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你可彆開玩笑。”
“聖隕之域，宇宙規則殘缺，誕生的生靈天賦普遍要弱許多，怎麼可能？”
“聖海級天才？”
“這可是過去從未有過之事，哪怕之前崛起的十來位亞聖，也遠未達到如此標準，最多算是‘宇宙級’。”五位剛甦醒的魔君接連開口，聲音中都透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們經曆何等漫長歲月？
自宇宙開辟以來，每一位崛起的亞聖他們都見過，每位至尊他們都有詳細資料，他們更有深淵開辟者留下的諸多古老記載……這令他們的眼界都極高。
所謂天才，也是分層次的。
像宇宙曆史上，那些神王境便媲美帝境巔峰層次的，已堪稱一等一的天才了，但也很難入這些深淵魔君的眼，在他們心中，那些天才隻能勉強算是‘宇宙級’天才。
宇宙級天才，最終大多成就主宰、至尊，唯有極少能達到亞聖層次。
比宇宙級天才，還要高出一個層次的，便是‘聖海級’，那是更高層次，代表著天賦全方位超越宇宙誕生的一切修行者。
聖海二字，是極為特殊的。
也意味著，對方成就亞聖是毫無疑問的，且有著極小概率，在未來成就至高的永恒！！
“之前我也不是很相信。”北山魔君緩緩道：“但這次，我的意識降臨宇宙，和他交戰了……我不得不信了。”
“意識降臨宇宙？”
“這麼大代價？難道還敗了？”
“難怪北山你要喚醒我們，你的本源意識受創怕是不小。”另外五位魔君立刻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他們很清楚魔君意識降臨宇宙的代價之大。
不僅深淵本源消耗巨大，他們這些魔君意識更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
“諸位。”
“這是我所蒐集到的，關於‘心源準聖’的一切詳細情報，以及諸多影像，你們都瞧一瞧。”北山魔君揮手。
呼！呼！呼！
大量流光逸散，無數訊息浮現在五位魔君腦海中，同時在六大魔君麵前，也有著一道道投影光幕出現，上麵顯露的正是李源和雲景神帝交戰場景，以及最終他和北山魔君同歸於儘的場景。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五位魔君檢視資料，都在安靜思索著。
“好可怕的成長速度。”
“論道之奧妙，僅僅數千年，他竟然能夠達到九階準聖水準，這般修煉速度，放眼整個聖海都堪稱不可思議了。”
“他的神體也很可怕。”
“這裡是聖隕之域，這種永恒道進步速度，按理來說不應該的……太快，難道他已有不止一條永恒道達到第四步？”
“他竟還是虛界生命？他乃是宇宙生命，物質為基石，又未達亞聖層次，怎麼可能修煉成虛界生命。”
“不合理。”
“哪怕有永恒神宮幫助，也不該如此……永恒神宮也不止培養了一位高階印記者，又有哪個能如此特殊？”
“的確堪稱妖孽。”五位魔君都被李源的成長速度給深深震撼了，無儘歲月，還從未有哪位宇宙修行者能夠如此。
可旋即。
他們就提出了自己的困惑，一位宇宙修行者，永恒道進步怎麼會這麼快？
要知道！
每條頂尖永恒道，越往後推演修煉速度是越慢的，甚至有推演錯誤的可能，尤其是第三步踏出第四步，更是艱難……可李源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亞於主宰的道之境界。
數千年就有多條頂尖永恒道踏出第四步？這實在太匪夷所思。
正常而言，百萬年能有如此水準，都算很驚人了。
“我想到了一種可能。”唯一的女性魔君忽然道。
“什麼？”
“雪竹，什麼可能？”
“你當年曾跟隨主人，眼界是我們中最高的。”包括北山魔君在內，所有魔君都看向了那位女性魔君。
他們六大魔君，大多是深淵開辟後方纔誕生的，乃是被深淵開辟者賦予的權柄威能，所以，他們對深淵開辟者那一層次的事瞭解極少。
唯有雪竹魔君，她很早便追隨著深淵開辟者。
“主人曾說過。”雪竹魔君緩緩道：“正常修行者，都是先開辟永恒道，將永恒道一步步推演到第四步，尋找到不用頂尖永恒道間契合的部分……再去慢慢推演交彙，最終合道！”
“兩條頂尖永恒道合道，便是準聖極限，即宇宙修行者口中的至尊。”
“三條頂尖永恒道合道，則是亞聖，可初步超脫光陰長河，具備少許永恒特征。”
“隻是，永恒道越是強大，自身便越是完善，想要彼此合道也就越難。”雪竹魔君道：“尤其是宇宙生靈們，缺乏永恒指點，修行之路艱難。”
其他魔君都不由點頭。
無儘歲月，自宇宙開辟以來，上萬億年過去，總共才誕生了十來位亞聖，每一位都堪稱驚才絕豔之輩。
“可主人說過，還有另一條路。”
“那便是早早合道。”雪竹魔君鄭重道：“在修行最早期，若能開辟足夠多的頂尖永恒道，且令它們彼此結合……合道難度要低得多。”
早早合道？
“雪竹。”
“主人所言的確冇錯，若能早早便開始合道，那麼，將來衝擊永恒時更為輕鬆，可早期時修行難度反而更高。”
北山魔君直接搖頭道：“第一，像準聖們，大多難承載太多永恒道，能僥倖開辟兩條頂尖永恒道便不錯了，連道無法開辟，怎麼可能……第二，若永恒道境界太低，修行者們對其理解很淺薄，如何能合道？”
“早早便開始合道，合道之難度，比單獨某條永恒道達到第四步合道，其實還要難十倍百倍。”
其他深淵魔君也不由點頭。
這條路，看似最終成就高，可修煉條件更為苛刻，根本不是一般修行者能選的，若是選了，最終大概率是蹉跎歲月，難成至尊。
“的確難。”
“所以，無儘歲月來，宇宙誕生的天才中都從未有過。”雪竹魔君輕聲道：“但你們不覺得，心源準聖的成長曆程，就很像嗎？”
“他的實力提升速度太誇張了。”
“我們都覺得，如此短時間，便將多條永恒道推演到第四步有些不可思議，但若換個角度……他所開辟的四大永恒道，若都隻是二三步水準，隻是進行了初步合道呢？如此爆發出驚人威能呢？”
“是否更為合理？”
“我知道，四條頂尖永恒道合道……的確太過不可思議。”雪竹魔君鄭重道：“但或許，他在合道方麵更有天賦呢？”
一片寂靜。
北山魔君他們，都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們不是冇想過李源合道的可能……隻是，四條頂尖永恒道進行合道，這可是無數亞聖都在追求的路，卻都難以功成。
更何況是一名修煉數千年的準聖去做？這種想法實在太過瘋狂。
許久。
“雪竹。”北山魔君聲音沙啞，緩緩道：“若你猜想是真的，那豈不是說，隻要給一定時間，心源準聖，註定會成長成最頂尖的那一類亞聖？”
亞聖，也是有區彆的。
三條頂尖永恒道合道，是亞聖。
四條頂尖永恒道合道，也是亞聖……但後者的實力是遠超前者的，後者是真正有望衝擊永恒的。
而成就那等絕頂亞聖，最難的不是開辟第四條永恒道到第四步，而是合道。
“是了。”
“若我猜想為真。”雪竹魔君深吸口氣，緩緩道：“宇宙起源之地又即將到‘本源劫’之時，不朽天地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肯定會傾儘全力助他，這是我深淵的大災難。”
頓時，幾位魔君再度安靜下來，所謂本源劫，便是指深淵祭海開啟時。
實際上，深淵意誌是不希望開啟深淵祭海的……隻是，哪怕強大如深淵開辟者，在當年的永恒之戰占據先機，也無法完全掌控宇宙本源運轉。
宇宙之偉力，永恒長河之威能，是超乎修行者想象的。
永恒存在們，也隻能調動一些權柄。
“若再讓他修煉三千多年，的確是災難。”北山魔君道：“這也是我意識要降臨宇宙的原因，我想提前扼殺他，至少也要將他的家鄉宇界摧毀……可惜，我失敗了。”
“經此一戰，他恐怕更敵視我深淵。”
眾魔君都知道，北山魔君的選擇冇有錯。
可失敗了，便要承擔更大的反噬。
和解？希望渺茫……且深淵的字典裡，便冇有和解兩個字，絞殺一切威脅纔是深淵的行事準則。
“我將你們喚醒。”
“是在想，是否利用我們六大魔君的權柄，耗費一部分深淵本源力量，令此次本源劫提前？”北山魔君道：“若提前，心源準聖實力未達十階層次，至少還能拖延許久。”
“這是個辦法。”
“我們再令深淵一脈強者層層阻礙！我們也能令意識降臨宇宙起源之地，聯手阻攔之下……他抵達深淵之海的希望，要小得多。”眾多魔君眼睛都亮了。
若什麼都不做，等數千年後的宇宙運轉深淵祭海開啟時，李源的實力有可能會更進一步。
哪怕隻是達到至尊門檻水準，都將是噩夢。
“雪竹，這需要你來做。”北山魔君看向了散發著無儘魅惑的雪竹魔君：“你掌控著最高權柄。”
“你們都同意？”雪竹魔君輕聲道。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另外四位魔君接連開口。
“好！”
雪竹魔君輕輕閉上眼，似在和某位存在交流著，許久後，她再度睜開眼：“我已和深淵意誌交流過，可推動深淵祭海提前開啟…但宇宙運轉也有其規律，深淵意誌無法完全控製，隻能稍微影響少許，因此，最早開啟時間。”
“六百六十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