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夷花居四周瀰漫起濃霧。
一個黑影隨著馬蹄聲慢慢出現在通往夷花居的青石小路上。
那是一個牽著馬的黑衣人。
隨著一人一馬的不斷接近,李相夷隻看到那人右手牽馬,左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他低著頭,頭上的鬥笠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樣貌。
那人在距離李相夷不足一丈外停下,\"找...李...蓮...花..”
他一字一頓說著,那聲音沙啞空洞,不像是從人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這裏沒有李蓮花。”李相夷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慵懶地回答。
那人抬起頭來看他,李相夷隻看到一雙灰白的眼睛,像是死魚翻起的肚皮。
見此。李相夷不由得警覺起來。
那人顯然不信他的話,“他.......”
他正要再說什麼,屋裏卻傳來李蓮花喊聲:“李小魚,你在外麵幹什麼呢?還不快回來睡覺.”
他話音一落,黑衣人道:“他是.......”
“他是我媳婦兒,等著我回去睡覺呢。”李相夷接話。
黑衣人說了一聲“胡扯”,便突然右手拔劍向李相夷攻來,想要闖入院中。
李相夷隨手摺了一隻桃樹枝便迎了上去,可是,就在桃枝與劍尖快要接觸到的那一刻,院中卻傳來一聲嘹亮的公雞打鳴的聲音。
那黑衣人瞬間像是中邪了一樣身形開始扭曲、抽搐,發出痛苦的呻吟。
李相夷平舉著桃枝,驚訝地看著他,隻見他沾滿暗紅色泥漿的靴底在青石路上踩出一片淩亂的腳印。
那人和馬開始向後退,漸漸地又消失在迷霧之中。
李相夷聞著空氣中絲絲的腥味,那是一種腐朽的氣息。
黑衣人消失了,霧也散了,李相夷不確定自己剛纔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樣一個人。
就在這時,李蓮花的喊聲又來了,“李小魚.....四鳳怎麼大晚上打起鳴來了?你快去看看。”
“好,知道了。”
李相夷丟掉手裏的桃枝,轉身回了院中,向狗窩裏一看,隻見那隻公雞睡得深沉,也不像起來打過鳴的樣子。
“它還在孵蛋,你可能是聽錯了。”李相夷向屋裏說道。
“哦。”李蓮花回道,“那在你外麵做什麼呢?這麼長時間。”
“給你煎藥。”李相夷走到廚房,從藥罐子倒出一碗葯湯,那是他在給李蓮花洗澡之前就煨上了的。
李相夷端著葯進屋,見李蓮花披著被子坐在床上。
看到他手裏的葯碗,李蓮花撇了下嘴:“這要是一碗小餛飩就好了。”
李相夷坐到床邊,吹了吹碗裏的葯湯,遞給他,“怎麼?想吃小餛飩了?”
李蓮花接過葯碗,點頭道:“嗯。”然後皺著眉將葯喝下。
在他把碗遞給李相夷的時候,卻見李相夷笑著向他遞來一顆糖。
“咦,哪兒來的糖?”李蓮花接過那糖,剝開糖紙塞進了嘴裏,甜甜的味道讓他立時舒展開了眉頭。
李相夷笑問他,“李蓮花,你多大了?”
李蓮花得意道:“英雄不問出處,小花不記歲數,李小魚,我多大了,你不知道?”
李相夷站起身端碗出去,回頭一笑,“我是怕你自己忘記了。”說罷,一掀門簾出去了。
隻留下李蓮花在床上對著屋門指指點點。
說也奇怪,李蓮花醒來的時候,發現李相夷不在,但是憑著他超敏感的耳力,他聽到了院外的馬蹄聲,聽到了李相夷和別人的對話,和霧起時空氣中傳來的陰冷。
所以,在聽到那個陌生的聲音問自己的名字時,李蓮花故意喊了李小魚的名字。
但他沒想到,李相夷竟然對那人說.....說自己是他的媳婦兒?!
真是離了個大譜!
“看來,李小魚腦子裏的廢渣還是有點多,還得給他倒一倒。”
李蓮花想著,躺了下來,轉著大眼睛回憶著方纔聽到和感受到的情形,燕歸南說那隻大公雞能驅邪,看來是真的,要不也不會因為四鳳的一聲雞叫,那人就嚇跑了。
“我這是怎麼了?又能看到鬼,還招來了邪物,這應該不是合歡散的副作用吧?”
李蓮花正想著,屋外傳來李相夷沐浴的水聲。
***
而此時,好不容易從衍虛天宮的床上逃出來的蓮花星君,正在司命星君那裏翻找著李蓮花的命簿。
“司命,為什麼我找了快一個時辰了,還沒找到你給李蓮花寫的命簿?“
在一旁低眉順眼為蓮花星君奉著茶水和點心的司命星君道:“蓮花星君啊,我這裏屬實沒有你說的這個李蓮花的命簿啊。“
再看看被蓮花星君翻得一片狼藉的紫垣閣,司命星君的心裏緊急呼叫應淵帝君:“帝君啊,你倒是快來把你家蓮花花抱走吧,這小祖宗,我伺候不起啊。”
而此時,蓮花星君合上了一本命簿,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默默說道:“這李蓮花不是人間的、也不是天上的......難道是冥界的?........\"
他一想到這兒,正在忘川河邊釣魚的冥君謝淮安,突然打了個噴嚏。
冥君揉揉鼻子,奇怪道:“怎麼感覺被人惦記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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