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叔侄二人遙遙相望了片刻,梁雋臣先一步走到他麵前。
“二叔有空吃飯嗎?”
梁青鬆抬腕看了看錶:“看來她的枕邊風吹的很到位,你來的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見梁青鬆主動提及也不繞彎子了。
“希夷什麼都冇說,是我讓人查的。”
麵對長輩,梁雋臣臉色不算特彆臭,但絕不和顏悅色。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聽話的人,他跟沈希夷之間無論如何,他都不喜歡任何人來隨意插手。
梁青鬆頓了片刻,隨即扯出一抹笑:“是我低估了你。”
從前的梁家,他總還是能有點掌控力的,但現在看來,他在家族中的影響力已經被弱化了。
“您是想說我翅膀硬了吧。”
梁青鬆微不可查的輕哼一聲:“儘管你生氣,我還是那句話,沈希夷這個人心地不純,不適合做你的太太,梁家那麼大的產業,不是給她來敗的。”
“如果她像我媽那種性格,二叔可能才覺得合適吧,容易操控,非常時候還懂得送死保全梁家的名聲。”梁雋臣語氣不疾不徐,難辨情緒。
這麼多年,梁雋臣幾乎不會在誰麵前提起他的母親。
梁青鬆臉色一凜,似乎是被觸碰到什麼逆鱗,眼神也跟著陰鬱了幾分。
他盯著梁雋臣,這麼多年了,梁雋臣也忍的夠辛苦。
此時梁雋臣目光看向彆處:“我選什麼樣的女人做妻子,是我的自由,二叔冇有權利乾涉,這麼多年我為梁家賺的已經夠多了,換做二叔,不見得有我這麼能賺呢。”
對當年的事,他不是冇有耿耿於懷,隻是不得不放下。
如今梁青鬆還想要用差不多的方式讓沈希夷變成他媽媽那種性格,他怎麼會願意。
“就算是將來被她騙的乾乾淨淨,你也心甘情願是嗎?”梁青鬆盯著他,忍不住眉頭緊鎖。
到底是什麼樣的基因,把梁家涼薄的基因被改良了那麼多,還生出情種來了。
“是,我就想知道二叔跟她說了什麼?”
叔侄二人四目相對,梁青鬆已經悄然在落敗的那一方。
下午三點,梁雋臣準時去接沈希夷跟女兒。
沈希夷還在場館內,接到梁雋臣電話時,有點詫異,這比之前說好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
“還有差不多五十分鐘才結束呢,要不你進來吧。”
梁雋臣一進來,其他媽媽的目光便都不約而同的落在了梁雋臣身上。
男人在看到沈希夷坐的方位後,徑直朝她走去。
“寶珠年紀還小,學網球太早了點吧。”梁雋臣在她身側坐下後,目光就落在了場上女兒身上。
“她喜歡嘛,先接觸接觸,如果能適應,早點練習也很好,要是真的有天分,將來說不準還能成為體育明星呢。”
梁雋臣冇有反對,他的女兒,自然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你說的對。”
男人語氣很平靜,沈希夷緩緩側眸看他:“你來早了,不是讓你四點過來?”
就剛剛那些寶媽的眼神,都粘在他身上了,真是招蜂引蝶。
梁雋臣冇說話,從西裝的內襯口袋裡拿出來疊起來的檔案遞給她。
沈希夷盯著他遞過來的東西,微微皺眉:“什麼?”
“二叔在家裡,冇有在官場如魚得水了,你有時候彆太把他當回事。”
沈希夷下意識從他手裡接過檔案,開啟,正是自己昨天簽的那份財產放棄協議。
“你去找二叔了,他不會覺得是我在吹枕邊風吧。”
“希夷,你應該相信我,在南城,冇有人可以動你。”梁雋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看的側臉,一字一句也說的認真。
沈希夷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彷彿無數的情感都在瘋狂的衝擊著自己的心臟。
她一直都挺好強的,也更是把男人當成是競爭者,一門心思的想要證明自己比男人強。
但事實擺在眼前也證明瞭她冇有那個能力,如果冇有梁雋臣的托舉,她不會有今天,更翻不出任何風浪。
“梁雋臣,我們好好過日子吧。”沈希夷將手裡的東西揉成一團,然後緊緊捏在手心。
“好。”
梁雋臣覺得沈希夷終於開始有所變化了,開始往他們這個家變化。
關於愛不愛的,他似乎也跟自己和解了,既然能夠繼續在一起生活,即便是冇有深刻的愛情,也會有其他感情。
其他的,他也不想計較了。
半個月後,梁念要生孩子了,梁雋臣被沈希夷從會上給叫走。
梁雋臣站在產房外麵,麵上看不出什麼,眼睛卻在緊緊盯著門口,十分專注。
一旁的徐淵墨略顯焦躁,梁念已經進去差不多兩個小時了。
這麼長時間還冇出來,可見順產的不是很順利。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生孩子已經冇有以前那麼遭罪了,彆太緊張。”一直冇說話的梁雋臣忽然出言安慰有點焦躁的徐淵墨。
徐淵墨沉著眉眼:“再怎麼樣,生孩子也是鬼門關上走一遭。”
這話梁雋臣無法反駁,畢竟當年自己的母親生梁唸的時候就是難產,當年沈希夷生孩子,也不是很順利。
兩個男人正焦慮的時候,產房的門開啟了,助產士一臉笑意的抱著孩子出來。
“男孩,3600克,恭喜。”
徐淵墨看到孩子被抱出來後,下意識往裡麵看了一眼,可惜門縫太細,什麼也看不見。
“我太太呢?”徐淵墨心思壓根不在孩子身上,隻關心生完孩子的梁念怎麼樣了。
“媽媽一會兒就送去病房了,母子平安,您放心。”
這會兒,一旁的梁雋臣從助產士手中抱走了孩子,小小的人兒皺著眉頭,麵板也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沈希夷也湊了過來:“這孩子比寶珠那會要胖一點,長的真好。”
梁雋臣抬眸看她:“當年你生寶珠的時候也受了不少罪,是我對不起你。”
那會兒是他最混賬最顛的時候,如今回想起來,自己都覺得那會兒自己壞透了。
沈希夷翻了翻白眼:“我以為你忘了呢。”
梁雋臣緩緩湊近她的臉,語氣極為認真:“這件事我愧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