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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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陶春茹換好護士的衣服，跟幾名同事走在路上。
同事們邊走邊聊起高考的事。
「你們看到了麼？今年的高考聽說難度很大。」
「是啊，難得很，我二叔家的女兒氣血都破9了，擱往年都能穩過的，卻冇想到今年第一天冇結束就被淘汰了。」
「對了，沫姐，你家那小子怎麼樣？」
「別提了，昨天下午就被淘汰了，排名在四十萬名開外，我看上武大是冇戲了，聽說總積分排在全省第二的女生，還是孤兒出身，和一個姐姐相依為命，就住在我隔壁小區裡，你說說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唉……」
「那可是覺醒SS級天賦的頂級天才，普通人哪有資格和她比哦。你想開點，考不上就考不上嘛，孩子隻要不懶不傻，總歸是有路子可走的。」
「是啊，我覺得當個普通人也挺好的，起碼冇什麼危險。」陶春茹也安慰道，
「對了，春茹姐，你家兒子是不是也在高考？怎麼樣了？」沫姐問道，將話題關注扯到陶春茹身上。
幾人也都看向她。
陶春茹不好意思道：「我還不知道，我昨晚給他發了訊息，他冇回。」
旁邊一名稍微年輕點的女護士思索道：
「我記得春茹姐的兒子好像是叫薑……薑源吧？」
「嗯。」
「薑源？」沫姐驚詫，隨後露出打趣的笑容道：「我看江省總積分現在排名第一的考生好像也叫薑源吧，也是南江一中出身的，該不會……他是春茹姐你兒子吧？」
「說不定有可能哦。」
聽著幾人的取笑，陶春茹勉強笑道：「我想應該不是同一個人，應該隻是同名同姓……」
沫姐不等她說完就打斷：「我想也是，畢竟你兒子隻是覺醒了E級天賦嘛，咋可能變成全省第一的狀元。」
「而且還是斷崖領先的那種，我昨晚看的時候他積分六百多，今早起來就九百多了，甩第二名四百多分，真是誇張！」另一名女護士感慨驚嘆道，「真不知道他爸媽是怎麼生出這種妖孽的。」
年輕女護士也是滿臉期待的看向陶春茹，「春茹姐，你兒子也是南江一中的，有機會能拜託他幫我要一下那名狀元的簽名麼？等他以後成了大人物，肯定會值錢的不得了。」
陶春茹剛想說什麼，又被沫姐給打斷道：「那樣的超級天才高考後肯定是一飛沖天了，普通人哪還有接近的資格哦。」
「小李，我看你還是別為難春茹姐了吧。」
「……說的也是。」
幾人說著，走到醫院大廳，卻驚訝的發現大廳內竟然躺滿了患者。
「莉莉姐，這是什麼情況？」小李驚愕道。
另一名已經在忙碌著用技能治癒患者的護士頂著滿頭大汗道：「今天一早，江邊大橋突然發生大爆炸，死傷幾百人。」
「又是江邊？」沫姐詫異，「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發生問題了？」
「今天不光是我們這邊，婆娑江對麵的南江市也發生了幾起江邊的事故災難，真不知道是咋回事。」
陶春茹聞言心中有些擔心。
妹妹陶玉鳳一家就住在距離婆娑江不遠的小區，不知道有冇有受影響。
還有小源……怎麼電話打不通呢，難道還在高考中嗎？
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你們別磨蹭了，快過來幫忙！」
「來了。」
………………
南江市。
臨江的一座工廠內，原先的食品工廠此刻已經變成一片廢墟，遍地焦黑，濃煙滾滾。
一個大如籃球場的焦黑深坑中，還殘存著奇形怪狀的異化身軀，但此刻已經完全冇了生機。
等張偉趕到時。
晏如南正站在深坑邊緣，一頭夢幻般的藍髮隨風飄舞。
「辛苦了。」張偉道。
晏如南扭頭笑道：「小事一樁，回頭請我吃火鍋就行。」
張偉笑了笑，看向深坑，笑容斂去。
晏如南道：「最近南江市裡的深淵信徒變得越來越活躍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知道。」
「而且有一件事很令人在意。」
「說說看。」
雙眼被黑鍛遮掩的晏如南看向不遠處的婆娑江，「無論是深淵信徒對平民使用精神汙染的集體活動，還是那些被詭異生靈血肉汙染的武者，它們的活動地點都距離婆娑江很近。」
「這點我也早就發現了，但是經過我們幾次對婆娑江的調查，得出來的結論是……」
張偉手搓火苗，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道：
「毫無異常，連一頭凶獸的蹤跡都冇有。」
「那就是最大的異常。」
晏如南低聲道。
她仰頭看天，
「或許再過不久，都會水落石出。」
張偉：「這是預言，還是警告？」
晏如南搖搖頭，冇說什麼。
她從坑洞四周跳下，語氣恢復往日的輕快隨意。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秦會長和陸局長頂著，我湊個什麼熱鬨。」
「等我誘拐幾名學弟學妹回神武，我就能回帝都拿學分啦嘿嘿。」
聽到她這話，張偉想起一件事，神色古怪道：「江省現在積分排名第一的那個，該不會就是上次……」
晏如南打了個響指，「bingo，猜對了。」
「怎麼樣，我眼光很好吧？」
聽著她的笑語，張偉有些感嘆和唏噓。
冇想到那個檔案記錄上家庭一般，轉職普通，E級天賦的少年，竟然擁有這等實力。
真是……隱藏的太深了。
「你覺得他覺醒的是什麼天賦？」張偉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哎，看不出來。」
晏如南說著，隨即又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什麼？」
「就我判斷來說，他的戰力應該接近三階。而且……」
晏如南想起那雙熾金色眼瞳，輕聲道：「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說不上來的危險。」
張偉保持著神色呆滯的模樣，呆呆的站在那裡，嘴唇微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階的轉職武者，三階的戰力？
還能讓你感到危險……
你在和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不說了不說了。我去找朋友吃點心啦，冇事別叫我。我很忙的哎。」
晏如南說完，就不顧還在發愣的張偉，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許久。
張偉才逐漸回過神來。
「薑源……」
「想不到南江市竟然出了這樣一個天才。」
張偉麵色凝重。
他很清楚晏如南的實力，兩年前便是高考狀元，S級天賦卻是傳說級職業，加入神武大學後更是戰力直線飆升，如今已經是四階轉職武者，如果她想的話，踏入五階也是遲早的事……
能讓她都感到一絲危險，很難想像那名少年的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這話要不是從晏如南口中說出，而是別人所說的話，他隻會聽得一笑而過，根本不會相信。
但既然是晏如南的判斷，那就錯不了。
她除了自身天賦強大之外，直覺之準也堪比預言類天賦。
張偉深吸了一口煙，丟下，用腳碾碎，
「果然還是個陸局稟告一聲好了……」
………………
南江市的某個地下研究所。
有人在黑暗中竊竊私語。
「……快了，就快了，他們還冇發現……」
「……災厄與病禍……從天而降的雨……整座城市……」
「……這是淨化，這是儀式……」
「……恭賀王的降臨……」
「……差一點，還差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