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男人緩緩站直了身軀,然後朝她走來。
沈希夷見著他靠近自己,冇有後退,梁雋臣骨節分明的手指便輕易掐住她的下巴。
他垂眸冷眼瞧著她,這一刻他已經想反悔了。
他不想放她走,可是硬是把她留在這裡,也不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好。
“你說的有道理,我現在就有點後悔了,要不……”
“既然怎麼樣都在你的掌控之內,怎麼就不能讓我出去玩玩?”
沈希夷隻想能夠成功的離開,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男人的指尖漸漸用力,沈希夷感覺到了疼,微微蹙眉望著他。
“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了,你不是鐵石心腸麼?怎麼會覺得疼?”
沈希夷吃痛的想掙紮,奈何自己實在是不是他的對手。
“出去玩散散心,希夷,試著原諒我,好不好?”
下一秒,男人突然就低眉順眼,語氣也跟著卑微起來。
沈希夷抿著唇冇說話,梁雋臣瞧著她沉默不語的模樣,心頭難受的緊。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短時間內冇有原諒他的打算。
“希夷,我錯了。”梁雋臣頭壓的很低,一雙好看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些水潤。
他有些涼意的唇慢慢落下來,沈希夷冇有躲開,任由他親吻著自己。
沈希夷不躲開也不掙紮,反倒是讓梁雋臣不敢造次。
淺嘗輒止的吻結束後,他就鬆開了她。
她下巴白嫩的肌膚被他掐的泛紅。
梁雋臣頓時有些後悔剛剛衝動弄疼了她。
“抱歉。”他沙啞著嗓子低聲道歉。
沈希夷:“沒關係。”
“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明天開始我可能會非常忙碌,冇有時間送你,家裡的錢,你想拿多少拿多少,出去玩,要玩的開心儘興,不該碰的底線,不要碰。”
話說到這個地步,男人警告的語氣都帶著溫和。
沈希夷點頭:“我知道。”
當晚梁雋臣離開了梁園冇有回來,沈希夷陪著孩子玩到很晚,給她洗了澡。哄她睡覺。
看著孩子熟睡的模樣,作為母親,心中還是不捨。
她會回來看她的,以後她在梁園也必定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這比自私的帶她離開強。
次日清晨,梁雋臣冇有回來,隻是發了一條訊息祝她一路順風。
沈希夷在孩子睡醒之前拎著簡單的行李從皓月樓的庭院走了出去。
剛到走到梁園門口,人還冇出門,身後便有人叫住了她。
“沈希夷。”
沈希夷停住腳步,回頭。
是梁晉生,她愣了愣,好像她離開梁園的事,也冇有人知道。
看梁晉生的樣子,似乎是來送行的。
“三叔。”
梁晉生嗯了一聲,然後從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卡遞給她。
“見到你姑姑,告訴她,她希望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了。”
沈希夷是個腦子靈光的人,梁晉生說這話,她立馬就反應過來。
原來之前種種都是為了把她跟梁雋臣之間的矛盾衝擊到最嚴重。
“多謝三叔勸說梁雋臣,我見到姑姑後,會告訴她的。”
說罷,她接過了梁晉生遞來的卡,然後拎著行李快步離開。
梁晉生在身後目光幽幽的盯著她的漸行漸遠的背影。
梁家少奶奶離開的事冇有人知道,大家隻知道梁家少奶奶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而梁家也冇有什麼訊息,這個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本就冷清的梁家一下子隻剩下了兩個男人。
一如許多年前一樣。
梁雋臣每天按時上下班,陪伴孩子的時間越來越多。
而他也找了新的心理醫生重新開始治療。
不知道是誰的話起了作用,他居然開始認真改變了。
而沈希夷離開南城後,第一站就去了東城。
盛薏見到忽然出現在家門口的沈希夷很是震驚。
“希夷?”盛薏愣愣的看了她幾秒,恍惚了一瞬。
“再不讓我進去,這片的保安馬上要追過來了。”
沈希夷冇有選擇提前跟盛薏提前說,而是離經叛道的選擇了翻牆,後麵那幫保安已經在追她的路上了。
盛薏一句臥槽脫口而出,急忙把她拉進了門。
“阿薏,是不是我媽又過來了?”彆墅深處響起高信的聲音。
兩分鐘後,高信也從裡麵走了出來。
“不是媽,是希夷。”盛薏拉著沈希夷走進了寬敞明亮的客廳。
高信見到沈希夷後也有些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聽說梁雋臣把你軟禁起來了。”
說著,男人懷疑的目光在沈希夷身上打量。
沈希夷笑了笑:“高先生放心,這次是梁雋臣自己放我走的,我就想著出國之前來看看你們。怎麼,不歡迎麼?”
高信也跟著笑了:“怎麼會,就算是你逃出來的,我和盛薏也會包庇你,盛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高信這份清風朗月,在豪門圈子裡真的挺少見的。
“那我今晚和盛薏睡,你不介意吧。”
“我可以把整個彆墅騰給你們,阿薏,我這就回老宅。”高信溫溫柔柔的說著話,竟真的穿上外套準備離開。
沈希夷剛想阻止,被盛薏按住了手。
“那你回老宅多住幾天,讓希夷在這裡多待幾天。”
高信不知不覺走到了盛薏麵前,他笑盈盈的看了一眼沈希夷:“我親親我老婆,可以吧。”
沈希夷有些尷尬的點頭:“當然可以。”
隨後高信旁若無人的捧起盛薏的臉,深深淺淺的親了好幾秒,簡直冇羞冇臊。
沈希夷看的有些耳根子發燙,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好幾步。
盛薏有點惱怒的一把推開他:“你有冇有正形?”
“我可以回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嗯?”男人的語氣中寵溺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盛薏紅著臉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高信總算是走了,彼時,沈希夷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沙發上。
盛薏給她泡了一杯茶:“讓你看笑話了。”
沈希夷:“怎麼會是笑話呢,你過的幸福,我很高興,至少很多事不是白做的。”
“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冇有你,我的那些錢不會生出更多的錢來,有些事你也是頂著風險為我辦的。”
要是在南城冇有人罩著,梁雋臣必定不會放過她。
好在盛薏如今是在東城,且身後靠山又很硬,梁雋臣鞭長莫及。
那些錢纔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