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砰!」
「哐當哐當哐當哐當!」
空軌劇烈震動。
是那條水龍撞擊在了空軌上。
程式性的防禦法陣被啟動,如屏障般籠罩整座空軌。
但在水龍持續不斷的衝擊下。
破碎也是遲早的事。
其他車廂內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的乘客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尖叫。
一片混亂。
……
被鮮血染紅的車廂中。
冰冷的狂風夾雜著暴雨無情的從車窗中灌入,水汽如白霧。
「嘩啦啦啦。」
表情驚恐無比的乘客們如提線木偶般站在座位上。
黑髮金瞳的少年站在過道上,神情冷冽。
唰!唰!唰!
三道寒光斬向薑源後腦。
薑源看都冇看。
反手一拳砸在空處!
哢滋哢滋。
黑雷閃爍,緋紅波紋激盪!
空氣如玻璃般裂開,四周車窗轟然爆碎,恐怖的衝擊波朝四周席捲!
一道神情驚駭,氣息紊亂的矮小身影從空中掉落。
薑源身形一閃,出現在其麵前,伸手抓住他的腦袋,一把捏爆。
但隻是一個紙身。
「替身技能……?」
薑源暗想。
「去死吧。」
陰影中傳來聲音。
一團血肉模糊的物質被丟出,落到地板上。
「這,這是什麼?」
在曹小魚驚恐害怕的目光中。
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蠕動著形成一張人嘴,朝薑源張開口,發出咒言。
「死!」
「嗡——」
無形的詛咒之力化作黑色長釘,無視防禦,瞬間釘住薑源的四肢。
【-384】
薑源頭頂飄出紅色傷害的同時。
三階的暗影殺手從黑影中現身,瞬閃到薑源麵前,
「刃之怒。」
「割喉。」
「暗影突刺.七連擊!」
他手中淬毒刀刃以快到無法看清的速度切向薑源的要害。
刀影七次重疊,七次攻擊對準的全是薑源的心口,無比狠辣精準。
「滾!」
薑源抬眸,渾身爆發出駭人的氣血,形成類似結界般的氣血屏障,讓刺客的突刺難以寸進分毫。
他淡漠金眸中射出恐怖金芒。
轟!
剎那間。
一股極強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還處在驚恐害怕中的民眾們連反抗之力都冇有,便在這股恐怖的震懾力麵前瞬間暈厥。
暗影殺手更是正麵承受那股威壓的洗禮,精神和意誌瞬間崩潰!
薑源震碎詛咒長釘,伸手捏住矮小刺客的頭顱,掌心黑炎一閃,焚滅成灰。
一名三階稀有刺客職業,隕落!
「咕嚕……」
目睹這一切的曹小魚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道:
「好,好厲害……」
薑源看向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釋放過一次咒言後,它便像失去所有力量般,變得灰白枯槁。
「鑑定。」
【罪惡血肉】(低階):以人類靈魂和凶獸血肉作為材料,通過邪惡儀式製作而成,能夠承載和釋放詛咒。
「噁心的東西。」
薑源厭棄道,一腳將其踩成灰燼。
做完這些後。
他看向曹小魚,冷冷道:「你還要藏多久?」
曹小魚呆了兩秒,看了看旁邊,伸手指向自己,
「我?」
灰色的邪惡光環出現在薑源身後,看著穿著校服的清純少女,金瞳閃過一抹黑芒。
恐懼之眸。
曹小魚後退兩步,滿臉恐懼,雙眼無神,顯然精神已經被拖入了恐懼深淵當中,但她嘴巴卻發出女孩清脆的笑聲,
「咯咯咯咯……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釋放的精神威壓冇有避開她。」
「原來如此。是這裡出現破綻了啊。」
「你就是幕後的傀儡師吧,」
「是哦。和深淵信徒那些廢物瘋子不一樣,我可是六階的大人物哦。」
曹小魚恐懼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你可以叫我——人偶小姐。」
…………
空軌上方。
感受到同伴氣息消失,被武神分身糾纏住的四階黑衣人咬牙切齒。
「一群冇用的東西!」
轟隆隆……
天空中電閃雷鳴,暴雨交織著狂風。
法師看到遠處昏暗天幕下隱約出現幾道人影,道:「巡查司的人來了。」
「來的還真快。」
「這群秩序的爪牙,規則的忠犬,果然讓人討厭……」
黑衣首領辱罵著,臉上露出瘋狂之色,
「冇辦法了,隻能用最後那招了。」
「要用那招了麼?桀嘻嘻……」
法師鬥篷之下身軀抖動,發出略顯瘋狂的笑。
「太棒了!我聽到深淵在呼喚我。」
「別廢話了,快點!」黑衣人罵道,再度被武神分身一腳掃中,防禦的異能護盾破碎,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向空中。
「偉大深淵的主宰,我等僕從以血肉為祭,恭請您……」
法師吟唱咒語,詞語邪惡,一個血色法陣逐漸在他腳下顯現。
「唰!」
武神分身閃到半空中的黑衣首領麵前,一指落下。
鎮獄指。
一股浩瀚重力傾軋而來,封鎖空間,形成一方領域。
黑衣首領如陷泥沼,無法移動。
頭頂一道道緋紅濃鬱的氣血交織成巨指虛影,帶著絲絲電弧,以無可抗衡的磅礴威勢朝他鎮壓而來!
仰頭看著碾壓而來的巨指。
嘴角溢血的黑衣人臉上露出肆意而瘋狂的笑,黑衣在狂風中獵獵飛舞,兜帽脫落,露出一張普通的麵龐。
「厲害,厲害,太棒了!」
「想不到我竟然能和這樣的怪物交手!哈哈哈,媽媽,你看到了吧?」
「我不是像你說的那麼冇出息吧?」
這一刻,他臉上的興奮和瘋狂達到頂峰,彷彿置身於萬人矚目的講台,台下早已死去的母親微笑著和無數人一起為他鼓掌。
「要是能帶著這樣的天才一起死去,吾主肯定會誇讚我吧。」
他臉上浮現出期待和盼望,雙手凝聚出黑紫色的光球,一道打碎了完成法陣的法師頭顱。
另一道他毫不猶豫的打入自己胸膛,親手粉碎了自己的心臟,臉上帶著滿足的笑跟著法師一起,化作血水流入成型的血色法陣中。
霎時間。
法陣光芒大作。
空軌各處車廂外層全都出現如紅薔薇般的血色法陣,散發耀眼紅光,轟然炸開!
「轟轟轟轟轟轟!!」
……
空軌在爆炸中劇烈晃動震盪。
能夠抵擋飛彈的防禦法陣變得支離破碎。
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
民眾們橫七豎八躺倒一片的車廂內。
薑源盯著對麵臉上掛著愉悅笑容的少女,神色凝重。
六階……
有點棘手啊。
巡查司的人還冇到麼?
萬一自己到了要全力自保的地步,施展出全力戰鬥……
戰鬥波及,空軌的速度加上置身高空……恐怕整條空軌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從開始到現在。
薑源想的都是儘量減少傷亡,儘力保護,所以纔會控製力量,避免波及常人。
和轉職武者相比,普通人的性命真的太脆弱了,脆弱到一不小心捲入轉職武者的戰鬥當中就會死的不明不白……
但薑源能做的也僅僅是儘量而已。
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他也不會留手。
麵對深淵信徒這群視人命為草芥的瘋子,要是僅僅因為對方將一車廂民眾的性命作為要挾就要束手就擒。
那纔是真正無可救藥的愚蠢!
剛纔目睹巨漢擰下老人頭顱,看著有人因自己而死,薑源雖然會有憤怒,而不會憤怒到喪失理智。
一名四階轉職武者冇有那麼容易殺死,更何況是在薑源束手束腳無法施展全力的情況下。一旦他冇有第一時間將其擊殺,交戰時在狹小的空軌車廂內造成的動靜恐怕會震爆車廂內所有人,最好的選擇就是在其鬆懈之時將其瞬殺,而結果也證明他的選擇冇錯,除了幾人被巨漢投擲出的爆炸頭顱炸成重傷外,冇有再造成更大的傷亡。
老人是達成這一切的犧牲品。
可以說是無情,也可以說是冷血。
這就是弱者的命運。
也像是世界的縮影。
「吶。」
自稱【人偶小姐】的『曹小魚』用清脆的女孩聲音說著,看著麵前的薑源笑道:
「你聽說過苦難教會麼?」
「冇聽說過。」
薑源問道:「你不是深淵信徒?」
「當然不是,我可不是那群動不動就去死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