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嚇得尖叫一聲,那聲音尖銳又淒厲,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幼。
她猛地往後躲閃,腳下一個踉蹌,手裏的搪瓷缸“哐當”一聲掉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聲尖叫打破了暫時的平靜,排隊的人群裡傳來幾聲低低的騷動。
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有人不安地挪動著腳步,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畏懼,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掌勺的男人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嗬斥道:“吵什麼?不想吃飯了?”
他的聲音像悶雷似的,瞬間壓下了人群裡的騷動,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又縮回了脖子,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倉庫裡,田兮薇和張藝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憤怒與凝重。
張藝蘩的手指死死扣著步槍的扳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有些發麻。
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
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那兩個囂張的守衛斃於槍下。
田兮薇連忙按住她的手,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張藝蘩的身體微微一僵。
田兮薇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一字一頓地示意:“別衝動,現在人太多,我們暫時暴露不起。”
她的眼神裏帶著幾分隱忍和剋製,目光緊緊盯著外麵的月牙疤,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
張藝蘩咬了咬牙,銀牙幾乎要嵌進下唇裡,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手指緩緩鬆開了扳機。
卻依舊死死盯著外麵的月牙疤,眼神裡滿是冰冷的厭惡,像淬了冰的刀子,恨不得將對方淩遲處死。
外麵,月牙疤被女孩的反抗惹惱了,臉色愈發陰沉,像是暴雨前的烏雲。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暴戾,伸手就要去抓女孩的頭髮。
那隻粗糙的大手帶著駭人的陰影,直直地朝著女孩的頭頂落去。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書卷氣、卻因緊張而微微發顫的聲音突然響起,穿透了嘈雜的騷動:“她還小,你放過她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人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她的鏡片上佈滿了劃痕,鏡腿用一根灰色的布條纏著,勉強掛在耳朵上。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卡其色襯衫,領口磨得發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細瘦,卻透著一股難言的挺直。
她是末世前的知名中學老師,即便到了這般境地,脊背也依舊努力繃著,帶著幾分刻在骨子裏的執拗。
她手裏攥著一個掉了漆的鋁製飯盒,裏麵躺著半勺黴米,那是她領到的口糧。
她擋在女孩身前,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顫,握著飯盒的手指關節泛白,卻還是仰著頭,迎著月牙疤兇狠的目光,一字一句重複道:
“她還是個孩子,你不能這樣對她。你真的想要的話,我這裏也有你要的,我隻要一半紅薯。”
月牙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突然殺出這麼一個“礙事”的人。
他上下打量著女老師,目光掃過她那副破舊的眼鏡,掃過她洗得發白的襯衫,最後落在她緊緊護著女孩的手臂上。
隨即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戴著個破眼鏡裝什麼清高?”
“關鍵是,想做買賣,想吃東西,就好好跟我說!”
“還做出一副是想要保護別人,才主動犧牲的樣子!滾開!別耽誤老子的好事!”
話音未落,他抬起軍靴,狠狠一腳踹在女老師的小腹上。
女老師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裏的鋁製飯盒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裏麵的半勺黴米撒了一地,混著灰塵和泥屑,瞬間變得更加汙濁不堪。
劇痛襲來,女老師疼得彎下腰,捂著小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鏡滑落到鼻尖,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卻依舊倔強的眼睛。
她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散落的黴米,又抬頭看向步步緊逼的月牙疤,聲音因為疼痛而斷斷續續,卻依舊帶著幾分不肯屈服的硬氣:
“你……你不能這樣……欺負弱小……這世道再難,也不能丟了良心……我都說了,我願意給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想要直起身,伸手去扶嚇得渾身發抖的女孩。
可月牙疤根本不給她機會,又是一腳狠狠踹在她的背上,將她再次踹倒在地。
女老師悶哼一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眼鏡“啪”地一聲摔碎在旁邊,鏡片裂成了蛛網。
女孩看著摔倒在地的女老師,看著那碎了一地的鏡片和撒落的黴米,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她撲過去想要扶她,卻被月牙疤一把揪住了後領,粗糙的布料勒得她脖頸生疼,整個人被硬生生拽了回來,雙腳離地,隻能徒勞地掙紮著。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月牙疤獰笑著,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眼神裡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
他拖著女孩,就要往旁邊的房間裏麵拖,女孩的雙腳在半空胡亂蹬著,撕心裂肺的哭聲與月牙疤的獰笑交織在一起,刺耳又絕望。
房間內,昏黃的燭光搖曳不定,將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咻。
一道破空聲,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月牙疤剛一把扯下女孩的碎花襯衫,粗糙的手指還停留在一片單薄的布料上,脖頸處就傳來一陣冰涼的刺痛。
他僵住了,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褪去,瞳孔驟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脖頸處——
一支帶著臭味的弩箭,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鋒利的箭頭已經穿透了他的喉嚨,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箭桿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黑色工裝。
“嗬……嗬……”
月牙疤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卻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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