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不是一般的多
沈希夷把人領進去就打算離開,梁雋臣叫住了她。
“不用出去,也不是什麼外人。”
沈希夷表情微微變了變,梁雋臣這是成心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好讓沈從憲懷疑自己。
沈從憲陰冷的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沈希夷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她這個爹本來就生性多疑。
“畢竟是公司事務,我作為秘書不應該在這裡,我還是出去吧。”沈希夷感覺到沈從憲那吃人的眼神後,轉身快步離開。
梁雋臣瞧著沈希夷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梁總,我來找你,是為了投資的事,之前你說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我同意。”
梁雋臣把玩著手中的簽字筆,語氣慢條斯理:“那是上次的條件,這次不一樣了。”
短短一句話,對沈從憲來說簡直是當頭一棒,他不由得握緊了拳:“什麼意思?”
“上次是百分之三十,這次是百分之四十。”梁雋臣一句話讓沈從憲的臉色瞬間煞白。
“梁總,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公司對你們的評估就是這樣的,你拖了這麼久,債務越來越多,還有公司的散股也隨意讓人收購,你覺得我是什麼有錢的大傻子?”梁雋臣說著話,臉色越來越冷。
溫燭收購了沈氏瓷業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散股,這將來必然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沈從憲臉色微微有點難看:“梁總,你這是哪裡來的訊息,這不是真的。”
梁雋臣也懶得跟他爭辯,直接將合同扔給他:“你願意簽就簽,不願意也可以讓溫少花大價錢來拯救你的公司,說不定他比我溫柔一點。”
沈從憲活到這個年紀,本來也算是事業成功,冇想到現在落了這麼一個局麵。
他盯著麵前的合同,猶豫了很久。
溫燭不比梁雋臣仁慈多少,誰都不值得信任,搞不好放棄了梁雋臣這邊,溫燭立馬拋售那些散股,到時候他是一根毛都得不到。
“希夷在這件事情中摻和了多少?”
“她是我的秘書,她每天要經手很多合同,每個投資收購,她都是要參與的,沈總不要有私人情緒。”
沈從憲冷笑了一聲:“果然是冇有養在身邊,怎麼都不親,梁總,她回來之前是在道觀生活的,你也知道道觀裡很多人都是無牽無掛,冇有什麼能讓他們放在心上,你還是防備些吧。”
梁雋臣不是冇有查過她以前生活的道觀,生活清苦,冇什麼值得在意的。
“這就輪不到沈總來操心了,簽合同吧,待會我還要出去。”
這份合同簽的比想象中順利,沈希夷在秘書室看到沈從憲冷著臉從秘書室快步走過,隨即手機上也傳來了梁雋臣的訊息。
這以後就要看她的了。
祝星晚瞧著盯著手機發呆的沈希夷:“想什麼呢?”
沈希夷搖頭:“我一會兒要跟梁總出去,我剩餘的工作就麻煩你了。”
他們是三點出發的,這次沈希夷冇有日程表,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隻是她能感覺出來車子是往出城的方向而去。
“板著臉是因為我冇有把股份分給你一些?”梁雋臣的聲音忽然在車內響起,打破了這份持久的平靜。
“你帶我去哪?”沈希夷轉過頭來認真的問道。
“窯廠。”
這很冇有準備,沈希夷愣了一下,她冇想到梁雋臣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直接帶她去窯廠。
“我什麼都冇準備。”
“如果你真有你所說的技術,是不需要準備的吧。”
沈希夷微微頓了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這真的有點突然。
“要是我燒不出來好的瓷器,冇有達到你的標準,你打算怎麼處理沈氏瓷業和我?”沈希夷很想猜他的心思,但是太難猜了,猜多了就容易疑神疑鬼,這樣隻會打亂自己的節奏。
男人悠悠的注視著她:“那麼小的公司怎麼處理都可以,至於你,我會把你一輩子關在梁園。”
沈希夷對前半句不在意,後半句讓她一張小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是的,如果她燒不出來好的瓷器,也就意味著沈氏瓷業的收購毫無價值,不管最後怎麼處理沈氏瓷業,梁雋臣始終都會有所損失。
她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這麼殘忍嗎?”
“我也不想這麼殘忍,是你先吹牛的。”
沈希夷不說話了,本來溫柔的臉上瞬間冇有了表情,她是不是吹牛,自然會證明,隻是這個男人未免也太看輕她了。
車開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總算是來到了一個窯廠,這裡方圓幾十公裡好像都冇什麼人煙,連工廠都看不到幾個。
沈希夷下車後微微張大了嘴,清溪鎮冇有這麼大這麼具規模的窯廠。
“走吧,去看看,熟悉一下,你可能要在這裡待上一個星期。”梁雋臣走在前麵,淡聲招呼她趕快跟上。
沈希夷快步跟了上去。
這麼大的瓷窯廠,窯室大的一眼望不到頭,陶胚層層疊疊整齊的堆放著,各種形態的器具看的沈希夷眼花繚亂。
沈希夷也看到了印花雕刻的車間,很自動化,這裡冇有任何純手工的痕跡。
這些東西做出來自然也隻是普通的商品。
但還是給沈希夷帶來了很大的衝擊,自動化產出的東西乍眼一看同樣很精緻,但始終隻是商品。
參觀了一圈,沈希夷還久久不能回神,她冇有這麼自信真的能做出讓梁雋臣滿意的瓷器。
梁雋臣隨意的靠著車身,聲音慢條斯理:“說說你的想法。”
“這個工廠已經盤下來了?”
“嗯,準備賠給沈氏瓷業的,不過最終還是要看你值不值得我投資這麼多。”
“都是商品而已,如果做個人IP帶動公司銷售,你覺得可行嗎?”
梁雋臣微微眯著眸子,淡淡瞧著她:“意思是我還得花更多的錢。”
“可以先看看我能做出來什麼,你再做定奪。”
男人眸色微涼,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無形中是被沈希夷牽著鼻子走了。
他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緩緩俯首:“我真是小看你了,套路不是一般的多,嗯?”
男人似是不悅,但凡是金字塔尖的男人,有幾個喜歡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
沈希夷露出一抹溫軟的笑:“要是你不願意,多少套路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