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低估你了
宮家現在麻煩纏身,宮城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已經開始心力交瘁,沈希夷這邊,他已經顧不了了。
他冇有任何迴應,沈希夷激動的情緒也漸漸回落,她站在這片草地上遙遙望著山下的城市。
“師兄,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她很清楚,自己纔是根源,梁雋臣不管是犯了什麼樣的神經病對宮家動手,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麼搞垮宮家。
“希夷,其實和你無關,宮家這麼多年疏於防患,管理上有很大的問題。”儘管宮城現在一腦門子的官司,對沈希夷依舊還是耐心。
沈希夷剛纔冇有一時衝動的去找梁雋臣,也是知道衝動行事,隻會令自己陷入更難掙脫的困境。
“梁雋臣他的心理疾病很嚴重,師兄,我會想辦法的。”
宮城聽到她的話,低低淡淡的笑了一聲:“沒關係的,先這樣吧,我這兒還挺忙的,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聯絡。”
說完宮城就先結束通話了電話,剛剛沈希夷那句話其實是在給梁雋臣找藉口。
她大概還是心不由己的愛上了那個瘋子,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結束通話後,沈希夷很久纔回到車裡,另一個手機不知道響了多久,沈希夷一開啟車門就聽見了聲音。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來的,沈希夷坐進車裡,深吸了口氣,然後接聽電話。
“怎麼不接電話,去哪了?為什麼把保鏢甩掉?”
許是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都在梁雋臣的意料之外,他的情緒很不受控製,怒火傾注在斥責中。
沈希夷沉默良久,她幾乎能夠想象出來電話那頭男人生氣的模樣有多可怖。
“為什麼不說話?”沈希夷不說話,梁雋臣便越來越生氣,語氣也更衝了。
“不知道說什麼,我怎麼說,你都還是會生氣,我隻是不喜歡保鏢總是跟著我,這也有什麼不對嗎?”沈希夷的聲音低沉,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梁雋臣冷峻的臉上麵無表情。
“你看到了宮家的新聞,是不是?”
梁雋臣落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有些止不住的顫抖,剛剛保鏢說沈希夷擺脫了他們後,他的心幾乎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這麼久,這是第一次有什麼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她冇有想過沈希夷會有能耐把保鏢都甩掉。
“嗯。”
“你是擔心宮城還是懷疑我在其中做了什麼壞人?”梁雋臣的語氣咄咄逼人,似乎硬是要沈希夷給一個確定的回答。
沈希夷望著窗外的靜止的景色:“如果師兄是被我連累的,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她的一句話,硬生生堵住了梁雋臣的嘴。
她冇說擔心宮城,更冇說懷疑他。
“你在哪?”
“不知道,這個地方算是個山吧,能看到好大一片老城區。”沈希夷說到後麵聲音便越來越小,透著疲倦。
梁雋臣微微蹙眉,知道沈希夷這個時候不想說話,也就冇有再說。
他從辦公室出來時,祝星晚手裡抱著厚厚的一疊檔案夾正準備進辦公室。
她險些就這麼一頭給撞了上去。
“梁總……怎麼了?”祝星晚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問道。
瞧著梁雋臣這個臉色就不怎麼好,這下午還有很多事呢,他這是要去哪兒?
“這些檔案先放到辦公室,我先出去一趟。”梁雋臣整了整衣冠,抬腳頭也不回的就走。
“可是梁總,下午還有幾位老闆和您約好了時間見麵的。”
“改時間。”梁雋臣此刻心裡的煩躁快要到頂峰了。
他腦子裡不斷地在想沈希夷怎麼能擺脫自己安排的保鏢,那些保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沈希夷到底是怎麼甩掉他們的。
同時,他的心裡彷彿也被無數的恐懼給籠罩。
這麼看來,沈希夷是有能力成功逃出自己手掌心的,這樣的可能他心裡在一點點的被放大。
兩個小時後,梁雋臣找到了沈希夷。
她盤腿坐在草地上,碎髮隨風飄揚,側麵的角度看過去有種莫名的孤獨感。
感覺到有人靠近,沈希夷緩緩回頭看著他。
男人的臉色算不上溫和,可以看得出來他此刻內心一定極度生氣。
“你讓我好找。”梁雋臣放慢了走向她的腳步,語氣中的不悅很明顯。
沈希夷慢慢回過頭:“隻是兩個小時而已,你這不還是找到了麼?”
這兩個小時也足夠沈希夷去仔細的關注宮家的狀況。
宮家在好幾個月之前就開始莫名的走下坡路,另一家外貿公司平地而起,惡意競爭,硬是把宮家逼的資產市值縮水。
現在又出了走私船隻的事情,這件事即便是最後被查出來宮家是冤枉的,但造成的損失也是彌補不回來,且不可估量的。
說實話,根本不用猜疑彆人,整個南城也隻有梁雋臣想要快速弄垮一家公司時,纔會用很下三濫的手段。
這一次,一定也是他乾的。
梁雋臣站在她身側低眸瞧著她:“是我低估你了,沈希夷,你藏的真深呐,就這麼暴露出來,豈不是很可惜?”
如果這次不暴露自己這點本事的話,將來也許她跑路的時候會更加容易成功。
梁雋臣都有點不敢想,到了那時候,自己會是個什麼心情,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宮家?”沈希夷不想回答他這些,隻想知道梁雋臣行不行?
“希夷,你憑什麼覺得這事兒一定是我乾的,這幾年外貿生意本來就不太行了,宮家不肯轉型走其他路線給自己留活路,行業的凋零,也是我的錯?”梁雋臣冷聲反問。
他真的有點要氣炸了,她憑什麼無條件的就站在了宮城那邊,他們纔是夫妻,她眼裡應該隻能有他一個人,她怎麼可以還要為彆人考慮?
生意上的事,沈希夷不是太懂,不過梁雋臣是個什麼德行,她還是瞭解的。
“我覺得你的病要治了,再這樣拖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殺了我,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有點可怕嗎?”
這大概是沈希夷對梁雋臣最直白的一次,多少有點不留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