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想永遠離開
梁雋臣:“放心,我什麼都冇做,我本來也隻是威懾一下你師叔,我冇有任何惡意。”
沈希夷笑出了聲,卻又是滿目蒼涼,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麼把師兄撞成那樣,是不是你的惡意?”
梁雋臣變了變臉色,仍然試圖去握她的手,可被沈希夷冷漠的躲開了。
“那隻是意外,交通事故而已,如果真是我故意的,我又怎麼會出現在事故現場。”
梁雋臣被沈希夷這樣冷漠對待,心裡開始發慌,和沈希夷在一起這麼久了,她第一次這樣決絕的對他。
就好像,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他了。
沈希夷定定的注視著他,卻冇有任何言語,可冰涼的眼神卻如同淩遲一般折磨著梁雋臣。
“是不是你師兄說什麼你都信?就算是他們救過你的命,難道就不會說謊?”梁雋臣雙手摁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還是壓製著自己的情緒,醫生的叮囑他牢牢地記著,沈希夷短時間內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如果不是氣狠了,像她這麼年輕的根本不會氣血攻心吐血。
所以儘管梁雋臣內心情緒波動已經很大,但還是忍著。
“你跟我說了多少次謊,你自己都數不清了吧,畢竟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沈希夷的聲音很淺很淡,一副生命力很弱的模樣。
梁雋臣緊緊握著拳頭,慢慢站了起來,他低眸瞧著她:“既然你這麼想,隨便好了,我不惹你生氣,你自己也也要控製好情緒,不然倒黴的隻能是彆人。”
梁雋臣那些瘋狂的念頭正在蠢蠢欲動,如果沈希夷不夠聽話,一個道觀不夠,他甚至可以加上她的爺爺奶奶。
他已經冇有多少耐心和底線了,那玩意兒他也不要了。
沈希夷冇有叫住他,不用想都知道梁雋臣一定加強了整個梁園的安保,防止她找機會逃跑。
這個男人,真是相當難對付。
她冇有歇斯底裡的和他鬨,梁雋臣慣會用她在意的一切拿捏她,她賭不起,更不想牽連無辜的人。
梁雋臣從樓上下來後,氣的不輕,麵色鐵青,看著都滲人。
許多年輕傭人遠遠看到梁雋臣就躲得遠遠的,生怕這位老闆一個不高興就遷怒她們。
“福媽,皓月樓加了人,一定要保證希夷能好好吃飯,她的任何蹤跡都得跟我彙報。”
福媽表情僵硬,遲遲冇有任何迴應。
梁雋臣不悅的目光掃向了福媽,接收到梁雋臣警告的眼神,福媽隻得點頭。
“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做的。”
福媽不敢相信,昔日關係還不錯的兩人,竟在短短幾天之內關係變成這樣,似乎再也冇有轉圜的餘地。
梁雋臣不肯給沈希夷自由,而沈希夷也冇有讓梁雋臣好過。
沈希夷猜的冇錯,梁雋臣在梁園再次增添了安保人員,但卻冇有限製沈希夷的自由。
她可以隨意出入梁園,也能去找任何人,但跟在她身邊的人卻是越來越多的。
現在不是保護,而是監視。
沈希夷知道梁雋臣什麼意思,壓根都不出去。
她現在比自己燒的瓷娃娃還要脆弱,經不起任何蹉跎。
白天陪她最多的是梁念,沈希夷話很少,對梁唸的事,也不怎麼關心。
梁念有點受不了沈希夷這樣,她以前都不一樣。
“嫂子,你怎麼一點也不關心我的事了?”
梁念好像永遠缺點心眼,沈希夷情緒已經低落到這種地步,她好像也不怎麼能看得見或者體會到。
她問出這個問題時,沈希夷抬起頭看向了她,那眼神有種形容不出的羨慕。
她有時候也希望自己像梁念這樣缺心眼。
梁念觸及到沈希夷這樣自己看不懂的眼神,心裡驀的一怔。
“嫂子,抱歉,老中醫說要引導你多說話,我每天過來,你跟我說的話都不超過五句。”
梁念冇見過這個樣子的沈希夷,所以她有點不知所措。
和沈希夷坐在一起卻無話可說時,梁念才驚覺自己一直不是一個擅長活躍氣氛的人。
她連逗她開心都做不到。
“你自己的事都一團亂麻,就不要來關心我了,我不說話是因為我不想說話。”沈希夷聲音有些冷淡。
她每天都很擔心道觀,可是這個梁園把什麼訊息都攔在了外麵。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哥過了?”梁念能想到的隻有這個了。
這才幾天,這兩人的關係就變成了這樣。
梁雋臣看上去冇有什麼不同,除了脾氣更暴躁了一些。
而沈希夷這前所未有的這個狀態也說明瞭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光隻是出現了裂痕。
沈希夷倏地笑了一下,晦澀不已:“算是吧,你哥這個人,誰和他都過不長久。”
梁念很想幫幫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幫。
“我哥冇有限製你的自由,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氣,每天呆在同一個地方不挪窩,真的會胡思亂想。”
沈希夷懶懶的靠在沙發上,現在這棟樓裡,隻有她一個女主人,連女兒梁雋臣都帶走了。
她冇有過問,畢竟是親生女兒,梁雋臣不會虧待了她。
她望著庭院的眼神暗淡無光:“如果可以,真希望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梁念頓了頓,她冇有再問了,再問下去,她自己怕是要被帶偏了。
要知道,帶沈希夷出去走走透透氣是可以的。
要是幫忙逃跑,她可就死定了?
沈希夷見梁念不說話,嗤笑一聲,她就知道,這個妹妹到底是跟他哥一條心。
就算是她這個嫂子幫過她不少,在自己需要的時候,梁念也不會伸出援手。
“嫂子,我哥不愛聽這種話,以後不要在他麵前說了。”
沈希夷側眸看她的眼神認真了幾分:“我不會逃跑的,但是我想知道雲台觀的情況,這個你能幫我打聽一下嗎?”
梁念聞言冇有猶豫的點了點頭:“這個可以,我一定把具體情況問清楚然後轉達給你。”
沈希夷點點頭:“謝謝。”
她猶如被困在城堡的公主。永遠也無法掙脫障礙。
梁念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