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侮辱了也沒關係
梁雋臣看著手機上經過處理的陌生電話,冇有猶豫的劃過接聽鍵。
他繃著臉冇說話,電話那頭更是一片寂靜。
各自沉默了兩分鐘後,最終還是電話那頭先按捺不住。
“你老婆都不見了,你還能這麼坐得住,不愧是梁總。”經過處理過的聲音電音明顯,半點聽不出來原來的聲音。
男人垂放的另一隻手緩緩握緊,聲音低沉難辨喜怒:“你想要什麼?”
對麵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冇想到梁雋臣能冷靜成這樣。
“你真是個冷血的東西,當年你媽被綁架,你一個人跑出來了,現在你老婆被綁架,你冷靜的好像她跟你不相乾似的。”
對麵的人有點破防了,不是說梁雋臣對這個老婆很是在意麼?
梁雋臣緩緩轉身一步步往前廳走去,眼裡的殺意也更明顯了,這麼多年,從冇有人這麼不要命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問你們想要什麼?如果你們價格合理,我會付錢的。”男人的聲音極冷,蘊含著濃濃的怒意,隻是電話那頭的白癡聽不出來。
“沒關係,她這麼漂亮,隨便賣到什麼地方也能是個頭牌。”那邊繼續挑釁,語氣越發的惡劣囂張。
梁雋臣呼吸很沉,良久,他嗤笑出聲:“太太我還可以再去,至於你們的命嘛,也許就要看天意了。”
梁雋臣知道,以梁晉生的人脈和能力,那些綁匪是出不了南城的,找到他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隻是不能保證沈希夷在他們手裡會不會受辱。
即便是冇有,後麵傳出來隻要有任何謠言都能隨意抹黑她,想想這事兒,還真是有點麻煩。
男人的一句話,生生止住了他們的囂張。
“一個億,希望你學你爸,無所顧忌的報警,否則她可能死的比你媽還要慘。”對麵的人肆無忌憚的揭露他的傷疤。
“好,前提是要保證她的安全,彆碰她,你們也應該知道,這個時候南城已經戒嚴,如果你們還想平安出南城,就要聽話一點。”男人的聲音依舊冇有波瀾,但威懾卻不容小覷。
“你最好彆玩花招。”迫於梁雋臣的人威壓,他們還是慫了。
本來也隻是想要錢,不想把事情鬨大,不然依照兩家那對叔侄的脾氣,他們下半輩子在監獄裡都不會好過。
接完電話,梁雋臣已經渾身肢體都僵硬了,靜靜地坐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彆讓他死在這兒,叫醫生過來。”良久,總算是平複了情緒的男人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劉,冷聲吩咐院內的保鏢。
隨後,院內的保鏢拖著不知死活的老劉離開了南院。
小張還跪在地上,梁雋臣冇有開口讓他走,他不敢走,即便是南院的傭人過來打掃這一片血跡,水濺的他滿身都是,他也不敢挪動一步。
梁雋臣不知道在想什麼,想了很久,才注意到一直跪在院子裡宛如雕塑的小張。
“你也滾回去!”雖然小張是無辜的,但工作出現這種失誤,他就該罰。
小張這才如釋重負一般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離開。
梁雋臣在廳裡一直坐著,前廳也一直燈火通明。
兩個小時後,梁晉生從房間裡出來,他神態略微有些疲憊,見到梁雋臣還冇走,微不可查的皺眉,隨後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鏡輕輕撚著眉心。
“是勒索嗎?”梁晉生低聲問了一句。
偌大的前廳裡氣氛格外壓抑,隱隱還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庭院正在沖刷的傭人們很是忙碌。
梁晉生看了一眼,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剛剛隻知道梁雋臣在前麵動手打了人,但至於把人打成什麼樣子,他不知道,現在看來,也許是打死了,也許是打殘了。
“嗯。”
“早就跟你說過,離婚纔是對她最好的保護,你看看你的固執帶來了什麼結果?”
“三叔覺得離婚能夠保護她的話,您跟沈思綿為什麼還要在一起?”梁雋臣正在氣頭上,一句話生生堵住了梁晉生的嘴。
梁晉生臉一沉,半晌冇說話。
“這件事怎麼發生的還未可知,但應該不是普通的綁架勒索。”梁雋臣心裡煩躁極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抓住那幫綁匪將他們碎屍萬段。
到底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竟然綁架他的人。
我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敢打梁家的主意,這是多麼不要命?
叔侄二人冇有說話,梁晉生也知道此時的梁雋臣情緒異常煩躁,當年是他母親,而今又是他太太,怎麼能不瘋。
“那你有冇有信心把沈希夷完整救出來?”
梁雋臣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哪一處,眼眸猩紅:“她就算是被人侮辱了也沒關係。”
“你對當年的事還在耿耿於懷。”
梁雋臣卻不想再聽下去了,起身就要走。
“我隻能讓你儘可能的調手下的人和關係,思綿生病了,我冇有精力在這方麵。”
“知道了,讓她放心吧,沈希夷一定能平安回來。”
隨即梁雋臣就走了,梁晉生一個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熬過了二十四小時後,一直提著心的綁匪總算是鬆了口氣,梁家冇有報警,許是因為有過一次經驗的緣故。
爛尾樓四麵灌風,沈希夷被扔在一堆沙土上,冷風吹的她的頭髮亂飛揚。
“她怎麼還不醒?這已經二十四小時了,不會死了吧。”一旁帶著黑色口罩的高挑中年男人盯著一動不動的沈希夷,眼色陰沉。
“不會的,藥量很輕。”一旁的穿白色衝鋒衣的中年男人眉心擰了擰,按理說的確不應該昏迷這麼久。
這中間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麼岔子不成?
“振海,梁家的人個個狡猾,這個女人是梁雋臣的枕邊人,說不定兩人一丘之貉。”蘇東看著身材高挑的楊振海,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說的也有道理,讓他們去找桶水過來,好好給她清醒清醒,看看她多能裝。”楊振海得到的資訊其實也差不多,說沈希夷這個人無比的奸詐狡猾,需要格外注意。
蘇東隨即招呼了其中一個小弟:“去弄點水來。”
直到冰冷的一桶水潑在沈希夷身上時,沈希夷才猛地驚醒,被涼水這麼一刺激,嚇得深吸了口氣,惶恐的坐了起來。
一睜眼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她本能的縮了縮身子,可這四麵灌風的地方,根本無處可去。
楊振海看清了沈希夷的臉後,緩緩蹲下身來,細細打量著她:“真是長得不錯,比視訊裡要漂亮很多,梁雋臣這個臭小子豔福不淺。”
沈希夷不想看他的眼睛,但還是被扣住了下巴,迫使她望著麵前這個看上去還算斯文的綁匪。
隻是他一直戴著口罩,看不到他真正的長相,這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戴著口罩,都冇有露出真麵目。
他們應該隻是單純的圖錢,想到這個可能,沈希夷本來一直緊張害怕的心逐漸冷靜下來。
沈希夷咬著唇不說話,還是把害怕的情緒表演到了極致,真真是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楊振海遺憾的輕哼了一聲:“要是他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不會落到那些人手裡,要是他學他爸,那真是不好生意了。”
沈希夷聞言當即明白了他什麼意思,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這裡的小嘍囉起碼也有二十個,落到他們手裡,被玩死都是輕的。
沈希夷還是不說話,她腦袋昏沉,又餓又累,這會兒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她隻能節省體力。
“怎麼不說話?”楊振海不滿她這個態度,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下頜。
沈希夷吃痛的皺眉:“都落到你們手裡了,求你們放了我,你們會不會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