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敏靠在牆上,聽著淋浴間裏隱約傳來的聲響,心裏的委屈和羨慕像潮水般反覆湧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既然主人沒心思讓自己沾上半分好處,那這份落空的渴芯,似乎也隻能靠自己來填補了。
淋浴間內,溫熱的水流順著瓷磚縫隙蜿蜒而下,氤氳的水汽已經籠罩了二人。
聽到門口的動靜。
他眉頭微挑,心裏掠過一絲詫異。
但僅僅一秒後,他便收回了思緒,連抬手去關水龍頭的動作都沒做。
此刻的他,哪有半分功夫去探究外麵的情況?
此刻,很是舒適。
時間,悄悄拖到了上午九點。
六樓的1號臥室內。
空氣靜得,彷彿能聽見灰塵落在地板上的輕響。
幾縷仿日的強光攢著勁,從遮光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床鋪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
張雨芸側躺在床上,身上那件淺杏色的絲質睡裙,被夜裏翻身的動作蹭得有些淩亂——
群擺向上縮了些,恰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勻稱的大煺。
細柳纖細得,彷彿隔著薄裙都能感受到丕膚的軟弾。
張雨芸原本陷在蓬鬆的被褥裡,陷在一片淺眠之中。
睡著睡著,意識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輕輕拽著,一點點從朦朧的睡意裡浮上來——
不是被吵醒的,更像是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讓她沒法再安心睡下去。
那股異樣的空落感越來越清晰,順著心口往四肢蔓延,連指尖都泛起一絲莫名的發慌。
她閉著眼,腦子裏下意識地浮現出往常的清晨:
這個時辰,秦哥哥早該推開這間臥室的門了。
他總會帶著外麵未散的微涼氣息走近,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她。
然後俯身下來,一點點把她從被子裏喚醒。
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他還會藉著滿室柔和的晨光,與她溫洊幾番。
那些熟悉的感覺,早已成了她每個清晨最習以為常的曰常。
像仿照的陽光,和凈化後的空氣一樣自然。
可今天不一樣。
張雨芸緩緩眨了眨眼,在等了一陣後,臥室的門依舊紋絲不動。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將臉往柔軟的枕頭裏埋得更深了些,鼻尖縈繞著枕套上淡淡的薰衣草馨香,可心裏的空落卻一點沒減。
此刻,她心裏的擔憂像潮水似的漲個不停,腦子裏反覆盤旋著同一個念頭:
秦哥哥該不會是在外麵出了什麼事情吧?不然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來找自己了,怎麼今天到現在都沒個動靜!
輾轉反側了片刻,她實在按捺不住心頭的焦慮——
與其在臥室裡瞎猜,不如起來問問其他人!
她猛地坐起身,快速套上一件柔軟的針織衫,一邊扣著紐扣,一邊在心裏默唸:
秦哥哥,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呀!
推開門,剛踏出臥室半步,她就瞬間愣住了——視線越到客廳的沙發區域。
此刻正圍了幾個姐妹,七嘴八舌地朝著中間的人問著什麼,語氣裡滿是急切。
周椰就坐在沙發正中間,脊背挺得筆直,眉頭微蹙著,指尖輕輕摩挲著沙發扶手,語速放得平緩,耐心的解答大家的疑問。
張雨芸心裏的好奇和擔憂又重了幾分,她放輕腳步,悄悄往前挪了挪,湊得更近了些。
當“秦洋”“淩晨就回來了”“在樓下安慰少女”這些字眼斷斷續續飄進耳朵時,她懸了的心瞬間落了地。
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臉上不自覺地漾開一絲釋然的笑,連眼底的陰霾都淡去了大半。
原來秦哥哥昨晚出門後,淩晨就安全回了安全屋,現在沒上來,是在樓下陪著那些孤苦無依的少女們呢。
她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秦哥哥還是太善良了,收養這麼多看著嬌弱、暫時幫不上什麼忙的少女,往後肯定又要多耗費不少吃食。
但轉念一想,這又和自己沒什麼關係,反正秦哥哥從來不會讓她餓著,這麼一想,心裏更踏實了。
“周椰姐姐,好久不見哈。”心頭的焦慮散去,張雨芸便笑著朝沙發中間的周椰打招呼。
她和周椰以前在同一個經紀公司待過,隻是那時周椰已是小有名氣的藝人,通告不斷。
而她還隻是個沒什麼曝光的普通演員,兩人地位懸殊,私下裏並沒多少交集。
“雨芸妹妹!”見到張雨芸走近,周椰立刻從沙發上欠了欠身,臉上堆起格外熱情的笑容。
方纔眾人圍著她,追問會議中心裏是否還有存活的朋友時,周椰就藉著話茬,不動聲色地打聽了不少安全屋的事。
從旁人零碎的話語裏,她早就聽明白了——張雨芸在秦洋心裏的分量不一般,秦洋待她的那份細心和縱容,是安全屋裏其他姑娘都比不了的。
在這朝不保夕的世道,能和張雨芸處好關係,無疑是多了層保障,周椰心裏門兒清,自然要好好巴結。
兩人坐在沙發上,剛想要聊點什麼的時候,神清氣爽的秦洋,已經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見到秦洋,張雨芸趕緊跑了過去,飛到了他的身上。
“秦哥哥,人家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一早上沒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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