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沉寂了好一陣,田兮薇才緩緩開口,指尖依舊無意識地絞著濕發。
目光落在張藝蘩線條利落的側臉上,聲音裏帶著幾分複雜的嘆惋:“冷靜了很多,膽色也大了很多。”
張藝蘩扯了扯肩上的浴巾,將滑落的邊角重新裹緊。
她低頭看著腳下聚起的水窪,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自嘲的冷笑。
抬手抹去頸側的水珠時,腕間的青筋微微凸起,語氣裡滿是淬了冰的清醒:
“那是自然,就這幾天,來到這處水井以後,因為爭權奪利,我們這個隊伍裏麵,因為各種原因,死了多少人了……
昨天還跟我搶著打水的那個小子,今天就被人發現死在了附近;
前天嚷嚷著要找家人的姑娘,現在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咋樣,也得認清情況了。
反正!我絕對不會淪為那些醜男人的奴隸!
真要是敢把我分配給醜男。他白天弄我的話,等睡著了,我就弄他,把槍搶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
田兮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抵達眼底,隻漾開一抹冰冷的銳光。
她抬手攏了攏滑落的浴袍肩頭,指尖劃過胸前細膩的肌膚,語氣裏帶著幾分篤定的狠勁:
“那些拿著槍的守衛,如今,死的就剩七個人了,到時候,我們兩合作,有心算無心,不是沒有機會。
至於那些被挑出來的醜女外圍護衛隊,手裏也沒槍,不足為懼。”
她說話時,目光掃過臨時浴室門口那道虛掩的縫隙,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外頭的風聽了去。
水汽依舊在兩人周身蒸騰,卻像是一層薄薄的屏障,將這淬著寒光的密謀,牢牢裹在了這片狹小的空間裏。
浴室外的冷風卷著塵土掠過,不遠處的廢棄倉庫裡,倖存的七名護衛隊成員正圍坐在一張銹跡斑斑的鐵桌旁開會。
昏黃的煤油燈在桌中央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草味和汗臭味,混著窗外飄進來的土腥氣,嗆得人鼻腔發緊。
“水井已經穩住了,最重要的水源暫時斷不了,我們啊!也該正正經經,享受一番了!”
說話的是個絡腮鬍壯漢,他是護衛隊裏,如今資歷最老的老疤。
在這三天的爭奪中,靠著偷襲武亮,成為最終的勝利者!
此刻正把玩著腰間的手槍,指節上的厚繭蹭過冰冷的槍身,
“……那幫娘們,大家不用糾結了,今天讓她們洗澡,就是給兄弟們分一分……省得夜裏有人熬不住,鬧出亂子。”
“老疤哥說得對,”一個瘦高個立刻附和。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猥瑣的光,“那兩個長得最標緻的,就該留給老疤哥,剩下的……”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坐在角落的一個年輕護衛打斷:
“我們的子彈不多了,糧食也撐不了幾天,現在不是想女人的時候,得先想想怎麼守住這個地方!順帶想辦法找糧食!”
老疤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黃毛小子懂什麼?沒點盼頭,兄弟們誰還願意賣命?”
他將手槍往桌上一拍,發出“哐當”一聲響,震得煤油燈的火苗晃了晃,
“就這麼定了!今晚十點,把人帶過來,按規矩分!誰要是敢挑三揀四,就滾去守夜,喝西北風去!”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應和,隻有那個年輕護衛皺著眉,低下頭不再說話。
倉庫裡的煙霧愈發濃重,將七人的身影裹得模糊,窗外的風越刮越急,像是在嗚咽,又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年輕護衛名叫阿傑,是隊伍裡年紀最小的一個。
沉思一番後,他攥緊了放在膝頭的槍,指腹反覆摩挲著冰冷的槍身,喉結滾了滾,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
“老疤哥,糧食見底是真的,外頭說不定還有別的倖存者隊伍在找水源,我們現在內訌,等於自尋死路。”
“內訌?”老疤嗤笑一聲,將煙蒂摁滅在滿是油汙的鐵桌上,“老子讓兄弟們分幾個娘們樂嗬樂嗬,算哪門子內訌?
大家雖然還在一個隊伍裏麵,但是!那些娘們!和我們!已經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我們上她們,是看得起她們!”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阿傑,腰間的手槍隨著動作晃悠,“你小子要是不樂意,就滾去守水井,今晚的好事,沒你的份!”
旁邊一個矮胖的護衛湊過來,拍了拍阿傑的肩膀,臉上堆著油膩的笑:
“阿傑兄弟,別犟了,那兩個娘們可是真標緻,或許,等疤哥玩過了,也會讓我們玩玩呢。”
阿傑一把揮開他的手,眼底滿是厭惡:“你們這是畜生行徑!”
這話徹底惹惱了老疤,他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
槍口直直對準阿傑的腦袋,煤油燈的光映在槍身上,泛著森冷的光:“你他媽再說一遍?
小子!如果不是看在幾個月前,你機緣巧合下,救過我一命!勞資已經打死你了!
好好說話!不然,哪怕是救命恩人,勞資也有忍耐的極限!”
倉庫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傑卻沒躲,他抬眼迎上老疤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說,你們這是畜生行徑!”
老疤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蓬——
一聲沉悶的槍響驟然劃破倉庫裡的死寂,子彈裹挾著淩厲的風聲,直直釘進阿傑的胸膛。
鮮血瞬間迸濺出來,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溫熱的液體濺在老疤的手背上,燙得他猛地一顫。
阿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嘴裏溢位嗬嗬的聲響,身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麵上。
眼睛還圓睜著,眼底的厭惡與不甘,在煤油燈的光裡格外刺目。
開槍的是方纔那個湊上來拍阿傑肩膀的矮胖護衛,他舉著還在冒煙的槍口,臉上堆著諂媚又狠戾的笑,沖老疤連連點頭:
“老疤哥,你不好開槍!我來開槍!這小子,想讓他吃氖子,偏要吃子彈!實在是不像話!留著也是個禍害,礙了兄弟們的好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