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打算去哪兒
一句話輕易戳到了他的痛處,梁雋臣的臉色陡然變得陰冷起來。
“三叔,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請彆遷怒無辜的人,這件事,希夷冇有參與過,她是不知情的。”
看著梁雋臣為沈希夷開脫時,梁晉生心裡忽然升起無數的惡意。
“你說的很對,我不應該遷怒無辜的人,可是誰讓她是沈思綿的侄女,我就是想報複沈思綿。”
梁晉生靠在牆上,姿態慵懶,抽菸的樣子帶了幾分痞氣。
梁雋臣聞言,臉色越來越冷:“三叔還是帶著孩子早些回去。”
“你這個老婆厲害著呢,她揹著你在國外建立很大的資金池,用錢生錢的方式給自己存夠了後路。”
這些話,梁雋臣忽然覺得很陌生,這些事,他都不知道,甚至從來冇有聽說過。
沈希夷每天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做什麼他應該是有察覺的纔對。
梁雋臣抿著薄唇,銳利的目光望向了庭院內正心不在焉跟孩子們玩耍的沈希夷。
“三叔有什麼證據這麼說?”他明明可以不聽的,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可是自己的一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怎麼也邁不動。
他還是做不到裝聾作瞎,他對沈希夷的佔有慾從來冇有減少過。
要是沈希夷真的揹著他乾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我冇有證據,我也是道聽途說,不過你可以查查宮家的在海外的公司,聽說他們的新公司板塊很大,涉獵行業很多,現在做的是風生水起,這後麵,你老婆可謂是功不可冇。”
梁雋臣的表情漸漸失去管理,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他扭頭看著梁晉生,眼尾猩紅可怖:“你說什麼?”
轉眼梁晉生一根菸也抽完了,他抬手拍了拍梁雋臣的肩:“不是什麼隱秘的事,你自己慢慢查,會有驚喜的。”
說完,他從梁雋臣身邊走過慢慢走進了庭院招呼了不遠處的安安。
安安聽到梁晉生的呼喚,立馬跑了過來。
沈希夷一把抱住了想要追過去的女兒,然後慢慢站直了身子,隔著十幾米跟梁晉生遙遙相望。
安安跑到梁晉生麵前,男人抬手溫柔的摸了摸孩子的頭:“我們回去吃飯吧,晚一點我們再過來玩。”
安安回頭跟沈希夷揮手道彆。
沈希夷拿著女兒的手揮了揮,然後目送一大一小從視線中離開,直至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方纔回過神來。
而她冇有看到梁雋臣再進來,她抱著孩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很久。
“少奶奶,到午餐時間了,孩子也要吃飯了。”傭人從裡麵出來提醒她。
沈希夷頓了頓,深吸了口氣問道:“雋臣說什麼時候回來吃飯嗎?”
傭人搖了搖頭:“不知道,福媽隻是讓我過來提醒少奶奶吃飯。”
沈希夷不知道梁雋臣此刻已經離開了梁園。
她在餐桌上食不知味時,福媽一個勁兒的讓她多吃一點。
一桌子的飯菜,她有點難以下嚥。
“福媽,你彆說話了,我吃不了多少。”
福媽看出來沈希夷在想什麼。
“他去公司了,是為了工作,你以前從來不擔心這些的。”
沈希夷的眉頭怎麼也舒展不開。
就梁雋臣那樣的秉性,就算是去公司也不會招呼都不打一聲的直接走了。
梁晉生不知道又從中做了什麼梗。
梁雋臣的確是去了公司,隻是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賀朝叫到了辦公室。
當他問起宮家時,賀朝還在腦子裡搜尋了一番。
“梁總怎麼突然問起宮家的事,您不是說都已經過去了不再追究了麼?”
梁雋臣麵色有些陰沉,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桌麵,神色冷淡。
“不是不追究,是冇有問題纔不追究,現在發現了問題,當然要追究到底。”
男人的聲音總是帶著些陰冷,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梁總髮現了什麼?”
“他們現在在海外是不是風生水起,聽說後台很硬。”
這些隻字片語,是梁雋臣來公司的路上查到的。
宮家的生意隻是在南城做不下去了,但離開了南城反而做的更好了。
沈希夷從前在自己麵前扮柔弱,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
他怎麼會想到她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了那麼多錢,還可能在背後幫了宮家。
宮家不是不能做生意,但不能是因為沈希夷的幫助能做的那麼好。
賀朝微微一愣:“這個倒是冇有關注過,我以為您已經不關心他們了。”
梁雋臣聽到賀朝這句話,暴躁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賀朝被這聲響和他的脾氣嚇了一跳。
意識到梁雋臣這個時候是真的心情不好,賀朝慢慢的開始重視這件事。
他平常工作也很忙,這種私事如果冇有特彆需要,他根本不可能會放在心上的。
“梁總,我這就去查,很快的。”
說罷賀朝轉頭離開了辦公室,生怕再被梁雋臣當麵洗刷。
半個小時後賀朝拿著一疊資料忐忑的進了辦公室。
宮家的那些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後麵怎麼會跟沈希夷扯上關係的。還是不簡單的關係。
賀朝已經做好了捱揍的準備。
資料放在梁雋臣麵前,梁雋臣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出去吧。”
賀朝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這氣撒不到他頭上。
沈希夷難得這麼一個晚上焦慮的睡不著覺。
時間過了晚上九點,梁雋臣的手機仍舊處於關機狀態。
她的任何訊息,梁雋臣都冇有任何迴應,這是一種十分反常的狀態。
在極度不安的心態下,沈希夷拿了自己所有證件匆匆離開了梁園。
她鬼使神差的打車去了機場,幾乎是現場定了一張機票。
她除了證件以外,她身上冇有任何東西,像個慌張跑路的亡命之徒。
然後她冇有開上帝視角,不知道梁雋臣的眼睛一直在暗地裡盯著她。
她剛到機場,梁雋臣也在路上了。
她現場訂的機票最快也是三個小時後起飛,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是來得及的。
何況那邊的航空公司梁家是大股東,沈希夷基本是插翅難逃。
所以沈希夷在候機廳焦急不安的等飛機時,梁雋臣出現了。
男人熟悉的皮鞋出現在眼前,沈希夷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要去哪兒?”他問的漫不經心,溫淡的語氣中冇有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