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寮中,一眾人等也被明明的一句“嶽父大人”驚到了。
“這孩子會不會著急了些?”齊焱家的李相夷擔心道。
齊焱攬過他的肩膀,“我倒不覺得,畢竟這是遲早的事兒。”
他們看向因果鏡中的王權弘業,等待著他的反應。
費管家想用手慢慢地地擋住明明,但是王權弘業的眼睛卻緊盯著小鳳凰。
他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費管家先明明一步說話了,“家主,明明他還小,他隻是很喜歡富貴少爺。”
明明把費管家的手往下扒拉扒拉,直接回答道:“我叫的是嶽父大人。”
王權弘業畢竟也年輕過,他知道王權富貴招人喜歡,可是像這隻小肥雞這般大膽直接喊他嶽父大人的,還是第一個。
王權弘業點頭,對明明說道:“看在費叔的麵子上,小肥雞,你可以留在王權山莊,但是,以後不許接近兵人。”
他說完,轉身欲走。
明明奶聲奶氣地問:“為什麼呀?”
與此同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權富貴沉下聲音問:“為什麼?”
他的語氣中帶著質疑,就連一旁的權如沐和李慕海也聽出來了。
更別說王權弘業。
王權弘業第一次聽到兒子這樣質問他。
他轉過身,直視著王權富貴那張有些叛逆的臉,父子之間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李慕海見勢不對,決定先溜為妙,他施禮道:“盟主,慕海告退。”
權如沐看著他們,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要避嫌的樣子,他喊了聲:“叔父....”
王權弘業抬手阻止了他下麵的話,隻是看著王權富貴:“兵人隻管好好練劍,力求早日揮出天地一劍,至於其他人、其他事,不需你管,你退下吧。即刻返回山莊寒潭。”
放在往日,王權富貴可能轉身就走了。
可是這回,王權富貴沒有走,他站在原地挺直脊背,再次問王權弘業:“為什麼?”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眼神沒有絲毫退縮。
王權弘業:“身為兵人,你所有的心力都應該用在思考為何至今仍無法揮出天地一劍!”
明明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王權富貴父子倆的相處,上一次,還是在東方淮竹的墓前,他看到王權弘業打了王權富貴,而那天,還是王權富貴的生辰。
“芙芙。”他喊了一聲。
王權富貴看向他,從費管家懷裏接過明明抱在懷裏,而後看向王權弘業。
他看到了王權弘業眼中的震驚,不過,卻又語氣平淡的說道:“永不停歇的練習、殺更強大的妖、出更快的劍,便能揮出天地一劍了嗎?”
王權弘業看看他,再看看他懷裏嘟著嘴的小鳳凰,帶著怒氣問:“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王權富貴苦笑一下,搖搖頭,“父親,自記事起,我一直很疑惑,為何我身負東方靈血,卻無法禦火,直到昨日明明相助於我,在擂台上,我感覺到體內的靈火在燃燒,我才明白,母親真正想留下來的東西,她想讓我的火,燃燒出劍意......”
提到東方淮竹,王權弘業厲聲道:“你還記得你的母親,那你更應該記得你自己是誰!”
王權富貴放緩了聲音:“昨日,是我此生最能接近天地一劍的時刻,當我做出生死抉擇的時候,明明堅定了我內心的選擇,我絕不會放棄父親,也不會放棄如沐,還有,我會保護好明明,靈火才因此而燃,如果我永遠生活在寒潭永不見光,那麼我的心如何生出劍意?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揮出天地一劍真正的原因。”
明明聽他說了這麼多,心生感動,小翅膀抱住王權富貴喚了聲:“芙芙。”
權如沐在一旁,喊了聲:“哥....”
王權弘業看著明明,看看他們,嘆道:“你這些牽絆,都將成為你致命的弱點。”
王權富貴輕撫了一下明明,對王權弘業直言道:“那是你的弱點,不是我的。”
他說完,抱著明明扭頭走出了正堂。
費管家忙喚了聲:“少爺。”
王權富貴沒有回頭,和權如沐一起走進了飛揚的大雪之中。
王權弘業看著他背影,背在身後的手,握緊了拳頭。
費管家無奈,“家主,少爺他.....”
王權弘業打斷他,“費叔,那隻小肥雞是哪兒來的?”
“這個......”
王權弘業此時也意識到,明明和王權富貴的關係比和費管家親近多了。
他嘆了口氣,“罷了,如果有他相助,貴兒能揮出天地一劍,也未嘗不可。”
費管家這才放了心,糾正道:“家主,明明他不是小肥雞,他是鳳凰,小鳳凰。”
王權弘業:“......”(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二個都來質疑我?)
“算了,”他擺擺手,“讓你查的那個在比武時拉開我的人查得怎麼樣了?”
費管家道:“那人是和另一位劍客是以散修的名義參加藍天大會的,名字不知道,他們登記的宗門叫做蓮花樓。”
“蓮花樓?”王權弘業皺眉,“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費管家道:“老朽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而且,好像這個宗門就他們兩個人。”
王權弘業嘆氣,“算了,費叔,你再接著查吧,還有.....”
費管家看向王權弘業。
王權弘業吩咐:“給那隻小肥雞....哦不,小鳳凰送點上等的靈寵糧。”
費管家驚詫之下,躬身應道:“是。”
王權富貴帶著明明來到劍塚,他把明明放在肩頭,提著劍一步一步走向守在這裏的權競霆。
權競霆看到他們兩個,很是詫異,“兵人因何來此?”
王權富貴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出手點向他身上的幾處大穴,轉瞬之間就廢了他的修為。
他抓住權競霆的肩膀,沉聲道:“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
權競霆的肩胛骨幾乎要被他捏碎,他強撐著說:“我是為如沐好,我也是被王權守義矇蔽的。”
明明噴出一口鳳凰玄火,把他燒成了黢黑的煤球,也燒掉了他的一縷神魂:“我信你個鬼。”
王權富貴哼笑一聲,“你的說辭,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他說著,一掌將權競霆打倒在地,“廢你修為才能讓你好生看守劍家。”
明明警告他:“再敢欺負我弟弟,下次燒的,就是你的魂魄。”
在權競霆的哀嚎聲中,王權富貴帶著明明轉身出了劍塚。
看到這一幕的竹寮中的大人們,滿意地點頭。
蓮花星君贊道:“不錯,這兩個孩子對待壞人是一點兒不留情麵,一樣的剛。”
應淵道:“蓮花,你看小芙芙這樣,明明什麼時候才能將他拿下啊?”
蓮花星君:“著什麼急啊,小朋友們多談談戀愛,一起做一些事情,這感情才會越來越深,到時候成親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隻不過,隨著王權富貴一起出了劍塚的明明回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權競霆,方纔,他明顯感覺到權競霆的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