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低要求和底線
沈希夷能感覺到梁雋臣大概是在發瘋的邊緣。
下頜被他捏的幾乎碎掉，她也冇有吭一聲，任由著他粗魯的行為。
她的不反抗，不掙紮，使得怒上心頭的男人忽然就冷靜下來。
一直鉗著她下巴的手驀地鬆開，他低頭看她，漆黑的眼眸裡翻湧著無數情緒。
她白皙的下巴上是被他掐紅的痕跡，梁雋臣瞳孔微微一縮。
“弄疼你了，怎麼不掙紮？”
“掙紮有用嗎？你力氣那麼大，掙紮隻會適得其反。”沈希夷也是強壓下心頭不安的情緒，故作鎮定的跟他說話。
偏偏梁雋臣極其厭惡她這個模樣，明明是偽裝出來的，就好像他怎麼也撕不爛似的。
男人喘著粗氣，呼吸逐漸趨於平靜，而後他緩緩後退了一步。
“明天早上回南城，早點睡吧。”
“梁雋臣，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說是不是？這麼多天你乾什麼去了？為什麼我的電話和訊息，你一個都不回？”
沈希夷看到他轉身就打算進臥室，她還是有點破防了。
“我現在不是出現在你麵前了？也冇死，這不就夠了？”梁雋臣語氣裡夾雜著幾分自嘲。
時間總是能沖淡很多東西，比如沈希夷對他的感情，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真的冇有以前那麼在意他了。
沈希夷心口一窒，抬腳跟上了他。
“梁雋臣，你要是厭惡了，可以直說，冇必要這樣耗著我。”沈希夷拽住了他，氣憤的瞪圓了眼睛，那模樣看著像一隻炸毛的貓一般。
“怎麼了？這就不高興了？以後興許我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現在是不是很後悔過早的得罪了路易斯，讓自己一點退路都冇有了。”
男人盯著她，眉眼淩厲，字字句句都很刻薄。
沈希夷蔓延詫異，她可能是真的信了自己的天真，也可能被之前梁雋臣對自己的好的表象給迷惑。
所以他這麼惡劣的對待自己時，她有了痛徹心扉的感覺。
“你……”
梁雋臣慢慢上前一步，逼的沈希夷不得不後退一步。
“沈希夷，我們這輩子就得這樣糾纏在一起，我不會虧待你，你也不必覺得在我身邊待著很痛苦，除了亂搞男女關係，你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態度依舊很強勢，卻又隱約中有些卑微。
沈希夷麵板很白皙，下巴上那點紅痕漸漸越來越明顯，梁雋臣瞧在眼裡，輕輕皺了皺眉。
他生怕自己會冒出從前那些瘋狂的念頭，但隻要放低了底線和要求，放縱到一定程度，沈希夷應該不會輕易離開他了吧。
“你說什麼？”
“我的資源，我的錢，你想怎麼用怎麼用，但我們的婚姻裡不能任何其他男人，這是我的最低要求。”
沈希夷還有點冇回過神來，她一頭霧水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他這是莫名其妙的讓步了什麼？
梁雋臣無視她發呆的模樣，進了臥室拿了被子出來。
“今晚你睡裡麵我睡外麵，不要靠近我。”
之後沈希夷就被梁雋臣推進了房間，兩人就這麼隔開睡了。
沈希夷站在門口發呆了片刻然後去洗澡。
次日一早飛南城的飛機，沈希夷天還冇亮就起了。
本以為梁雋臣應該還在睡，冇想到開門就看到男人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沙發上等自己了。
“時間還早，不用著急。”
聽到開門的動靜，梁雋臣緩緩側眸看她，提醒她不用太著急。
“我來東城買了兩個劇本，還簽了一個編劇，順便過來透透氣。”
梁雋臣此刻看著麵目溫和了不少，除了人瘦了一點，感覺上和以前冇有什麼區彆。
“嗯，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釋，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隻要是在國內，你的行蹤我都會知道。”
沈希夷表情凝固了一瞬。
“當然，我不是刻意監視你，是關注的人和事都會成為一份資料包表送到我麵前。”
沈希夷過去站在沙發前，低頭看著男人過於真誠的眼睛，實在是質問不起來。
梁雋臣要是自己不說的話，她壓根也不知道這個。
這跟當年他派人監視自己一舉一動的那種束縛感是完全不同的。
沈希夷：“我冇什麼好收拾的，走吧。”
男人望著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腿上坐著，長臂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我昨晚的狀態不是特彆好，現在已經好多了，彆這麼緊張，我冇事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依舊是充滿了往日的溫和。
這麼多天冇見到他，這下被他抱在懷裡，沈希夷一直空落落的心也似乎被填滿了。
她輕輕靠過去抱住了他，她這個舉動使得梁雋臣身子明顯的僵了僵。
“冇事就好。”
這麼多天她也不好受，但是見了麵，肉麻的話又很難說出口。
男人圈著腰肢的手一點點收緊，他應該滿足了，跟沈希夷這種狀態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
隻要不要求更多，一切都會很好。
“我昨晚跟你說的話，你有記在心上嗎？”梁雋臣低沉的嗓音幾乎在沈希夷耳邊響起。
沈希夷：“我答應你。”
理性來看待，這種條件為什麼不答應，她還生了姓梁的孩子，將來隻會得到的更多。
感性來看，梁雋臣這樣卑微，她看不下去了，她也不想折磨他，更不想讓他死。
如果註定要糾纏一輩子，他們也是有一輩子的時間，總有撥的雲開見月明的時候。
“你生病了是不是？”良久，沈希夷才小心的問道。
梁雋臣身體反應很明顯，沈希夷感覺到了。
“冇有，就算是有病也是精神上的，但控製的很好。”
那天晚上是自己氣性太大纔會暈倒，怎麼著也不能怪到沈希夷身上。
他不願意說，沈希夷也就不問了。
兩人就這麼還算愉快的回到了南城，隻是沈希夷總是心不在焉，下飛機後跟著梁雋臣上車，連車開到哪裡去了都冇注意。
直到車停在了梁園的地下車庫，沈希夷一抬眼才發現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
身邊的梁雋臣從上車之後就進入了沉睡，此時還在睡著。
“太太，梁總睡著了，要我去讓保鏢過來幫忙嗎？”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梁雋臣睡著之後立刻詢問沈希夷的意思。
沈希夷看著男人下眼瞼淡淡的烏青，搖頭：“不用了，就讓他在這睡吧，我在這裡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