錶裝入信封寄出去之前——後者主要是為了防止有人篡改網上內容——劉憲又用手機拍了張照片,按照約定,將其傳送給江東大學招生辦的那位負責老師,後者很快給他回復訊息,說肯定冇問題。於是劉憲便徹底放下心來。
想了想,把那張圖片又給虞曉玥的手機上發過去,但後者一直冇理他,直到第二天早晨,劉憲照常五點起床準備做早鍛鍊時,才發現手機上不知何時收到一個回復,就簡簡單單三個字:“知道了。”
看看時間,居然是半夜兩點多發過來的,也不知道虞曉玥怎麼會拖到這麼晚。不過現在是暑假時間,而且還是高考後的暑假,倒也不奇怪。
當然劉憲本人依然維持著高度的自律,當初李成剛教練給他們講解武德,最核心的一條內容便是自控和自律。劉憲也正是靠著這種高度自控的能力,纔得到了教練的親睞,在十年辛苦之後,終於一飛沖天。
解決了報名的事情後,他重新把精力放回到武道修行上,之後的幾個星期,除了偶爾發訊息給虞曉玥聊上幾句外,大部分時間還是泡在武道館,將那一百一十七路基本拳架招式中的前十六式學會,並反覆練習,直至精熟。
這前十六路招法實際上也正是第一套軍體拳的內容,每一個天夏**人都能學,也都必學的招式。如果按傳統武俠小說的概念,那便是大路貨,莊稼把式。
但真正武道界懂行的人都明白——恰恰是這樣的大路貨,才稱得上千錘百鍊,適應性最是廣泛。什麼絕招秘技,都不如這個實用。
劉憲悶頭苦練了將近一個月,到七月末的時候,已經能夠與早練了半年多的張儉打得有來有往了——招法練習本來就不需要太長時間。真正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提升並保持住狀態的是身體素質,招法麼,熟練就行。
和他同一批接受武道培訓的幾人,樸靜和死了,胡紫冉家境不好,是申請國家貸款才完成的培訓,這會兒已經當兵去了。徐鈺作為女生,不會常和他們湊在一處,所以平時也就是張儉跟他走得最近。
兩人關係又好,雖然劉憲並冇有正式成為武道館的核心班弟子,張儉在和他對練的過程中也不知不覺將教練傳授的東西說了不少。對此李教練肯定是知道的,因為有時候他也會在旁邊觀戰,但對此從不發話,顯然是預設。
這一日,劉憲正在練習室中與張儉對練,兩人乒桌球乓打得入神,渾冇注意到李教練不知何時走進來,在旁邊默默看了好一會兒,等到兩人看見他並向其行禮時,李教練揮了揮手:
“我來做裁判,你們倆打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