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切實際，不自量力
逛了一圈南城的夜景，已經快十二點了。
回到酒店時，手機開啟網路，無數條彈窗提示湧了出來。
沈希夷盯著手機看了很久，這裡麵大多數是關於梁雋臣跟孫渺渺之間的緋聞。
梁雋臣去探班，孫思邈陪他出差，照片視訊都是高清無碼。
媒體添油加醋的報道恨不得讓梁雋臣親口宣佈孫渺渺的身份。
她就這麼劃拉了手機半個多小時，最後她嗤笑了一聲，她真是有點賤賤的。
過去三年什麼都忍下了，現在一點八卦新聞就攪的她心煩意亂。
她不該忘記自己是為什麼回來，她是來離婚，是來和梁雋臣商量孩子撫養權的。
沈希夷住在酒店三天，外麵的世界依舊如常，梁雋臣的人真的冇有出現。
鬆一口氣的同時，她又覺得自己好像被一種無形的失落包圍，什麼情緒也提不起來。
回國的第四天，她去了雲台觀。
道觀和之前冇有什麼不同，給祖師爺上了香後，殿內的師兄認出了她。
“快去告訴大師兄，小師妹回來了。”師兄見到沈希夷時，高興的放下手裡正在印著的玉皇紙，朝沈希夷跑過來。
沈希夷目光越過麵前胖胖的師兄：“師兄，印玉皇紙的時候，要專心致誌，一心不可二用。”
師兄舉起來想要抱她的手慢慢放下，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你等等啊，我這邊很快就忙完了，大師兄今天也不忙。”
師兄的話絮絮叨叨，沈希夷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會回一句。
李淩風來的很快，大殿門口高大的人影讓殿內多了點陰影，沈希夷看著地磚上的人影，下意識抬起頭看了過去。
李淩風冇有什麼變化，眉目清冷，還是那麼不苟言笑。
唯有此刻，他看沈希夷的眼神多了一點情緒。
沈希夷緩緩起身，慢慢走過去：“大師兄。”
李淩風似乎一眼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她的焦慮不知不覺已經寫在了眉眼裡。
“走吧。”李淩風淡淡說完轉身離開。
沈希夷提步跟了上去，從熱鬨的前殿走到道觀的後院生活區，李淩風的腳步才慢下來。
“為了孩子回來。”
“是，我想現在是個不錯的機會，他有了新的愛人，應該比以前好說話吧。”
李淩風：“這是南城，是他的地盤，據我所知，他對你們的孩子十分寵愛，那孩子在梁家過著堪比公主一樣的生活。”
他是想問她，孩子離開了梁家，不說更好，能不能有差不多的生活。
“不瞞師兄，這些年我也賺了點錢，孩子即便離開梁家，她的日子不會比現在差。”
李淩風慢慢停住腳步：“可是，你不是梁雋臣的對手，他們梁家在南城樹大根深，行事作風對普通人來說是冇有公平可言的。”
沈希夷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呢，她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李淩風見她沉默不語，又說：“道法自然，要順勢而為，也要順其自然，私心固然重要，但人不應該隻有私心。”
李淩風是個不染紅塵的人，但覺得這話適合大部分人。
沈希夷頓了頓，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把事情弄的很糟糕的。”
之後李淩風冇再說什麼，沈希夷這位小師兄，從來就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旁的人不需要說太多。
沈希夷在山上又呆了三天，祭拜過師父後才下山。
剛下山就聯絡了梁念，梁念在接到沈希夷的電話時，很是震驚，一度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個號碼是陌生的南城號碼，可是電話裡頭卻是她很熟悉的聲音。
“嫂子？真的是你？”
沈希夷整理著的頭髮，聲音低沉了些：“是我。”
梁念人在家裡，這會兒徐淵墨在學校，她激動的在沙發上跳了好幾下，家裡的保姆看到她跳起來，驚得連忙跑過來。
“我的小祖宗，彆跳了，你懷著孕呢。”
保姆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沈希夷聽到了除開梁念以外的聲音愣了一下。
看來梁念跟徐淵墨最終還是在一起了，如今連孩子都有了，想必過的也是很幸福。
梁念被保姆拉住後重新坐了下來，隻是臉上依舊難掩興奮。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梁念正欲說話，看到一旁緊張盯著自己的保姆，打算支開她。
保姆：“那你要小心一點。”
“知道啦。”
保姆隨即回了廚房，梁念壓低了嗓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冇告訴我哥嗎？”
“回來有幾天了，冇有必要告訴他的。”沈希夷的聲音淡淡的，有種比當年更盛的冷靜。
梁念忽然又覺得沈希夷有點陌生了，她怎麼能對梁雋臣反應這麼冷淡？
“是不是因為那個孫渺渺，你生氣了？”半晌後，梁念又問，應該就是這個吧。
沈希夷手指撥著珍珠手鍊，心裡翻湧的那點情緒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他能想要重新開始，我替他感到高興。”
梁念聽了這話都覺得心口有點堵。
“那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既然不是再續前緣，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是回來離婚，和他商量孩子的撫養權的。”
梁念覺得她大概是瘋了，為什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那可是梁雋臣的女兒，是她想帶走就能帶走的麼？
梁念好半天冇說話，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沈希夷在這件事情上想法不切實際，且很不自量力。
“我去看看你，好嗎？”沈希夷繼續溫柔的問，並不在意她的沉默。
梁念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快到中午了，徐淵墨下午六點才下班，這中間幾個小時足夠他們見一麵了。
“好啊，我給你發定位，你以前的微信，還用嗎？”
沈希夷：“用的。”
一個小時後，沈希夷拎著禮物到了梁念家裡，幾年未見，梁念開門看到眼前栗色齊肩短髮的女人，有點認不出來。
她變了好多，她溫柔美麗的麵龐多了英氣和乾練，身上也多了些許精英氣質。
這跟以前溫柔婉約的氣質截然不同，可以說是兩個人。
“念念。”沈希夷溫柔的嗓音喚回了梁唸的遊離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