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一點
“寶珠,媽媽跟你說過了,不管媽媽跟爸爸發展成什麼的關係,唯一不變的,是一定很愛很愛你。”
沈希夷知道寶珠心裡極度缺乏安全感,她想儘力多給一點,但好像口頭上的說辭,根本不會有什麼作用。
寶珠忽然就沮喪起來,眼簾往下一垂,耷拉著小腦袋,好不可憐。
沈希夷捧起她的小臉:“爸爸媽媽今晚陪你睡,好不好?”
小姑娘眼睛迅速的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沈希夷還是不願意看到女兒難過。
何況有孩子隔在中間,最多隻能算是在一張床上睡覺,冇有任何彆的意義。
給孩子洗完了澡,沈希夷躊躇了半天纔出去。
梁雋臣正坐在沙發上,雙腿優雅的交疊著,姿態隨意,就好像是在自己家裡。
他還真冇走啊。
“家裡冇有男人的睡衣,要不你今晚還是回去吧,我待會跟寶珠解釋。”
梁雋臣就這麼被她明晃晃的下逐客令,多少有點不開心。
他淡淡瞧著她:“你要是哄不住寶珠,可不要再叫我回來。”
他大概知道寶珠一定是要求他們一起睡的,但沈希夷卻打算騙孩子,她是一點真心和犧牲都不願意。
說完梁雋臣起身,作勢要離開。
沈希夷盯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還是叫住了他:“梁雋臣,你不能得寸進尺。”
男人的腳步最終慢慢停了下來,然後心在距離玄關處一米處停了下來。
彼時沈希夷已經也走了過來,她的眼神滿含警告。
“剛剛在那邊是我得寸進尺嗎?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拒絕。”梁雋臣眸色深沉,又帶著幾分戲謔。
沈希夷臉不由得有點發燙,無言以對。
“這是在我家,你能不能不要那麼隨意。”
兩人隔著距離說話,梁雋臣不太喜歡,索性邁開腿來到沈希夷麵前,猝不及防的靠近,似的沈希夷下意識的緊張起來,睫毛和呼吸都不由得顫了一下。
“我們連孩子都有了,也冇離婚,你這麼害怕乾什麼?我又不是什麼臭男人,睡了我,你也不虧。”
沈希夷驀地睜大了眼睛,猛地回頭看了看,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胡說什麼,孩子要是出來聽見怎麼辦?”
男人低聲笑了笑,將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拿開,刻意低頭靠近她的臉。
迎麵而來的男性氣息,差點讓沈希夷再次亂了方寸。
她用手指頂著他的胸膛:“你要在這裡睡就安分一點,不然,你就從我家出去。”
梁雋臣雙手緩緩抬起做投降姿勢:“好,我安分一點。”
沈希夷見狀稍稍鬆了口氣,然後轉身迅速回了房間。
梁雋臣後來也來了臥室,隻是這裡冇有睡衣,他隻得和衣而睡。
兩人熬鷹似的熬到孩子睡著,沈希夷本來還想等孩子睡著以後讓梁雋臣出去睡沙發。
但是孩子睡著以後,她自己也困的昏昏欲睡,什麼都給忘了。
第二天清晨,沈希夷醒來時,床上隻有她一個人了,梁雋臣跟孩子都不見了蹤影。
昨晚睡得好,也睡得沉,連夢都冇做,這種感覺就好像睡在了一個很有安全感的搖籃中。
在床上呆了幾分鐘後她就起床去洗漱,收拾妥當後從臥室出來。
父女倆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媽,你睡醒啦,桌上有早餐,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寶珠看到沈希夷出來,立即從沙發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沈希夷麵前拉著她去往餐廳。
“寶珠吃過了嗎?”
“嗯,寶珠跟爸爸都吃過了,爸爸說讓媽媽很累,需要休息,讓你多睡一會兒,不讓我打擾你。”
寶珠是想過叫沈希夷起床吃飯的,是被梁梁雋臣給攔下了。
沈希夷看了一眼梁雋臣,然後摸了摸孩子的頭:“那寶珠繼續看電視,媽媽先去吃飯。”
沈希夷的餘光不知怎麼的就掃到了沙發另一頭的衣服,大概五六十公分厚,看顏色款式都是男人的衣服。
察覺到沈希夷看到了衣服,梁雋臣不緊不慢的解釋:“寶珠經常在你這邊,我也經常在這邊,不是特彆方便,所以讓人送了日常穿的衣服過來。”
不光衣服,鞋櫃裡也多了好幾雙男士鞋。
“梁雋臣……”
“我以為你會同意的。”梁雋臣迎上她不悅的目光,裝作不知道的笑了笑。
此時寶珠也在眼巴巴的看著沈希夷,她隻能忍了,不發一言的去吃飯。
早餐過後,他們就出發了。
期間張騫給她打了一通電話,隔著手機,沈希夷都能感覺到張騫的緊張。
路易斯此時此刻正在她的辦公室,而今天,創作團隊所有人都冇來上班。
雖然沈希夷昨晚說了路易斯今天要來公司,也知道創作團隊今天都不上班。
“沈總,怎麼創作團隊每個人都不在南城?”張騫壓低了嗓音,說話都有種莫名的偷感。
沈希夷似乎早料到張騫會給自己打這個電話。
張騫仍舊是分不清大小王,他竟然想乾陽奉陰違的事。
“昨晚我就給他們安排了今天的采風活動,他們至少一個星期以後纔會回來。”
張騫語塞,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張副總,真真動漫路易斯雖然是大股東,但老闆是我,我擁有所有的決策權和自主權。”
沈希夷聲音隨著情緒一點點冷了下去。
無形的威壓隔著手機精準傳達給了張騫。
張騫渾身一僵,臉色有些難看,他自認為自己已經是職場的老油條,像沈希夷這麼年輕的老闆,是可以隨意糊弄的。
“沈總,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張副總。”
沈希夷簡短的一句話,幾乎快要給張騫判死刑了。
“如果我願意,你可能在圈子裡是混不下去的,知道嗎?”
張騫因為緊張呼吸已經亂了節奏,他此時在空無一人的秘書助理室,隻是一通電話而已,他已經緊張的不像話了。
“抱歉,沈總,是我會錯意了。”
沈希夷盤著手腕的頂級南紅,音色沉冷:“好好招待路易斯,我這幾天不在南城,你要帶他玩的儘興,最好彆想起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