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蓮花做了一桌好菜,謝淮安驚訝道,“小蓮,你這手藝跟李小魚有得比,不如就留在冥界給孟婆幫忙得了?”
“好啊,哥,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嫌我和李小魚天天在家煩你。”李蓮花一邊佈置碗筷,一邊說。
他說的甚是隨意,抱著小沉舟的謝淮安和坐在另一邊的李相夷互看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待李蓮花坐定,看著他倆道:“你們倆個想什麼呢?快吃啊。”
他說著便開始給謝淮安的碗裏佈菜,“哥,你嘗嘗這個,這是咱們第一次去凡間時,你帶我去吃的糖油粑粑,小沉舟一定也會愛吃的。”
“好...好.....”謝淮安點頭,看著他的樣子,還真就想起當年帶紮著兩個牛角辮的李蓮花去凡間玩兒時的情景了,不由得心中感慨。
“花花,我也要....”此時,李相夷貌似撒嬌地說道。
“好,這個是你的....”李蓮花此刻像是在哄孩子。
就這樣,一頓飯下來,隻聽見李蓮花不斷說:“哥,你嘗嘗這個.....”
而後必有李相夷的一句:“花花,我也要.....”
到最後甚至變成了謝淮安喂小沉舟,李蓮花喂李相夷的“其樂融融”的場麵。
“造孽啊,你們兩個當著孩子的麵,能不能收斂點兒,別把阿舟給我帶壞了....”
全程不但吃飯,還吃了滿嘴狗糧的謝淮安心中吐槽道。
換做以前,他早就暴走了,可是今天他耐著性子全程帶著微笑用完了這頓家宴。
冥界不分白天和黑夜,用完飯後不久,小沉舟困了,謝淮安才找到理由帶他回房睡覺。
此時,看著哥哥抱著孩子離開的背影,李蓮花道:“小魚,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李相夷說著,當橫抱起李蓮花,“說吧,想去哪兒?”
“望途川、九幽穀。”
李相夷微微皺眉,隨後又對他溫柔一笑道:“好。”
就這樣,李相夷一路抱著李蓮花從酆羅殿走到了九幽穀。
李蓮花的白蓮仙胎在九幽穀裡靜靜地生長著,當李相夷把他放下,他看這那朵白蓮道:“小魚,這裏是當年你護著我墜落的地方....”
李蓮花仰望著這個幽深的峽穀,別說是從三十六重天墜落,就算是從望途川的懸崖頂上掉下來都會摔得神魂俱滅。
李相夷隨著他抬頭,道:“是..”
李蓮花抱住他的腰身,將頭貼在他的頸間,“夫君,謝謝你救了我....”
\"傻瓜,說什麼呢?”李相夷摸摸他的頭,“當初是你化解了我和金蓮身上的戾氣,該說謝謝的,應是我。”
“所以,我們之間是說不清了,對嗎?”李蓮花看向他。
李相夷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了吻他的唇,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那麼清。”
李蓮花笑笑,轉身走到深潭邊,看向潭中的那朵白蓮,輕聲道:“這裏也是哥哥撿到我的地方.....”
李相夷聽他這麼說,知道他到九幽穀來必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便靜靜地聽著。
“哥哥從這裏把我抱回酆羅殿,養大我、寵我、護我,什麼事情都由著我,拋卻我化形前的數萬年不談,到現在,我做他弟弟的時間,也不過近千年,而且還有八百年沒在他身邊,而我哥卻在忘川河邊,苦苦等了我八百年......”說道這兒,李蓮花忽然有些哽嚥了。
李相夷從背後抱住他,輕聲道:“花花,我知道,我都知道....”
兩人就這樣貼在一起,片刻之後,李蓮花突然道:“小魚,你和我哥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李相夷微微一僵。
“就是關於唐周找到的那條通道的事......”李蓮花道。
“花花.....”李相夷輕喚。
李蓮花轉過身來看向他,“所以,我想在冥界多陪陪我哥。”
“好.....”
\"小魚,”李蓮花回抱住李相夷,“我自有記憶,哥哥就在,以前一遇到事情,總是第一時間想到要找哥哥,從來沒想到過有一天他會.....會離開我....”
李相夷拍拍他的脊背,“花花,你先別擔心,我已經讓唐周去查狐族和那條通道的事了,大哥是冥界之主,沒那麼容易隕滅的。”
“可是....我的心裏還是會覺得不好受,這裏.....堵得慌....”李蓮花指著自己的心口。
李相夷抱緊了他,安慰道:“沒事的,從今天起我們都在冥界陪大哥......好不好?”
“好.....”
此時,酆羅殿中,正在房間哄孩子的謝淮安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什麼情況?”他說,“我一冥界鬼王,怎麼突然有受了風寒的感覺?”
“安爹..”小沉舟喊道。
“嗬嗬,阿舟啊,安爹帶你去吃糖葫蘆好不好,你小蓮哥哥小時候最愛吃糖葫蘆了。”
小沉舟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好....吃糖葫蘆。”
謝淮安笑了,小沉舟雖然和小蓮兒時一樣可愛,但是這小傢夥可是比小蓮黏人多了,時不時還會往自己臉上香那麼一口,也從來不吵著要出去玩兒,就連離澤宮都不想回,搞得好像冥界纔是他的家一樣。
不過也好,小蓮成親了,有小沉舟在,謝淮安便不會覺得孤單。
想到此,謝淮安抱起小沉舟便準備往百味齋去。
就在這時,黑白無常匆匆來報。
“君上,快.....打...打起來了。”白無常累得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謝淮安皺眉,“什麼打起來了?誰打起來了?”
“李小魚和那隻小鳳凰。”黑無常答道。
“什麼?!在哪兒?”
“忘川河邊上.”
謝淮安一閃身便消失在他們麵前。
待他來到忘川河邊,隻見禹玄冥懷裏抱著兩個孩子,身邊站著哮天犬,正盯著忘川河上的對戰的兩人看得出神。
“怎麼回事?”謝淮安問。
“家庭矛盾。”老鳳凰道。
此時,隻見李小魚頭上頂著一頭蔥花用劍指著禹司鳳道:“司鳳,你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汪汪,兄弟,你就從了吧.....”哮天犬道。
謝淮安這纔看清,那並不是李小魚,那個是離澤宮的小相夷。
但是,小蓮和李小魚上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