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哼從煙霧中傳來,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
陳靳妄沒有絲毫停頓,如同鬼魅般起身,持槍警惕地朝著倒地的方向逼近。
濃煙被槍口焰短暫驅散,露出一個穿著醫院清潔工製服的身影,正捂著血流如注的大腿在地上痛苦翻滾。
他身邊掉落著一把造型奇特、如同手槍大小的精巧折疊弩。
陳靳妄一腳踢開地上的弩,槍口穩穩抵住殺手的額頭,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誰派你來的?”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碾出來的。
殺手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被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取代。
他猛地張開嘴,似乎想咬碎什麽!
“卸了他的下巴!”陳靳妄厲喝。
旁邊的路南雖然受傷,動作卻絲毫不慢,忍著劇痛撲上來,精準地捏住殺手的下頜骨狠狠一錯!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殺手的下巴被卸脫臼,發出一聲模糊痛苦的嗚咽,他藏在後槽牙裏的毒囊暴露了出來。
路南粗暴地將其摳出,扔在地上碾碎。
“說!”陳靳妄的槍口又往前頂了頂,幾乎嵌入殺手的皮肉。
殺手因劇痛和下巴脫臼而麵容扭曲,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怨毒地盯著陳靳妄,眼神裏充滿了嘲諷,像是在說:你永遠也找不到!
“嘭!”
一聲沉悶的槍響。
殺手的另一條完好的膝蓋瞬間爆開一團血花!他身體猛地一挺,喉嚨裏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劇痛讓他渾身劇烈抽搐,幾乎昏死過去。
“最後一次。”陳靳妄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槍口緩緩下移,對準了殺手唯一還完好的手臂關節,“是誰?”
殺手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疼痛而篩糠般抖動,冷汗混著血水糊了滿臉。
他看著陳靳妄那雙毫無人類情感的、如同深淵般的眼睛,死亡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某種信念。
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意義不明的音節,沾滿血汙的手指顫抖著,似乎想在地上劃寫什麽。
陳靳妄緊緊盯著那根顫抖的手指。
就在那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地麵的刹那——
“滴——!!!”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異常刺耳的電子長鳴,毫無預兆地從停車場入口方向響起!
那聲音尖銳、單調,帶著一種令人極度煩躁和不安的穿透力,瞬間蓋過了燃燒聲、呻吟聲,直刺耳膜!
陳靳妄和路南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感襲來,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紮刺大腦!
路南本就受傷,更是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地上的殺手,在聽到這聲長鳴的瞬間,眼中那僅存的恐懼和掙紮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猛地繃直,如同被通了高壓電,隨即劇烈地、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眼球以驚人的速度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喉嚨裏發出“咯咯”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異響,大量的白沫混合著鮮血從他無法閉合的口中不受控製地湧出!
“呃…呃…嗬……”他的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彈動了幾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瞳孔瞬間擴散,失去了所有光彩。
死了!
陳靳妄猛地抬頭,猩紅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停車場入口!那刺耳的電子長鳴聲,戛然而止。
濃煙翻滾的入口陰影處,空無一人。
隻有那詭異的、帶著死亡氣息的餘音,彷彿還在空曠的車庫裏回蕩。
“聲波武器……腦波幹擾……自毀指令……”路南捂著劇痛的額頭,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寒意。
對方的手段,狠辣、精密、匪夷所思!
陳靳妄看著地上瞬間斃命的殺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線索,再次被幹淨利落地斬斷了!對方不僅滅口,甚至在這些“棄子”身上植入瞭如此惡毒的死亡開關。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業傾軋或仇殺,而是有組織、有預謀、擁有尖端科技和殘忍手段的恐怖行動!
“妄爺!樓上!”一個手下驚慌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許小姐……許小姐情況不對!”
陳靳妄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萬丈冰窟!他再也顧不得地上的屍體和未解的謎團,轉身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樓梯口衝去!路南也強撐著,踉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