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看著地上的字,腦子突然亂了。
“安爹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我就是櫻櫻?”
“我.....我明明是……”
“呃……”李沉舟心緒很亂,周身也痛了起來,雖然謝淮安吸走了燭陰之心,吸走了六界之力,但是,方纔他的身體還是因為燭陰的蠶食而受損。
“安爹!”
他死死抓著圍欄喊著……
可是除了魔域上空的雷鳴聲在殿中迴響,再也沒有了謝淮安的聲音。
他現在亂得甚至無法聚集精神來減輕自己的疼痛。
他用手觸向地上的謝淮安的血,心疼得無以復加,那個他捧著怕摔了,含著他怕化了的人、竟然因為他流了這麼多的血。
“李沉舟,你都做了些什麼.....?”
如果他真的就是白櫻櫻?那他......都做了些什麼?!都做了些什麼啊?!
“安……”李沉舟哽著喉嚨喊出了這一個字,而後一頭栽在地上昏了過去。
魔域大殿,李沉舟被吸走六界之力的時候,罩著羅睺黑影的金鐘也消失了。
“謝淮安……!”黑影凝聚成人形飛出殿外,向著正要離開魔域的謝淮安而去。
“想走?”黑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羅睺?”謝淮安看著他,哼笑一聲,“哼,看看你這個鬼樣子,活像個烤黑了的土豆。”
“謝淮安,你的樣子又能比我好到哪去?一隻臭狐狸而已,況且你現在也隻有一半法力!”
他說著,便向謝淮安出手,無數條黑藤從他掌心鑽出,直向謝淮安而去。
謝淮安飛身躲避,那些黑藤緊追不捨,他隻得出手打落。
可是,打落一條就會變成兩條、四條,纏繞而來的黑藤越來越多。
更何況,燭陰之心正在他身體裏快速地蠶食著,六界之力也在橫衝直撞,謝淮安此刻漸漸不支。
“謝淮安,說!你把本尊的肉身藏在了哪裏?”羅睺放出更多黑藤攻擊。
“哼,就你那罪惡的身體,拿來當花肥本君都覺得噁心!”
“好.....很好.....謝淮安,你夠狠,那就把你九尾天狐的命拿來讓本尊一用吧,這可比李沉舟那個小鳳凰有用多了....”
羅睺說著沖向已經漸落了下風的謝淮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隨即而來,謝淮安抓著羅睺的手嘲笑道:“就憑你現在的樣子,也想奪本君的身體,妄想。”
羅睺的的另一隻手催動他體內的燭陰之心,謝淮安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
“謝淮安,你是不是以為九尾狐九條命,拿出一條就能運化六界之力?今天,你的九條命都在我手裏,我,都要....”
他說著,一把將謝淮安拋入了萬魔窟。
謝淮安被裏麵的黑藤纏繞、包裹,不一會兒就隱沒在了黑藤魔氣之中。
“謝淮安,你不是隻愛白櫻櫻嗎?我這就帶他來給你陪葬.....”羅睺說著,飛向李沉舟所在的大殿。
“羅睺,你若敢動他半根汗毛,我先讓你陪葬!”謝淮安用盡最後的力氣喊著,可是,數條黑藤穿透了他的身體,吸食著他身上的靈力。
羅睺來到殿中,地上除了一灘血跡,什麼也沒有,李沉舟,不見了......
天界蓮池,謝淮安的分身也突然倒在地上,蜷縮著,痛苦的呻吟著。
“安安,這是怎麼了?”司鳳慌忙去扶他,“安安!安安!\"
\"司鳳,守.....守好師父的金蓮仙胎。”謝淮安艱難地囑咐了一句,而後昏死過去。
“金蓮仙胎?師父?”
司鳳不懂他在說什麼,守護金蓮仙胎他可以,但是,師父是什麼意思?
司鳳看著這幾個人、蓮花星君、應淵、李小魚還有方纔昏倒的謝淮安,再看看蓮池之中泛著五彩光的金蓮。
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一幅淒慘的畫麵,畫麵中,四周都是喊殺聲,五方之力衝撞、哀嚎之聲不絕於耳、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在他麵前殞命,四散的神魂、灰飛煙滅......
絕望、無助、痛苦,司鳳隻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他不知道這些畫麵、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
但他知道,這不是幻象,而是記憶......久遠得連他自己都已經忘記了的.....記憶。
“哐!”
“哢嚓....”
有魔族和妖族強攻天界,天帝設下結界阻擋。
司鳳抬頭看,隻見數不清的魔物妖物蜂擁而來,天界上空一片昏暗。
司鳳站起身來,展開雙臂,一雙十二羽金翅出現在他的身後,每一根羽翅之上,都流淌著永生的柔光。
他剛要飛身迎敵,就聽見蓮池外傳來一聲狗叫:“汪汪汪!司鳳!等會兒!”
是哮天犬。
“李小天兒,你怎麼來了?”
哮天犬看著地上昏倒的幾個人,“我奉天帝之命來駐守蓮池,看守金蓮仙胎,天帝說了,金蓮仙胎事關天族安危,不得有失,所以,你必須留下來和我一起看著金蓮。”
“可是....”司鳳看向結界外源源不斷的魔族,皺起眉。
“別擔心,隻要金蓮沒事,這結界就能抵擋住魔族,司鳳,你現在要擔心的,應該是你兒子和兒婿?”李小天看向昏迷的謝淮安。
“什麼意思?”司鳳問。
“我家二郎真君說,三十六重天的神要回來了,可是,如果有差,回來的也許不是神,而是......”李小天頓住了。
“是什麼?”
“而是毀天滅地的......魔......”
司鳳收起他的一雙翅膀,問:“這和沉舟、和安安有什麼關係?”
哮天犬看著他說:“因為這魔......也許會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
“可是.....”司鳳纔要說話,卻收到明明的傳音符:“爹爹,不好了,安安被抓進了萬魔窟,大哥.....大哥他.......”
明明的聲音斷在這裏,傳音符中,繼而出現了一個似男非男、四女非女的聲音,“禹司鳳,你還記得我嗎?”
這個聲音,司鳳依稀記得,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你是誰?”
“哼,不重要,你的兩個兒子都在我手裏,還有謝淮安,想要他們活命,就拿金蓮仙胎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