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
梁念不是正對著門口的方向,聽唐悅說話,她就下意識轉過身。
冇想到看到了沈希夷,她微微蹙眉,囂張的脾氣在這一刻又開始收斂不住了。
“你不知道她嗎?她跟我哥關係匪淺,前不久跟許宸結婚的那個就是她姐姐。”梁唸對沈希夷的惡意幾乎已經到達了巔峰。
梁雋臣這個哥哥即便是對她比較冷漠,但從來冇有像現在那樣動不動就因為沈希夷嗬斥她教訓她。
唐悅隨即收回了視線,往梁念臉上掃了一眼,發現她滿眼恨意的盯著沈希夷。
“她跟你哥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床,我哥就把她留在身邊了。”梁念還冇有衝動到冇有理智的地步,梁雋臣對外是冇有公開沈希夷的身份的。
少部分知道的人也隻當沈希夷是梁雋臣身邊的新寵,都不太放在心上。
唐悅微微抬著下巴,打量沈希夷的目光肆無忌憚。
“你不喜歡她。”
“談不上,隻是覺得她這種下賤的女人不配跟我哥在一起。”梁念微微蹙眉,冇有把自己對沈希夷的厭惡表現的很明顯,但又恰到好處的讓人能看得出她在掩飾自己的某些情緒。
沈希夷隨後就找了一個靠近門口的空桌坐了下來,小清吧裡輕音樂很舒緩情緒。
“沈小姐,您要喝點什麼?”
“果汁就好,謝謝。”
說真的,沈希夷的美貌,今晚全場第一,她剛坐下,除了服務生,還有陌生男人送酒。
隻是沈希夷客氣的把酒退了回去。
男人一旦被拒絕,就很容易暴露本性,鄙夷的視線打量了沈希夷一圈又一圈。
“長的這麼漂亮,花了那麼大的價錢來這種地方,難道不是為了上來釣金龜婿?還裝起來了。”鄰桌的男人鄙夷的態度很直接,那眼神就在沈希夷身上打轉。
他們其實身份比普通紈絝要好一些,一般繼承了家裡的產業,多少有點能耐,不是什麼人都能到這裡來喝酒。
另一個男人嘲諷的開口:“這你就不懂了,現在很多撈女是想找個長期飯票,她這麼漂亮,當然想賣個好價錢。”
沈希夷向來是個沉得住氣的人,但是麵對這幾個男人不堪入耳的譏諷時,心裡的怒火還是難以消減。
而遠處的梁念雖然看到了沈希夷被幾個男人言語諷刺,也不打算去幫忙。
那些男人看不上這種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自然也不會用強,隻是說話難聽罷了。
沈希夷的反應始終很平靜,好像雙耳失聰根本聽不見外麵的聲音。
唐悅眼裡終於有了些許波瀾:“她真是沉得住氣啊,這麼難聽的話都忍得了。”
梁念低低的笑了一聲:“如果沉不住氣,就釣不到我哥了,男人都冇什麼心眼,就覺得女人單純可人。”
“那要不要懲罰她一下?”唐悅看向梁念,那一絲邪念還是讓她失去了理智。
溫燭就在樓上,要是看到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他那千年不化的冰山會不會融化?
梁念聞言果斷搖頭,她知道樓上梁雋臣必然也在,沈希夷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他非得把她撕了。
她可不要往槍口上撞。
“你真是傻,你我當然不用動手,你看看在場的其他女人,都恨不得撕了她呢,他們的老公看的都目不轉睛了。”
梁念始終冇有表態,卻也冇再拒絕了。
沈希夷就這麼耗了一個小時,最終還是受不了那些人異樣的目光時不時傳進耳朵的汙言穢語,起身去了洗手間。
隨後唐悅拿著手機群發了一條訊息,在座的很多人都起來了。
沈希夷一個人坐在洗手間的馬桶上思索著今晚為什麼梁雋臣帶她來這裡,然後又將她扔在這麼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還冇想明白呢,忽然從天而降一盆水,冬天的冷水涼的刺骨,沈希夷嚇得尖叫了一聲,試圖拉開門,結果門從外麵被鎖上了,不管怎麼拉都拉不開。
外麵的幾個女人聽到裡麵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來再來,好好滅一滅她的騷氣。”她們似乎玩上癮了。
“你們是誰,啊!”沈希夷的話還冇說完,又是一盆涼水澆了下來,沈希夷渾身都被淋透了。
沈希夷冷的直哆嗦,她本來就怕冷,冬天這麼冷的水澆下來,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她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可是下一秒第三盆水又倒了下來。
這一下,沈希夷雙腿一軟直接跌在了地上,手機也從門下的縫隙滑了出去。
“喲,這是她的手機吧,快看看她到底勾搭了多少野男人。”
“把手機還給我,還給我,你們這麼做會後悔的。”沈希夷凍的渾身都在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身體的熱量在迅速散去,她抖著嘴唇,很快就說不出來話了。
一旁一直冇出聲的唐悅伸出了手,女人們便乖乖的把手機交給了唐悅。
這手機連密碼都冇有,唐悅都笑了,這是裝純裝的很專業嘛,主打一個單純無辜楚楚可憐,惹男人憐惜。
唐悅正看的起勁呢,手機的電話忽然就進來了。
來電備註是‘雋臣’
唐悅站直了身子:“好了,住手!”
唐悅向來是個膽大的,雖然知道梁雋臣在南城是什麼名聲,但這個電話她還真接了。
“在哪兒呢?”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很有磁性,唐悅聽的都呆了片刻。
她印象中,梁雋臣可從冇有跟哪個女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沈小姐去洗手間了,梁先生在找她嗎?”唐悅出聲,周圍的女人瞬間安靜如雞。
她們可不像唐悅有個實力雄厚的家族,她們是不敢得罪梁雋臣的。
“嗯,我在找她,隻是我太太的手機,為什麼在你手裡?”
男人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洗手間門口,唐悅手裡捏著手機,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因為進來的不光有梁雋臣,還有溫燭。
而周圍的女人臉上已經麵露慌張,太太,梁雋臣剛剛是稱呼沈希夷為太太嗎?
梁雋臣冰涼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剛乾完壞事的女人,一步步走到唐悅麵前,朝她伸手。
唐悅震驚的臉色好半天緩不過來,梁念剛剛可冇說沈希夷是梁雋臣的太太。
不是,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冇有人新聞報道?
為什麼……
“我太太呢?”梁雋臣轉頭看到被鎖上的門,語氣裡已然有了些許不悅。
在場的罪魁禍首,個個麵如菜色,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而被關在裡麵的沈希夷恍惚間聽到梁雋臣的聲音,用儘力氣的拍了拍門板:“我在這。”
梁雋臣低頭看到滿地的水漬,太陽穴忽然突突跳的很厲害。
“開啟!”梁雋臣煩躁吼了一聲,暴躁的解開了襯衣的釦子。
門被開啟時,沈希夷渾身濕透的倒在地上,已經意識不清楚了。
梁雋臣彎身將她抱了起來。
“誰乾的!誰乾的!”梁雋臣即將暴走的狀態似是要殺人,幾個女人嚇得瑟瑟發抖。
“梁先生,我們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知道的話,我們絕不會……”
“宋泊!”
“來了來了,我看她狀態不是很好,先送醫院吧。”宋泊拿著一條毯子進來往沈希夷身上一包,示意梁雋臣現在沈希夷的命要緊。
“今天這裡所有人的人,都不準離開!”梁雋臣抱著懷中身上幾乎冇有溫度的人,情緒有些失控。
他冷冷看了一眼溫燭:“這就是將來要做你妻子的人,她害了盛薏還不夠,還要來害我的妻子,希夷都不認識她,你問問她,哪裡得罪她了?”
溫燭冰冷的眼裡掠過一絲不安,隨後冷冽的視線落在遠處唐悅身上。
梁雋臣則是抱著沈希夷焦急的離開了。
樓下賀朝早已經拉開了車門等待梁雋臣,隻是詫異沈希夷居然這個樣子被抱出來。
“醫院,快!”
去醫院的時間好像格外漫長,梁雋臣低頭看著懷中呼吸微弱的沈希夷,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塊石頭。
今晚的事意料之中,但還是局麵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