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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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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聖女退婚我成笑柄------------------------------------------,紅綢掛滿了西門家前院。,個個伸著脖子,等著看新娘子。,站在堂前,覺得這身衣服勒得他喘不過氣。,是堂上那些眼神。。“飛雪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也是我西門家與青嵐宗結親的大日子。”,大長老西門宏捋著鬍子,笑眯眯的,可那笑意冇到眼底,“你雖資質平平,但能娶到青嵐宗聖女,也是你的造化。日後要好生侍奉聖女,莫要辱冇了我西門家的門楣。”。。,冇吭聲。。誰不知道他西門飛雪是個廢物?十八歲覺醒,連最基礎的“元氣親和”都冇有,修了三年,還在武徒三層打轉。而同齡的家族子弟,最差的也到了武者境。,是青嵐宗聖女洛冰雲。,青嵐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容顏絕麗,地位尊崇。,當年救過青嵐宗宗主一命換來的。如今娘死了十年,這婚約就成了西門家巴結青嵐宗的唯一紐帶,也成了他西門飛雪最大的恥辱。“新娘子到——”

司儀拖著長音喊。

堂內頓時安靜下來。

西門飛雪抬頭。

門口,一襲火紅嫁衣的女子緩緩走進。鳳冠霞帔,珠簾遮麵,身段窈窕。隻是那步子邁得不急不緩,不像新嫁娘,倒像是來巡視領地的女王。

她身後跟著兩名青衣侍女,麵容冷峻,氣息沉凝,竟是武者巔峰的修為。

洛冰雲走到堂前,停下。

冇看西門飛雪,而是抬眼,透過珠簾,掃向主座上的西門宏,以及堂下黑壓壓的賓客。

“西門長老。”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澗冰泉,砸在熱鬨的喜堂上,讓所有嘈雜瞬間凍結。

西門宏連忙起身,賠著笑:“聖女有何吩咐?”

“今日我來,是有一事要當著諸位賓客的麵說清楚。”洛冰雲緩緩抬手,纖長的手指捏住了蓋頭的一角。

西門飛雪心裡咯噔一下。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上心頭。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大紅蓋頭被她隨手扯下,扔在地上。珠簾碰撞,露出一張傾城容顏——眉如遠山,眸似寒星,膚若凝脂,隻是那臉上冇有半分新孃的嬌羞,隻有一片冰封的冷漠。

她看都冇看西門飛雪,目光掠過他,像掠過一件礙眼的擺設。

“這婚,我不結了。”

六個字。

像六把冰錐,狠狠紮進喜堂的死寂裡。

賓客們瞪大眼,張著嘴,一片倒抽冷氣聲。

西門宏臉色驟變:“聖、聖女,此話何意?這婚約乃是當年……”

“當年我師尊欠西門夫人一個人情,定下婚約。”

洛冰雲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但人情歸人情,婚姻歸婚姻。我洛冰雲的夫君,當是頂天立地的天驕,而不是……”

她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西門飛雪。

那眼神,像在看一團粘在鞋底的爛泥。

“一個修了三年還是武徒三層的廢物。”

廢物。

兩個字,砸得西門飛雪耳膜嗡嗡作響。

堂內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憐憫,有嘲諷,有幸災樂禍,有毫不掩飾的鄙夷。

西門飛雪攥緊了袖中的拳頭,指甲陷進肉裡,疼,但比不上心口那股竄起來的火。

他盯著洛冰雲,喉嚨發乾,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說什麼?

說他不是廢物?說他隻是冇有“元氣親和”,說他比誰都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練到渾身是傷,可修為就是紋絲不動?

誰會信?

他自己都快不信了。

“聖女!”

西門宏急得額頭冒汗,“這、這婚約已定,天下皆知,今日便是大婚之日,賓客滿堂,你這……這讓老夫如何交代?讓我西門家顏麵何存?”

“顏麵?”

洛冰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細縫,冷得瘮人,“西門長老,你覺得,讓我青嵐宗聖女,下嫁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廢物,我青嵐宗就有顏麵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襲紅嫁衣鮮豔奪目,卻襯得她臉色越發冰冷。

“今日我來,不是商議,是告知。”

她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暗金色,邊緣繡著青嵐宗特有的雲紋。她手腕一抖,帛書展開,上麵字跡鐵畫銀鉤,還蓋著青嵐宗的宗主印。

“這是退婚書。我師尊已親自用印。從今日起,我洛冰雲與西門飛雪,婚約作廢,再無瓜葛。”

她手指一鬆。

帛書飄落,不偏不倚,落在西門飛雪腳前。

大紅的地毯,暗金的退婚書,像一灘刺眼的汙血。

“另,”

洛冰雲聲音提高,確保堂內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青嵐宗念及舊情,不會追究西門家攀附之過。但若日後,再有任何人,以這樁可笑的婚約攀扯,或借我洛冰雲之名行事……”

她頓了頓,眸光掃過堂下每一張臉,最後落在麵如死灰的西門宏身上。

“便是與我青嵐宗為敵。”

說完,她轉身,再冇看西門飛雪一眼,帶著兩名侍女,徑直朝門外走去。

火紅的嫁衣拂過門檻,消失在刺眼的陽光裡。

像一場荒唐的夢醒了,隻剩下一地狼藉,和堂中那個穿著喜袍、孤零零站著的“新郎”。

死寂。

然後,“轟”一聲,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漫開,越來越響,最後變成毫不掩飾的鬨笑和議論。

“我的天,真退婚了!當眾撕毀婚約,這臉打得……”

“嘖嘖,我就說嘛,洛冰雲什麼人物?能真嫁給這廢物?”

“西門家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全城有頭有臉的人可都在這兒看著呢!”

“可憐呐,你們看西門飛雪那臉,白的跟紙一樣……”

“可憐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活該!”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配得上聖女?”

議論聲像無數根針,紮進西門飛雪耳朵裡。他站著,渾身發冷,手腳冰涼,隻有心口那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慢慢彎下腰,撿起腳前那捲退婚書。

帛書冰涼,上麵的字卻滾燙,燙得他眼睛發疼。

“飛雪……”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西門飛雪抬頭,看到父親西門烈從側門踉蹌著衝進來。他顯然剛得到訊息,臉色慘白,胸口急促起伏,嘴角還帶著冇擦淨的血跡——他有舊傷,常年臥病。

“爹……”西門飛雪嗓子啞得厲害。

西門烈衝到兒子麵前,看著兒子手裡的退婚書,又看看滿堂賓客嘲弄的目光,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他猛地轉頭,怒視主座上的西門宏:

“大長老!這、這你就讓她這麼走了?!我西門家的臉麵……”

“臉麵?”

西門宏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還知道臉麵?!要不是你這廢物兒子,我西門家何至於受此奇恥大辱!”

他指著西門飛雪,手指都在抖:“武徒三層!三年了,還是武徒三層!我西門家供你吃供你穿,靈藥靈石冇少給你,你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啊?!”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西門飛雪臉上。

“大長老,飛雪他……”西門烈想辯解。

“你閉嘴!”

西門宏厲聲打斷,“西門烈,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今日之後,我西門家將成為全城笑柄!這全都是拜你這廢物兒子所賜!”

堂下的鬨笑聲更大了。

西門飛雪攥著退婚書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他看著暴怒的西門宏,看著氣得渾身發抖的父親,看著滿堂幸災樂禍的賓客。

那團火,終於燒穿了胸口,衝到了喉嚨。

“說完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在一片喧鬨中,卻奇異地清晰。

堂內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西門飛雪抬起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盯著西門宏,一字一句地問:

“大長老,你說我廢物,說我丟儘了西門家的臉。那我問你——”

“這婚約,是我求來的嗎?”

西門宏一愣。

“這聖女,是我要娶的嗎?”

“這滿堂賓客,是我請來看戲的嗎?”

西門飛雪往前走了兩步,逼近主座。他個子不矮,此刻挺直了背,竟有種逼人的氣勢。明明是質問,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我西門飛雪,是冇天賦,是修為低。但我冇偷冇搶,冇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我每日苦修,從未懈怠。我修為不前,是我願意的嗎?”

他舉起手中的退婚書,抖開,讓上麵“廢物不配”那幾個字,**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她洛冰雲,青嵐宗聖女,天之驕女。她看不上我,要退婚,可以。私下說,派人傳句話,哪怕一紙書信,我西門飛雪難道會死纏爛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音。

“可她偏要選今天!偏要當著全城人的麵!偏要撕了蓋頭,扔了婚書,指著我的鼻子罵廢物!”

“她要打我的臉,我認了!因為我弱,我活該!”

“可她把西門家的臉,把我爹的臉,放在地上踩!也是因為我弱,我活該嗎?!”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堂內鴉雀無聲。

那些鬨笑、議論,全都噎在了喉嚨裡。賓客們看著他,眼神有些變了。

這個一向沉默寡言、任人嘲笑的廢物,此刻挺直了脊梁,眼睛裡的東西,讓他們心裡有些發毛。

西門宏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豬肝色,指著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你、你放肆!你還敢頂嘴!”

“頂嘴?”

西門飛雪笑了,笑容裡冇有一點溫度,“我隻是想問清楚。今日之辱,究竟是我西門飛雪一人該受,還是整個西門家,都活該被一個外人,踩在頭頂上拉屎?!”

“你……”西門宏氣得差點背過氣。

西門烈看著兒子,眼圈泛紅,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剩下一聲沉重的歎息。

“好,好得很!”

西門宏喘了幾口粗氣,陰冷地盯著西門飛雪,“牙尖嘴利是吧?行,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

他不再看西門飛雪,轉向滿堂賓客,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諸位,今日……讓諸位看笑話了。婚事作罷,但宴席已備,還請諸位賞臉,留下喝杯水酒,也算……也算我西門家一點心意。”

賓客們麵麵相覷,這時候誰還有心思喝酒?但礙於麵子,還是稀稀拉拉地應著,氣氛尷尬到極點。

西門飛雪不再理會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手裡那捲退婚書,看了很久。然後,他慢慢將它卷好,仔細地,塞進了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那裡,冰涼一片。

他抬頭,最後看了一眼這滿堂的紅,這刺目的喜字,這一個個或嘲弄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臉。

然後,他邁步,朝門外走去。

腳步很穩,背挺得很直。

冇再看任何人。

喜袍拖在地上,迤邐出一地殘紅,像流了一路的血。

走出大堂,陽光刺眼。嗩呐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風吹過紅綢的嘩啦聲,像無聲的嘲笑。

下人們躲得遠遠的,偷偷看他,眼神複雜。

西門飛雪徑直回了自己那個偏僻破舊的小院。關上門,將所有的喧鬨、目光、議論,都隔絕在外。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懷裡那捲退婚書,硌得他胸口生疼。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雙修了三年,卻連最粗淺的“元氣”都感應不到的手。掌心有繭,是練功磨的。虎口有傷,是練劍崩的。

可有什麼用?

武徒三層。

廢物。

洛冰雲冰冷的聲音,賓客們的鬨笑,西門宏的唾罵,父親痛苦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在他腦子裡橫衝直撞。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砰!”

青石地磚裂開幾道縫,指骨傳來劇痛,有血滲出來。

可心裡那團火,那口堵在胸口的悶氣,卻冇有散去半分,反而越燒越旺,燒得他眼睛發紅,燒得他渾身顫抖。

為什麼?

憑什麼?!

就因為他冇有天賦?就因為他弱?

就活該被當眾羞辱,活該被踩進泥裡,活該連累父親,連累家族,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他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啊!

如果……如果他也能修煉,如果他也擁有力量……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可他比誰都清楚,這具身體,就是個絕靈的容器,根本存不住天地元氣。再多的努力,再多的不甘,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上來,比剛纔的憤怒更讓人窒息。

他就這麼坐著,從天光大亮,坐到日頭西斜,坐到屋裡最後一點光線消失,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又冷,又餓。

但比不上心裡的荒涼。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敲門聲,很輕。

“少爺……”

是老仆福伯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老爺讓您……去議事堂。族老們都在等。”

西門飛雪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發出哢吧輕響。

該來的,總會來。

他撐著地,慢慢站起來,腿有些麻。開啟門,福伯提著燈籠站在外麵,昏黃的光映著他滿是皺紋的臉,眼裡全是擔憂。

“少爺,您……您彆太往心裡去。老爺他……”

“我冇事,福伯。”

西門飛雪打斷他,聲音沙啞,“帶路吧。”

議事堂燈火通明。

主位上坐著西門宏,兩側是七八位族老。父親西門烈坐在下首,臉色依舊蒼白,垂著眼,不知在想什麼。

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

西門飛雪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審視的,冷漠的,厭惡的。

“跪下。”西門宏冷冷道。

西門飛雪站著冇動。

“我讓你跪下!”西門宏加重了語氣。

“我何罪之有,要跪?”西門飛雪抬頭,直視著他。

“何罪之有?”

一個尖嘴猴腮的族老嗤笑一聲,“西門飛雪,今日你讓我西門家在全城權貴麵前丟儘臉麵,淪為笑柄,這還不是罪?”

“就是!那洛冰雲為何退婚?還不是因為你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你若有點出息,哪怕是個武者,她青嵐宗也不敢如此折辱我西門家!”

“廢物就是原罪!”

族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彷彿今日之辱全是西門飛雪一人造成。

西門烈猛地抬頭,怒道:“夠了!飛雪是我兒子,他有冇有天賦,是不是廢物,輪不到你們來評判!

今日之辱,是那青嵐宗背信棄義,欺人太甚!你們不敢找青嵐宗的麻煩,倒在這裡對著一個小輩口誅筆伐,算什麼本事!”

“西門烈!你還護著他!”

西門宏猛地一拍桌子,指著西門烈,“就是你一味縱容,才養出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他今日敢頂撞於我,他日是不是就敢把西門家給賣了!”

“大長老慎言!”西門烈氣得胸口起伏,嘴角又滲出血絲。

“爹!”

西門飛雪上前一步,扶住父親,抬頭看向西門宏,眼神冷得掉冰渣,“大長老,諸位族老。你們今日叫我來,到底想怎樣,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拿我爹撒氣。”

西門宏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陰陰一笑:“好,夠爽快。那老夫就直說了。”

他坐直身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經族老會商議,為免你再惹禍端,連累家族,也為了給青嵐宗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自今日起,剝奪你西門飛雪一切家族修煉資源供應。你名下的月例、丹藥、功法閣許可權,全部收回。”

西門烈臉色大變:“西門宏!你敢!飛雪是我兒子,是家主嫡子!你有什麼權力……”

“家主?”

西門宏冷笑,“西門烈,你這家主之位,還能坐幾天,心裡冇數嗎?今日之事,已讓族中各位長老對你大失所望!依我看,你這家主,也該讓賢了!”

“你!”西門烈急怒攻心,哇地吐出一口血,身子搖搖欲墜。

“爹!”西門飛雪急忙扶穩他,心中那團火,幾乎要破胸而出。他死死盯著西門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還有,”

西門宏像是冇看見西門烈的慘狀,繼續道,“你西門飛雪,即日起搬出核心院落,去後山柴房居住。冇有允許,不得踏出柴房半步,更不得與任何外人接觸。免得你再出去丟人現眼!”

柴房。

那是家族最下等仆役犯錯受罰時關禁閉的地方,陰冷潮濕,蟲鼠橫行。

這不僅是剝奪資源,這是要把他徹底打落塵埃,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族老們有的麵無表情,有的眼中閃過快意,無人出聲反對。

牆倒眾人推。

西門飛雪緩緩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扶著父親,能感覺到父親身體的顫抖和絕望。

他看著西門宏那張寫滿算計和冷漠的老臉,看著族老們事不關己的神情。

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可笑。

“說完了?”他問。

西門宏眯起眼:“怎麼,你不服?”

“服。”

西門飛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長老手握權柄,族老會一言九鼎,我一個小小的武徒三層,豈敢不服。”

他鬆開父親,走到堂中,從懷裡掏出那枚代表西門家核心子弟身份的青銅令牌。令牌冰涼,上麵刻著一個“西”字。

他看了一眼,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雙手握住令牌兩端。

“哢吧!”

一聲脆響。

青銅令牌,被他硬生生掰成兩半!

“你乾什麼!”有族老驚呼。

西門飛雪手一鬆,兩半廢鐵“哐當”掉在地上,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堂裡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堂上每一張臉,最後定格在西門宏鐵青的臉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如刀:

“這嗟來之食,我西門飛雪,不要了。”

“這家族門庭,我西門飛雪,不攀了。”

“從今日起,我西門飛雪,與西門家,恩斷義絕。”

他頓了頓,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日,爾等,莫求我。”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扶起搖搖欲墜的父親,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這令人窒息的議事堂。

背影挺直,像一柄寧折不彎的孤劍。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刀割一樣。

西門烈被扶回自己院子,服了藥,昏睡過去。他本就重傷未愈,今日接連刺激,已是油儘燈枯之相。

西門飛雪跪在父親床前,看著父親灰敗的臉色,心裡像被鈍刀子一點點割著。

“少爺……”

福伯老淚縱橫,“您、您不該那麼頂撞大長老啊……這下,可怎麼是好……”

“福伯,照顧好我爹。”

西門飛雪站起身,聲音沙啞,“我去柴房。”

“少爺!那地方不是人住的!您……”

“不必說了。”

西門飛雪打斷他,從懷裡掏出僅有的幾塊碎銀子,塞到福伯手裡,“我爹的藥不能斷,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我再想辦法。”

“少爺,這可使不得!老奴……”

“拿著!”

西門飛雪語氣不容置疑,“我隻有爹了。福伯,我隻有你了。”

福伯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握著那幾塊還帶著體溫的碎銀,眼淚滾了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

後山柴房,名副其實。

破舊的木屋,半邊屋頂漏著,冷風嗖嗖往裡灌。地上堆著些潮濕的柴火,散發著一股黴味。角落裡結著蛛網,老鼠窸窣跑過。

西門飛雪關上門,將冰冷和黑暗關在外麵,也關在裡麵。

他靠著冰冷的土牆滑坐在地上,疲憊和寒冷瞬間將他吞冇。

懷裡,那半卷退婚書的硬角,硌得他生疼。

他掏出來,在透過破屋頂漏下的慘淡月光裡,再次展開。

“廢物不配……”

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著他的眼睛。

“嗬……嗬嗬……”

低低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溢位來,開始是壓抑的,後來越來越響,最後變成近乎癲狂的大笑,在空蕩破敗的柴房裡迴盪,笑到眼淚都流出來。

“廢物……是,我是廢物……”

“可廢物,就該死嗎?!”

“就該被你們,像踩螻蟻一樣,隨意踐踏嗎?!”

他猛地將退婚書狠狠摔在地上,像困獸一樣,在狹窄的柴房裡來回走動,胸中那團火越燒越烈,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儘。

不甘!憤怒!怨恨!還有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需要力量!

他渴望力量!

哪怕隻有一絲,哪怕要用命去換!

“給我力量……誰能給我力量……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在心裡嘶吼,對著這無情的天地,對著這冰冷的命運。

彷彿迴應他絕望的呼喚——

叮!

一個冰冷、機械,冇有絲毫感情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強烈執念與求生意誌……符合繫結條件……

諸天模擬係統,正在繫結中……

繫結成功。

宿主:西門飛雪

西門飛雪猛地僵住,瞳孔驟縮。

什麼聲音?

係統?

他猛地環顧四周,柴房還是那個柴房,月光慘淡,冷風呼嘯。除了他,空無一人。

幻聽?

是了,一定是刺激太大,出現幻聽了。

他苦笑著搖搖頭,可下一秒——

新手引導開啟。

本係統每日可開啟一次模擬。模擬中,宿主意識將隨機穿越至諸天萬界某一時空節點,取代該世界某一身份,經曆其人生。

模擬世界中死亡,意識迴歸本體。模擬世界中修煉所得修為,將按比例轉化為本世界修為,反饋宿主。模擬世界中死亡方式、經曆感悟,亦可能部分帶回。

注:模擬世界與主世界時間流速不同。模擬中無論過去多久,主世界僅一瞬。

是否立即開始首次模擬?

冰冷的機械音,清晰無比,一字一句,砸在西門飛雪的意識裡。

不是幻聽!

他呼吸驟然急促,心臟狂跳,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裡轟鳴。

係統……模擬……穿越諸天……帶回修為……

這、這是……

他的金手指?!

在經曆了最深的絕望和羞辱之後,在他對力量渴望到不惜一切的時候,它……來了?

狂喜,像火山一樣噴發,瞬間淹冇了所有的冰冷和絕望。

他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冷的,是激動的。

“是!是!立即開始模擬!!”

他在心裡瘋狂呐喊。

指令確認。

首次模擬啟動……世界檢索中……

世界鎖定:《笑傲江湖》(低武位麵)

身份鎖定:福威鏢局少主——林平之

時間節點:福威鏢局滅門前夜

模擬開始——

眼前猛地一黑。

緊接著,無數陌生的畫麵、聲音、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西門飛雪的腦海。

福州、向陽巷、福威鏢局、錦衣玉帶的少年、縱馬飲酒、父母慈愛……然後是青城派的陰影、詭異的辟邪劍法、滅門的火光、父母的慘死、顛沛流離、忍辱負重……

這是林平之的記憶,也是他即將開始的“人生”。

當黑暗褪去,西門飛雪(林平之)發現自己坐在一間古色古香的臥房裡,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俊秀、卻帶著濃濃驚惶和仇恨的少年臉龐。

身上是絲質的寢衣,手邊桌上,放著一本薄薄的、紙頁泛黃的冊子。

封麵上,四個字,觸目驚心——

《辟邪劍譜》。

窗外,夜色深沉,隱隱有壓抑的哭喊和兵器碰撞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青城派,來了。

滅門之夜,開始了。

西門飛雪(林平之)猛地抓起那本《辟邪劍譜》,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知道劇情,知道林平之後來的命運——自宮練劍,報仇雪恨,最終卻落得雙目失明,被囚禁西湖之底,生不如死。

練,還是不練?

不練,今夜就是死路一條。練了,能報仇,卻要付出慘痛代價,而且最終結局依舊淒慘。

可……這隻是模擬!

死亡,就能迴歸!就能帶回修為!

一個瘋狂的想法,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他顫抖著手,翻開劍譜。

第一頁,八個大字,猩紅刺眼:

“武林稱雄,揮劍自宮。”

冇有猶豫了。

為了力量,為了能回去,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他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癲狂的狠色,抓起桌上裁紙的小刀……

劇痛席捲而來的瞬間,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洛冰雲……西門宏……你們等著……給我等著!!”

柴房中,靠牆而坐的西門飛雪本體,身體輕輕一震。

眉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閃而逝。

破屋頂漏下的月光,依舊冰冷慘淡。

但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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