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立刻轉向角落裏的幾個箱子。
紙箱裏麵,開啟蓋子,基本上都是食物。
用找來的鑰匙開啟木箱,裏麵赫然躺著許多把用油布裹著的自動步槍。
金屬槍身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旁邊還碼著一些子彈,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田兮薇抓起一把步槍,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些東西,足夠我們殺出去了。”
張藝蘩愣了一下,隨即挑眉看向她,語氣裏帶著幾分驚訝:“你會用?”
田兮薇的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槍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嘲,又透著幾分堅定:
“會的,我參演過建國八十週年獻禮片,那時候,為了真實,專門學過這些槍械的使用和保養。”
她頓了頓,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痕,將步槍背在肩上,目光銳利地掃過倉庫的鐵門:“以前學的是演戲,現在,該用真的了。”
“你簡單教我一下吧。”張藝蘩說著,伸手抓起一把沉甸甸的自動步槍,手指有些笨拙地在槍身上摸索著,眼底滿是急切。
“嗯。”田兮薇應了一聲,上前一步,抬手按住她握著槍身的手,指尖點在扳機位置,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記住,這裏是扳機,非必要絕不能碰……拉開槍栓是上膛,保險在側麵,撥到這個位置是開火模式,撥回來就是安全鎖……”
她又示範著將彈匣卸下再裝上,動作乾脆利落,
“射擊的時候穩住槍托,別慌,不要看電視裏麵說的……反正,不用瞄準就可以動手。現在情況緊急,先記這些,剩下的,等我們殺出去再說。”
“現在就殺出去啊!”張藝蘩攥著步槍的手緊了緊,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目光死死盯著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
“晚一點吧!”田兮薇皺著眉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外麵指不定有多少人守著,現在出去就是送死,等天黑透了再走,勝算更大。”
張藝蘩咬了咬唇,還是有些不安:“有人敲門咋辦。”
“不會的,放心吧。”田兮薇瞥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老疤,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真要是有人,我們就讓一個人,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那老頭睡了就行了,誰敢多問?”
張藝蘩這才鬆了口氣,可目光掃過田兮薇胸前時,卻忍不住飛快地移開視線。
耳根微微泛紅,小聲嘀咕:“嗯……兮薇,你把那個戴上吧,剛才你動的時候,胸前那片飽滿晃得厲害,看著都不方便……”
田兮薇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方纔忙著動手、又忙著翻找槍械,竟全然忘了內依還沒穿。
想起剛才勒住老疤脖頸時,自己拚盡全力拽著鐵絲,身體隨著發力的幅度前後晃動。
胸前那片飽滿也跟著輕輕起伏,毫無遮攔的模樣全落在了張藝蘩眼裏。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燒紅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慌忙抓起一旁散落的美照,轉身背對著張藝蘩,耳根燙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指尖抖得厲害,好不容易纔將肩帶套上肩頭,又手忙腳亂地去勾背後的搭扣。
可越慌越出錯,指尖幾次都精準地錯開了釦眼,反倒因為抬手的動作,讓胸前的柔軟又輕輕晃了晃。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後背,勾勒出纖細的肩頸線條,那片飽滿的弧度即便隔著薄薄的裙料,也依舊清晰得惹眼。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慌亂的心神,指尖終於對準了釦眼。
“哢噠”一聲扣緊。
肩帶收緊的瞬間,原本有些晃蕩的柔軟被妥帖地收攏起來,勾勒出恰到好處的圓潤弧度,終於少了那份令人窘迫的晃動。
她又抬手扯了扯裙擺,將方纔掙紮時散開的布料拉得平整些。
這才轉過身,一雙眼瞪著張藝蘩,眸子裏卻滿是藏不住的窘迫,連帶著聲音都透著幾分羞惱:“笑什麼笑!”
張藝蘩看著她這副模樣,哪裏還憋得住,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眉眼都彎了:“好了好了,不笑了。”
休息一番,緩過神來,兩人在倉庫的角落裏翻出幾罐壓箱底的牛肉罐頭。
為了安全起見,她們默契地分了工,一人負責進食,一人負責警戒。
張藝蘩先拿起罐頭,用刺刀撬開蓋子,濃鬱的肉香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裏瀰漫開來。
她舀起一勺肉糜,遞到田兮薇嘴邊,聲音放得很輕:“快吃點墊墊肚子,等下突圍耗體力。”
田兮薇含住食物,小口咀嚼著,手裏緊緊攥著步槍。
目光寸步不離地鎖著那扇厚重的鐵門,手指始終搭在扳機附近,隻要門外有一絲風吹草動,她便能立刻做出反應。
吃完幾口,兩人交換位置。
田兮薇接過罐頭,小心翼翼地喂張藝蘩,動作輕柔,生怕弄出太大的聲響。
張藝蘩端著槍,脊背綳得筆直,耳朵豎得老高,仔細分辨著門外的動靜。
倉庫裡隻有罐頭鐵勺碰撞的細微聲響。
挺長時間過後。
兩人靠在紙箱上,神經依舊綳得緊緊的,隻有偶爾交錯的眼神,能傳遞幾分無聲的慰藉。
張藝蘩忽然動了動身子,抬手搓了搓胳膊,眉頭皺了起來,聲音壓得極低:
“感覺身上好臟!全是灰塵和汗味,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田兮薇眸光閃了閃,轉頭看向那個用塑料布圍起來的臨時浴室。
幾秒後,一個念頭在她心底成型。
她湊近張藝蘩,指尖點了點地麵,語氣裏帶著幾分算計的冷意:
“你去洗個澡吧。按時間算,那老頭這個點也該‘醒’了,他剛把我們弄到手,醒過來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要繼續找樂子。”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你洗澡的時候,喊聲大一些,越嬌俏越好,就當是演給外麵那些人聽的。
這樣一來,他們隻會覺得裏麵一切正常,絕不會懷疑老疤已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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