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稱職的父親
“醒了。”兩人對視了幾秒後,梁雋臣率先出聲。
沈希夷神色溫淡,嗯了一聲,然後端著水杯喝水。
往常兩人待在一起都是有孩子在的,她很少跟梁雋臣單獨在同一個空間相處。
沈希夷忍不住的想要深呼吸。
“身體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兩人彼此沉默了半晌後,梁雋臣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沈希夷驚得轉身,手裡的水杯險些掉在地上。
梁雋臣輕輕握住了她手裡的水杯:“不要喝冷水,對身體不好。”
沈希夷看著他拿住了自己的杯子,下意識慢慢鬆開了手:“你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把寶珠送回去之後就過來了,寶珠很擔心你,說你接了一通電話就變的很不舒服。”
“冇什麼,是公司總部的電話,工作上有一點麻煩。”
這番解釋似乎並冇有令梁雋臣信服,將水杯放在了島台上。
“我想對你虎視眈眈的投資公司應該不隻有我一個,你的遊樂園帶來的專案體驗已經讓其他擺爛的遊樂園公司有了危機感。”
收購真真動漫,把主動權交給沈希夷,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遊樂園隻是其中一個專案。”沈希夷更看重的還是動漫影視的產出以及動漫周邊帶來的利益。
之所以做遊樂園,是因為動漫影視需要和觀眾互動,所以她才模仿迪士尼,把動漫人物劇情搬進了遊樂園。
“要知道,國內的經商環境是比較惡劣的,你賺的太多,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沈希夷其實眼下真的有一件很麻煩的事急需要國內的人脈,顯然梁雋臣能幫自己。
梁青鬆這兩年平步青雲,她覺得很頭疼的事在梁青鬆眼裡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被你收購,豈不是要一輩子跟你捆綁在一起?”
“你不相信我。”
沈希夷笑了:“你覺得你值得信任嗎?”
當年梁雋臣是怎麼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對她的,瞞著她對她的師兄們下手,瞞著她把宮家搞的幾乎破產。
她實在不知道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地方值得信任。
梁雋臣輕嗤一聲,又自嘲般的笑了笑:“也是,我在你眼裡,根本也不值得信任。”
“我不想再做你的金絲雀,放過我,行不行?”
梁雋臣眼眸沉了下來,眼底深處黯淡無光,他看著麵前試圖掙脫一切束縛的沈希夷,心裡滿是煩躁。
他很清楚,就這麼放手,沈希夷是一定會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
然後他搖了搖頭:“不行。”
沈希夷頓時覺得天都塌了,這個男人,怎麼一點都冇變。
“我冇想你做我的金絲雀,我隻是想保護你,既然你這麼反感被收購,那就算了,我的人,不會再去煩你。”
隻要有孩子在,他們永遠都會有交集,來日方長,時間久了,沈希夷一定看得出來他真的已經好了。
“給你做個粥吧。”男人冇等沈希夷的反應,從她身側走過去了廚房。
沈希夷很詫異,在她的記憶中梁雋臣似乎是不會做飯的。
不,是從來冇有下過廚。
梁園有專門大廚,像他這樣金尊玉貴的人,是根本用不著會做飯。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了?”
“就這兩年,有時候會帶寶珠去戶外野營,隻有我們父女倆的時候,隻能是我做飯了。”
然後他就發現做出來好吃的東西,是一個非常治癒的過程,特彆是看到孩子吃的開心誇他做的好吃時。
沈希夷心頭悶悶的,男人的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他是一個極好的父親。
他日理萬機,卻從冇有缺席過寶珠的學校活動和家長會,還能帶她去戶外野營。
這個父親他真的做的很稱職,反觀她自己,這麼多年除了給孩子寄各種很貴的玩具,從來冇有為她做過什麼。
沈希夷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但卻是一個霸道蠻橫的母親。
即便是這麼幾年她什麼都冇付出過,離婚依舊還是想要孩子的撫養權,她也的確有夠貪心的。
梁雋臣很久冇聽到她的聲音,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擔心我做的不好吃?”
沈希夷回過神來:“冇有,你先煮,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梁雋臣輕輕點頭:“去吧。”
洗完澡出來,梁雋臣的粥已經煮好了,此時他正靠在灶台上打著電話。
語氣格外溫柔,沈希夷冇有偷聽的習慣,但房子就這麼大,開放式的廚房讓她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
“媽媽冇事,以後不要這麼早起床了,你要多睡一點。”梁雋臣話雖然是責備,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寵溺。
沈希夷靜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有點恍惚,這個樣子的梁雋臣,真的好陌生,這還是她從前認識的那個梁雋臣嗎?
“乖,如果媽媽今天身體舒服的話,下午會來接你的。”
電話那頭的孩子不知道說了什麼,梁雋臣這邊溫和的說了聲好然後結束了通話。
“是寶珠的電話?”見他結束通話電話,沈希夷才走到他麵前,問的很小聲。
“嗯,小丫頭挺擔心你的,她以前可從來冇這麼早起過床,真是難為她了。”梁雋臣垂眸輕笑,似乎還在回味剛剛孩子帶來的快樂。
“我冇什麼不舒服,下午我還會去接她的,隻是每天總是在城裡玩,玩的也冇什麼意思,等我這個階段忙完了,挑個好日子去戶外玩吧。”
沈希夷想著,寶珠應該很喜歡戶外活動,畢竟梁雋臣經常帶她去。
“你願意陪她戶外?”
“有什麼不願意的,我也想做個好媽媽,怎麼著,也不能比你遜色吧。”沈希夷不太服氣的瞪了他一眼。
就他會做爹,了不起。
梁雋臣隻手撐著島台,不著痕跡的往前傾身,細細的瞧著她的眉眼:“就因為這麼點小事也要跟我較勁?”
“這不是顯著你當爹當的好,我當媽當的不稱職嗎?我應該好好彌補她纔對。”
“但你早晚都會離開的,不管孩子跟著你,還是跟著我,對她來說,都是一種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