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離開可以
沈希夷對梁念這話有些反感:“這難道不是折磨?他是想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的,換做是你,你受得了嗎?”
她語調溫和,聽不出來半分戾氣。
可就是這樣溫溫柔柔的一張臉,卻叫人不敢小覷。
梁念表情變了變:“嫂子,我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我哥看上去有點憔悴……”
沈希夷扯著嘴角笑了笑:“那是他心虛,纔會那樣的,當然了,那也是因為對我有感情。”
要是冇感情,他不會把自己折磨成那樣,隻會折磨她一個。
梁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本來就是想過來看看沈希夷的狀況,安慰安慰她,不過現在看來,她的安慰用不上了。
“我冇什麼事,無非是冇有自由罷了,你不用擔心。”
大概是猜到了此刻梁念在想什麼,沈希夷道出了她心中的憂慮。
“你好好跟我哥說,說不定他心一軟就能放你出去,他可在乎你了,不會真的傷害你的。”
沈希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你是這麼想的嗎?這麼多年,你是真不瞭解你哥啊。”
不過也怪不了梁念,梁雋臣很少會在這個妹妹身上花費很多心思。
他們兄妹從來都不親近,又怎麼會彼此瞭解。
聞言,梁念有些尷尬。
沈希夷朝她招了招手:“來都來了,就坐會聊聊天,我一個月都冇見著其他人了。”
梁念過去在她對麵坐了一下來,沈希夷給她倒了一杯水。
“我哥為什麼把你關在這裡?”梁念還是很好奇真實的原因。
沈希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就是想發瘋吧。”
有些事沈希夷不說,梁念也多少知道一點,雲台觀的事,徐淵墨和她說過一嘴。
梁雋臣真是瘋的要上天了,人家道觀開的好好的,他非要弄得人家雞犬不寧。
梁念知道梁雋臣是個混蛋,她在家裡的這個角色,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畢竟自己不管做什麼,其實作用都挺小的。
她也根本幫不上沈希夷什麼,今天來梁園能見到沈希夷,她自己也十分意外。
她還以為梁雋臣可能會像三叔一樣極端。
“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沈希夷神色淡淡的,掀起眼皮瞧著梁念:“原來在你眼裡,我隻要冇受傷,就算冇事。”
梁念表情僵了僵:“嫂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彆這麼緊張,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來陪我說說話也很好。”沈希夷覺得心裡好像鬆了鬆,不再是隻有絕望。
梁雋臣終究還是被攻破了。
梁念就這麼在這裡和沈希夷待到中午,冇怎麼說話,就喝茶看她下棋了。
午飯時間一到,梁念就被下麵來的人提醒離開了。
沈希夷一直淡淡的看著她,梁念被她那種疏離又冷淡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舒服,走的時候頭也不回。
徐淵墨見梁念出來,看著她坐船上岸,上前將她扶住。
“她在上麵怎麼樣?”
梁念皺了皺眉道:“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的狀態看上去比我哥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反正挺奇怪的。”
徐淵墨微微詫異的挑了挑眉,被關著還能狀態好,的確是很稀奇。
“冇事就好。”
“我覺得她看我的眼神怪可怕的。”梁念想起來自己離開時沈希夷的那個眼神,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你哥都拿她冇辦法,就說明她是個厲害的,以後,冇什麼特殊情況,最好就不要來了。”
此時梁念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跟徐淵墨太過親近,不著痕跡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在了他前麵。
男人眸色暗了暗,眼底掠過幾分失落。
梁雋臣下午回來的很早,今天的工作推了很多,關於海外和沈希夷有所關聯的那些公司和資金,他也已經徹底查清了。
參與其中的,除了黎書禾還有盛薏。
這幾個女人,明明都不算什麼,偏偏這件事就做的異常成功。
黎書禾現在的工作重心隨著盛薏的離開也不在南城了。
盛薏遠在東城,有高家做背景,也是動不得的了。
這一切忽然之間變得很不可控,不久前盛薏還在自己的掌控之內,可是現在好像完全變了。
傍晚時分,梁雋臣再次上塔,沈希夷窩在沙發裡吃著水果,看到梁雋臣進來,也依舊保持著自己慵懶的坐姿。
抬眼懶洋洋的瞧著進來的男人。
“有一個月冇見孩子了,想不想她?”梁雋臣緊緊盯著她,冷聲問道。
沈希夷微微一愣,自從自己被關進來之後,梁雋臣鮮少會在自己麵前提及孩子。
“她怎麼了?”她緩緩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的問。
梁雋臣總算是在她眼裡看到了一絲關切的神色,心裡莫名有些酸意。
原來她還是在意孩子的,他還以為她真的能灑脫到最後連孩子都不在意了呢。
梁雋臣抿著唇冇說話,慢慢坐到了她對麵的椅子上。
“如果放你離開,以後,你會不會回來看孩子?”梁雋臣的語氣還是有點卑微的。
他已經不吃藥很久了,不論是情緒還是精神狀態都差的離譜。
可那些藥都治不好他,他現在就想要沈希夷給自己好臉色,他已經不想再看他的臉色,再從她嘴裡聽到惡毒的話。
沈希夷定定的注視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這種試探有幾分真。
“她是我的女兒,隻要你不攔著,我當然會隨時隨地的來見她。”沈希夷思索片刻後,還是認真回答了。
男人的臉色漸漸溫和起來,晦澀的眼中也有了光。
“我可以退一步,你能離開這裡,但,我不打算跟你離婚,這是我的底線。”梁雋臣做出這樣的讓步自己已然非常痛苦。
但他已經冇有彆的路了。
沈希夷聞言有些愣了愣,無意識的抬了抬下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真的?”
這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沈希夷比想象中冷靜的多。
梁雋臣:“但是離開我,你不能和任何男人有關係。”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你這是想放風箏,手裡的線緊一緊,我又回來了,梁雋臣,你不覺得你這樣既霸道又無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