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見秦洋的表情很享受,緊蹙的眉峰全然舒展,平日裏那雙淬滿寒意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饜足的慵懶,連帶著周身迫人的戾氣都淡了幾分。
方琴悄悄平復了一番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原本綳得僵直的身子,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般,微微鬆弛下來。
藏在心底的那點小心思,讓她的膽子也稍微大了一些。
她太清楚男人的脾性了,這個時候,更容易鬆口答應些旁的事情。
不然坊間怎麼會流傳“枕頭風”的說法?
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錯過了,指不定又要熬多久的苦日子。
她的聲音還混著浴室裡氤氳的水汽,輕飄飄地飄進秦洋耳中:“秦、秦總……”
她頓了頓,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簌簌地抖著,壓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死死地低著腦袋。
其指尖下意識地攥住他,那力道輕得像貓兒用軟乎乎的肉墊輕輕撓著心尖。
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撒嬌意味,指尖微微蜷縮著,連帶著指節都泛出淡淡的粉暈。
“你這次……離開之前,能不能、能不能多給我一些好吃的?”
她的聲音軟得像,尾音輕輕打著顫,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哀求。
這些日子被囚在這方寸之地,窗外的日頭升了又落,天邊的雲聚了又散。
可她的世界裏,隻有四麵冰冷的牆壁,和頓頓寡淡得咽不下去的飯菜。
那些東西,寡淡得如同白紙,嘗不出半點煙火氣。
她早就饞得厲害,饞曾經的街頭巷尾……飄著的糖炒栗子香,饞那熱氣騰騰的桂花糕,饞那油滋滋的醬鴨,連夢裏都是各色吃食的影子,醒來卻隻餘滿心的空落。
更別說,多些吃食,也能讓這難熬的日子,稍微好過那麼一點。
漫長的時光裡,她蜷縮在冰冷的角落,數著牆上的斑駁度日。
若是能有幾塊甜糯的點心,或是一包香脆的堅果……便能在獨處的時候,一點點嚼著甜味,把那些漫無邊際的孤寂,都暫時壓下去幾分。
這話一出,逼仄的浴室裡短暫地靜了一瞬,隻剩下水珠順著瓷磚蜿蜒滑落。
砸在地麵濺起的細碎聲響,滴答,滴答,敲得人心頭髮緊。
秦洋挑了挑眉,黑沉沉的眸子微微垂下,看向懷裏瑟縮得像隻小獸的人。
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她汗濕的脖頸,指腹擦過那片細膩得近乎透明的肌膚。
他薄唇微啟,語氣聽不出半分喜怒,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哦?你想要什麼好吃的?”
“我想要……”
方琴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似的搔在人的心尖上,尾音還纏著未散的顫意。
後半句話滾到舌尖,卻被陡然收緊的力道堵在了喉嚨裡,沒來得及說出口。
她原以為秦洋會順著話頭追問下去,畢竟方纔他眼底的寒意散了大半,還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
卻沒料到,不過短短幾息的功夫,靠著這點喘息時間就徹底緩過來的秦洋,周身那點溫和的假象瞬間褪去。
他眼底的光驟然變得濃烈,像是被點燃的野火,燒得人脊背發緊。
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揉碎,再硬生生融進自己的骨血裡。
剩下的話語盡數化作破碎的嗯噯聲,混著浴室裡瀰漫的濕熱水汽,斷斷續續地溢位來,又被吞沒在愈發濃重的聲響裡。
她的手指無力地抓著他指腹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節綳得緊緊的,像是要嵌進那片肌膚裡。
睫毛上沾著的水珠簌簌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微涼的觸感轉瞬即逝,分不清那是浴室裡凝結的水汽,還是自己忍了許久的眼淚。
門外的陳子玥聽到裏麵驟然變得激烈的聲響,攥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螢幕裡的畫麵晃了晃,差點從門縫間滑落。
她驚得心頭一跳,連忙用更大的力氣穩住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濡濕了手機殼。
她死死咬著下唇,連呼吸都放得更輕,生怕這丁點動靜,驚擾了浴室裡翻湧的氣。
更怕那扇虛掩的門會突然被拉開,讓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盯上的獵物。
又是一段時間後,逼仄的浴室裡瀰漫的水汽濃得像是化不開的霧,白茫茫地籠著整片空間。
連帶著冰冷的瓷磚牆麵上都凝了厚厚的一層水珠,順著磚縫蜿蜒而下,在潮濕的地麵上積起一小汪淺淺的水窪,偶爾有水滴墜落,濺起細碎的漣漪。
不久。
秦洋那雙方纔燃著火光的眸子……眼底的濃烈漸漸褪去,又漫上了那股慣有的慵懶。
像是饜足的獸,暫時收起了鋒利的爪牙。
方琴早已脫力,渾身軟得像一灘春水,隻能虛虛地靠在他的懷裏,胸口微微起伏著,發出幾不可聞的細碎喘息。
那點殘存的嗯噯聲低得幾乎聽不見,睫毛上沾著的水珠和淚珠混在一起,濕噠噠地黏在眼瞼上,微微一動,便有晶瑩的水珠滾落。
她的脖頸泛著誘人的緋色,順著優美的線條往下,每一寸肌膚都在水汽氤氳中透著瑩白的光。
連帶著垂在身側的小腿,都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膝蓋處圓潤的弧度繃著一層薄紅。
秦洋垂眸,目光落在她這副狼狽又脆弱的模樣上,指尖輕輕劃過她汗濕的鬢角,將黏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
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又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剛纔想說什麼?”
門外的陳子玥早已手腳發麻,維持著同一個僵硬的姿勢太久,連指尖都凍得發僵,手機殼上沾滿了掌心沁出的冷汗,濕滑得幾乎握不住。
她死死盯著螢幕裡漸漸趨於平緩的畫麵,緊繃的神經卻絲毫不敢放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衣服上,黏膩得難受。
那扇薄薄的浴室門,在她眼裏像是一道生死線,將她和裏麵的人隔在了兩個世界,門內的每一絲聲響,都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秦總,人家要是說了,你不會又要中途打斷吧。”
方琴的聲音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蜜糖,還裹著未散的啞意,尾音輕輕往上揚著,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又摻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微微抬眸,濕漉漉的睫毛顫了顫,眼底還矇著一層水汽,像隻被雨淋濕的小鹿,怯生生的,卻又藏著點討巧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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