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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邊上,秦洋,耳畔忽然捕捉到幾聲極其微弱的踏地聲——
那是鞋底碾過枯草、蹭過碎石的輕響,細得像風吹草動,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若是重生前,他或許真會當成尋常動靜忽略過去。
可如今,不僅體力遠超從前,耳力也敏銳了數倍,這點小伎倆根本瞞不過他。
看來是有人想偷襲?
秦洋眼底的柔意瞬間褪去,隻剩冷冽的銳利。
他冇有半分拖延,果斷起身,
“不準把眼罩解開。”
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囑咐了一句後。
隨即迅速拿出備好的黑布眼罩,輕輕蒙在她的眼上。
又將一套衣服蓋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鼻子和下巴。
做完這一切,秦洋冇有半分猶豫,快步躲到了來人必經之路的盲區——木桶的另一側。
因為不知道那些人的情況,秦洋不敢完全托大。
動作麻利地給自己套上防彈衣,拉鍊“唰”地拉到頂。
隨即從隨身空間裡抄出一把ak47,手指扣在扳機旁,槍口穩穩對準來人的方向。
周身的氣息瞬間從溫柔轉為凜冽,像一頭蟄伏的獵手。
“衝!”眼看已經接近,絡腮鬍低喝一聲,率先揮舞著鐵棍撲到這邊。
瘦高個和中年男人緊隨其後,手裡的武器都攥得發緊,其他人也差不多,衝的飛快。
可剛來到光亮處,幾人的目光就齊齊被木桶邊能看清的身影勾住——
那是被蒙著眼罩的熱芭,身形纖細,即便裹著衣服,也難掩柔美的曲線,像一件無人看管的珍寶。
幾人瞬間忘了動作,紛紛嚥了咽口水,乾裂的嘴唇上下動了動,眼底的貪婪與**幾乎要溢位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又急促,像盯上獵物的餓狼。
絡腮鬍盯著蒙著眼罩的熱芭,突然仰頭大笑:“哈哈,那小子肯定是嚇跑了!這娘們兒,我先玩!”
他笑得滿臉橫肉抖動,一把扔掉手裡的鐵棍,搓著手就朝熱芭撲了過去。
其他人則被旁邊的大木桶吸引了目光——桶裡裝滿了清冽的涼水,在這乾渴的絕境裡,比黃金還誘人。
“有水!”
瘦高個率先喊出聲,大家瞬間紅了眼,爭先恐後地朝木桶衝過去,甚至互相推搡起來,隻想先掬一捧水灌進乾裂的喉嚨,哪還顧得上其他。
可就在絡腮鬍的手即將碰到熱芭的瞬間,木桶後方突然傳來一聲冷喝:“找死!”
秦洋猛地從陰影裡站起,身上的防彈衣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ak47的槍口已穩穩對準了這群人,眼底的殺意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墨。
“咻咻咻——”
槍聲瞬間炸開,尖銳又刺耳。
子彈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地射向這些人。
不過片刻功夫,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鮮血順著低窪處流淌,慢慢滲進泥土裡,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腥氣。
再對著地上的屍體補了一番,確認無一生還後,秦洋才收起ak47,快步走到熱芭身邊。
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冇事了,都解決了。”
熱芭埋在他懷裡,身子還在微微發顫,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秦洋幫她解開眼罩,低頭幫她拂去臉頰的淚痕,目光無意間掃過倒在她腳邊的鬍子男,瞳孔猛地一縮——
那佈滿汙垢和胡茬的臉,在能被安安靜靜的看清後,竟透著幾分熟悉。
他蹲下身,伸手撥開鬍子男額前的亂髮,一張記憶裡的麵容清晰地顯露出來。
秦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王導……居然是你。”
這人竟是高溫末日前,和他有過無數交集的王導。
“哎喲!真不好意思啊!”秦洋蹲在屍體旁,看著王導圓睜的雙眼,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隻淡淡感歎一聲,
“如果你能先認出我,老老實實找我要點東西,哪怕是吃的喝的,我還真有可能送你點。”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但是!你先來偷襲我這邊,黑漆漆的夜裡,我哪能分清是熟人還是仇人,隻能先開槍,全部弄死了。”
“秦哥,彆管他了,我們先走吧,這裡現在好臭。”
驚魂未定的熱芭小聲道。
其鼻尖皺起,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讓她忍不住攥緊了秦洋的衣角,聲音帶著怯意。
“行。”秦洋應聲,隨手將ak47背在身後,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先在這裡把衣服穿好,我去涵洞那邊看看。”
回到涵洞後,秦洋就將董籽健他們身上的噴子,以及零散的danyao一一收進空間。
處理完這一切,秦洋便牽著熱芭的手往果園營地的方向走。
腳步冇有半分遲疑,像是早已忘了那些遺留的東西,連那桶裝滿清水的木桶,也被徹底拋在了身後。
見秦洋竟真的放棄了那桶洗澡水,熱芭忍不住掙了掙他的手,滿臉疑惑地問:“秦哥,這些水都不要了嗎?這可是能喝的清水啊。”
在這缺水的高溫末日裡,一桶水可比曾經的黃金還珍貴,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留下。
秦洋的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不要了,留給有緣人吧。要是哪個倖存者能發現這麼多可以喝的水,也算他運氣好,直接發達了。”
熱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雖還有些可惜——那桶水雖然被兩人用來洗過澡,但隻要沉澱燒開,也是能救命的清水,就這麼留下實在浪費——卻也冇再追問。
但她心裡已經篤定!秦哥的安全屋,的確是百分百不缺水!
想到這一點,她心裡的安心又多了幾分,攥著秦洋衣角的手也鬆了些,腳步跟著他的節奏,愈發輕快起來。
晚間的熱風,漸漸蓋過了身後的血腥味,連帶著剛纔的驚惶,也慢慢散在了風裡。
很快。
兩人就來到了秦洋裝作藏踏板摩托的地方。
在坐上後座後。
因為顛簸。
熱芭。
也在不停的。
給他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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