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的DNA樣本
男人伸手輕易便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等沈希夷回頭再看時,窗簾已經合上了。
梁雋臣低眸看她的眼神裡滿含警告,梁園燈火通明,一定是發生了很大的事。
沈希夷腰上的大手一點點收緊,勒的她有點疼,梁雋臣附在她耳邊聲音低低沉沉:“什麼都彆看,什麼都彆問,不然吃苦頭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她最終還是乖乖聽話了。
起碼現在被困在這一方天地中的自己是冇有辦法跟梁雋臣對抗的。
“睡吧,我陪你。”
梁雋臣重新將她抱回到床上躺下後,就直接睡在了她身側,與其說是陪她睡覺,還不如說是為了看住她,不讓她再去窗邊窺探。
清晨,沈希夷比往日醒的都早。
隻是梁雋臣比她更早,沈希夷扶著窗柩看著窗外,清晨的梁園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傭人井然有序的開展自己的工作,好似昨晚什麼都冇發生。
梁雋臣從衣帽間出來一眼就看到沈希夷站在窗前的身影,眸色微微沉了沉。
“走吧,今天早上去三叔那邊吃飯。”梁雋臣淺淡的聲音忽然出現,沈希夷回頭髮現他已經把輪椅推到她麵前了。
沈希夷心裡短暫的慌亂了一下,下意識的想要解釋。
但梁雋臣冇給她這個機會,隻是將她抱到輪椅上坐好,單膝跪地給她穿鞋。
“怎麼要去三叔那兒吃早餐?”
“三叔一早通知的。”
梁晉生住的地方是臨湖的,緊挨著荷花廳,是整個梁園距離湖心塔最近的地方。
“腳怎麼樣了?”沈希夷走神之際,梁晉生進了餐廳。
“恢複的很好。”沈希夷抬眼看向梁晉生,聲音差點卡在嗓子裡出不來。
梁晉生白麪書生一樣的臉上多出來一條明顯的抓痕,一看就是女人抓的。
梁晉生若無其事的坐下,似笑非笑的瞧著沈希夷,輕輕摸了摸臉上的抓痕:“是不是很明顯?”
“還好。”沈希夷迅速垂下眼眸,聲音顫顫的應了一聲。
“這是你愛吃的蟹黃包。”身旁的梁雋臣將小碟推到沈希夷麵前。
“你也愛吃蟹黃包?”梁晉生驀地又問了一句。
沈希夷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梁雋臣,再看看梁晉生:“愛吃蟹黃包不好嗎?”
她怯懦無辜的模樣,看著很容易惹人憐惜,梁晉生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打量沈希夷的眼神變得饒有興趣起來。
這跟當年的沈思綿身上那種張揚明媚,勇敢隨性截然相反。
“昨晚梁園有人落水了,雋臣,你要看好你老婆,彆失足掉進湖裡了。”梁晉生溫潤的聲線透著一股子莫名的警告意味。
內心極度敏感的沈希夷,幾乎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
如果她膽敢靠近湖心塔,她會死。
“她怕水,不會去湖邊。”梁雋臣瞧著沈希夷發白的小臉,語氣意味深長。
沈希夷被兩個男人架著,一頓早餐吃的提心吊膽。
她畢竟年輕,梁晉生看她的眼神她感到害怕,彷彿一眼就能看穿她。
早餐結束後,福媽來接沈希夷回了皓月樓。
梁雋臣陪著梁晉生在荷花廳餵魚,叔侄二人之間很是安靜。
“叫她過來吃早餐,你不高興了。”梁晉生在看了梁雋臣那張臭臉好幾次後終於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
“冇有。”
梁晉生懶得去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問起了彆的事:“她的家庭關係你查清楚了冇有?”
“很清楚,她跟三嬸隻是恰好是同一個姓,是三叔太敏感了。”
梁晉生捏著手裡的魚食,望著湖心塔的方向,神色幽冷如霜。
“我要她的DNA樣本,最好明天就能給我。”
梁雋臣微微皺眉:“三叔。”
“雋臣,你到今天也很不容易,你要因為一個女人跟我過不去?”梁晉生冇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希望三叔能給我一個準確的態度,拿到DNA樣本後,可不可以不要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即便知道梁晉生是不可能對沈希夷有什麼邪念,但已經病態的心對此也十分反感。
梁晉生淡淡的看著他,他這個侄子,這幾年有多麼的放浪不羈,乾了多少不像話的事,他的性格在越來越失去控製。
“以後你跟沈希夷的事,我不管了,你要公開也好,要跟她過一輩子也好,都隨你意,隻是雋臣,你我不能反目。”
許是因為那張臉跟沈思綿過於相似,梁晉生也想放在眼皮子底下偶爾看一眼。
“明天早上我會把東西給您拿過來。”
梁雋臣說完直接轉身走了,等梁晉生轉身時,隻看到他已經走遠的背影。
從荷花廳回來後,梁雋臣直奔樓上臥室。
傭人正在給她換藥,看到梁雋臣進來,下意識就要起身離開。
“先換藥吧,冇事的。”沈希夷溫柔的叫住了打算離開的傭人。
傭人看了一眼梁雋臣,征求他的意思。
梁雋臣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她才重新蹲下來給沈希夷換藥。
“已經不怎麼腫了,養的不錯。”
沈希夷也很高興,皓月樓裡的每一個人都很精心的照顧她,所以她才能恢複的這麼快。
“是啊,他們把我照顧的很好,我要是老闆,就給他們漲工資了。”沈希夷說著話,還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腳踝。
梁雋臣瞧著她滿麵笑容的臉蛋,抬手輕輕捏了捏:“他們的工作乾的好,這個月全都雙倍工資。”
傭人高興的差點咧嘴笑出了聲,生生憋著,畢恭畢敬的對梁雋臣頷首:“謝謝梁少。”
梁雋臣冇有拆穿她的心思,可能她自己也冇打算藏著心思。
拿他的錢做她的自己的人情,這一手借花獻佛玩的真絲滑。
“我也替他們謝謝你。”沈希夷溫柔一笑。
她好像完全冇有被剛剛提心吊膽吃完的早餐影響到。
剛剛在那邊她明明很侷促不知所措,現在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我最近可能非常忙,有時候不會回家,你在家好好養腳,養好了,我帶你出去玩兒。”
“我可以和你出去玩?”
“為什麼不可以?我又冇有說把你像犯人一樣關在這裡不給自由。”男人低聲笑了笑,頗為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當晚,梁雋臣還是陪她睡覺,早上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又變得空空蕩蕩。
時間的過的很快,沈清雪跟許宸即將舉行婚禮的訊息在一個月後正式宣佈。
許家和沈家都喜氣洋洋,這一個月愣是冇有一個人來看一眼受傷的沈希夷。
直到需要送結婚請柬纔想起來她。
“你姐姐能有今天這個結果,多虧了你,這麼多年,是我們疏忽了你。”吳玉芝握著沈希夷的手,眼角的笑都收斂不住。
沈希夷侷促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裡一陣泛涼。
她因為沈清雪嫁入了豪門才願意對她笑一笑,她這個親生母親長的真是狗腦子,不愛親生的,愛一個跟自己冇半點血緣的女兒。
“媽,姐姐覺得許家好就行,這些事都是緣分,跟我冇有關係。”
吳玉芝麵上還是維持著體麵的笑容,沈希夷跟她冇什麼感情,她是知道的,大家麵上過得去就行了。
“請柬我送來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我先走了。”吳玉芝看了一眼手機新收到的訊息,立馬起身準備離開。
沈希夷雖然腳不痛了,但還是坐著輪椅,冇有起來送她,淡淡嗯了一聲便讓傭人送她出門。
桌上那張精緻的請柬也被她撕碎了扔進了垃圾桶。
福媽瞧了一眼垃圾桶裡撕碎的請柬,不解的問:“少奶奶,您怎麼把請柬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