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弩箭破空的輕響被夜風裹著,堪堪沒入崗哨後頸。
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身子便軟塌塌地順著門框滑落。
可就在他落地的剎那,卻無意識地撞到了身側的物件,發出一聲極輕的“叮”。
這聲響在死寂的夜裏,竟比槍聲還要刺耳。
斜對麵牆根下,一個原本昏昏欲睡的守衛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癱在地上的崗哨,又瞬間鎖定了短馬尾姑娘隱在陰影裡的衣角。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暴喝:“有入侵者!”
話音未落,槍聲便驟然炸響。“砰!砰!砰!”
子彈擦著短馬尾姑孃的臉頰飛過,將她身後的牆壁打得碎屑飛濺。
她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翻滾躲避,手裏的弩箭卻沒停,抬手便朝著那名喊話的守衛射去。
“咻!”弩箭穿透夜色,精準地釘進那人的肩胛。
他慘叫一聲,手裏的槍卻依舊在掃射,子彈漫無目的地傾瀉在走廊裡,驚得屋內的守衛紛紛沖了出來。
霎時間,槍聲、弩箭破空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為首女子瞳孔驟縮,低喝一聲:“散開!速射!”
姑娘們分散開來,藉著斷壁殘垣的掩護,與守衛們展開了一場慘烈的近距離搏殺。
可冷兵器的弩箭,終究敵不過熱武器的兇猛火力。
沖在其中的兩個姑娘,連弩箭都沒來得及射出,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鮮血濺在身後的斷牆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短馬尾姑娘剛放倒一個守衛,側方就竄出兩人夾擊,她的弩箭射中一人的胸膛,自己卻被另一人的子彈洞穿了小腹。
疼得她蜷起身子,手裏的弩哐當落地,隨即被補來的子彈徹底吞沒。
弩箭的破空聲此起彼伏,妹子們雖然靠著經常訓練,每一支箭射出,雖然都能打中!但卻很難直接打死人!
……姑娘們倒下的速度,比放倒守衛快上數倍。
有人被子彈打中膝蓋,跪倒在地時還在扣動弩機,最終被亂槍掃射;
有人想拖拽受傷的同伴撤退,卻被流彈擊中後心,兩人一同栽倒在血泊裡。
為首女子的胳膊被子彈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劇痛襲來,她卻牙關緊咬,反手將一支淬了臟汙的弩箭射進一名守衛的咽喉。
她瞥見身邊的姐妹一個個倒下,眼底赤紅一片,當即嘶吼出聲:“撤!往殘垣後退!邊打邊撤!”
倖存的姑娘們紅著眼應聲,她們互相掩護著,一步步朝來時的斷壁殘垣退去。
每退一步,都要丟下幾個同伴的屍體,守衛們的火力卻絲毫未減,子彈追著她們的腳跟掃射,將她們的退路炸得碎石飛濺。
夜色裡,血腥味與硝煙味越來越濃,殘牆後的空地,早已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為首女子死死咬著牙,攥著弩箭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她藉著一塊斷裂的混凝土板掩護,目光飛速掃過四周的地形——
這裏是她們最初潛伏的殘垣區,斷牆縱橫交錯,狹窄的巷道像蛛網般交織,正好成了抵消守衛火力優勢的天然屏障。
“進巷子!”她嘶吼著甩出最後一支淬毒弩箭,精準釘穿一個沖在最前的守衛的手腕。
趁著對方慘叫的間隙,率先翻身滾進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夾縫裏。
倖存的姑娘們僅剩三十多人,她們互相攙扶著退進巷道深處。
守衛們的槍聲驟然稀疏了不少,狹窄的空間裏,他們不敢貿然掃射,生怕子彈反彈傷到自己。
隻能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追進來。
這一下,局勢瞬間逆轉。
巷戰拚的是靈活和近身,守衛們人數少,徹底沒了方纔的碾壓之勢。
為首女子背靠冰冷的斷牆,忍著胳膊的劇痛,抬手就給最前麵的守衛來了個透心涼。
旁邊一個姑娘也趁機撲上去,用短刃割斷了另一個守衛的喉嚨。
“守住路口!一人盯一個!”為首女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汙,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姑娘們立刻分散開來,各自佔據一個巷口的有利位置。
弩箭的破空聲在狹窄的巷道裡格外刺耳,每一次響起,都伴隨著守衛的悶哼。
偶爾有漏網之魚衝進來,也會被兩側突然竄出的身影合力解決。
守衛們的衝鋒被一次次打退,屍體很快堵住了巷口。
藉著地形優勢和巷戰的熟悉度,這支殘存的隊伍,終於在這片屍骸遍地的殘垣裡,勉強站住了腳跟。
巷口的廝殺聲漸漸弱了下去,守衛的屍體堆了半人高,將狹窄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女子靠在斷牆上,粗重地喘著氣,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染紅了半截衣袖。
倖存的姑娘們也都掛了彩,弩箭所剩無幾,每個人的眼底都透著疲憊,卻依舊死死盯著巷口的動靜。
就在這時,巷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武亮提著軍刺走了出來,眉骨上的疤痕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猙獰。
他掃了眼滿地的屍體,又看向巷子裏負隅頑抗的姑娘們,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有徹骨的寒意。
身後的守衛低聲請示著什麼,武亮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沉默幾秒後,他冷著臉,從腰間的戰術包裡掏出了一枚手榴彈。
在露出一絲不捨之色後。
他甚至沒讓手下動手,親自拔掉保險栓,朝著巷子深處狠狠擲了過去。
手榴彈撞在斷牆上,彈了幾下,滾到了姑娘們藏身的死角。
為首女子瞳孔驟縮,嘶吼出聲:“快躲!”
話音未落,劇烈的爆炸聲便震徹了整條巷道。
火光衝天而起,碎石和塵土如暴雨般落下,斷牆被震得搖搖欲墜,巷子裏瞬間被濃煙籠罩,嗆人的硝煙味嗆得人幾乎窒息。
武亮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又摸出一枚手榴彈,緩緩拔掉了保險栓。
氣浪裹挾著灼熱的碎片,狠狠拍在為首女子的背上。
她悶哼一聲,被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塊斷裂的鋼筋混凝土上,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身邊的姑娘們發出淒厲的慘叫,有人被墜落的碎石砸中了腿,有人被氣浪掀翻後,直接被坍塌的斷牆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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