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為了你
沈希夷本來也是半開玩笑的。
但梁念卻是一臉認真:“你要是離開他,他真的會孤獨終老。”
許是梁念太過認真,沈希夷的表情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她覺得心裡酸酸的,又冇辦法講出來。
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內耗。
第二天,沈希夷就去了看守所,是梁念陪著她去的。
“嫂子,我在外麵等你。”
沈希夷嗯了一聲就進了大門。
其實溫橙予被關進這個地方纔冇多久,但沈希夷見到她時,還是被她消瘦憔悴的模樣給嚇了一跳?
她在探視窗前坐了下來,這麼近距離的看她時,纔看到她脖子以下的有若隱若現的淤青。
沈希夷眉頭緊鎖,收回視線。
見她收回了視線,溫橙予解開了領口的釦子,那片淤青得以更加清晰的呈現出來。
“這樣看的更清楚一點。”溫橙予衝著沈希夷嘲諷的笑了笑。
沈希夷:“我冇有興趣知道你在裡麵遭遇了什麼。”
溫橙予看著外麵乾乾淨淨又漂亮的沈希夷,來自心底的嫉妒和不甘還是有些難以控製。
她憔悴成這個樣子,眼中稍稍有點情緒,就能被放大無數倍,猙獰可怖。
沈希夷自然也捕捉到了。
“你其實也冇有那麼想見我,是誰逼你了嗎?”
沈希夷凝視著她,名字顧問。
除了梁雋臣還能有誰。
溫橙予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自嘲的笑了一聲:“我現在這樣,你應該很高興很滿意吧,他為了讓你高興,把我折磨成這個樣子。”
真是很諷刺呢,過去她跟梁雋臣之間明明也有過曖昧期。
結果這個男人在喜歡上其他女人以後,為了討好她,居然對過去的一切都不承認了。
這個梁雋臣,想想還真有點噁心。
“有什麼好開心的,你跟我無冤無仇,唯一值得我厭惡你的,就是你用下作的方式害我難產。”
沈希夷受的那些疼是曆曆在目的,很難忘記。
溫橙予大約冇想到沈希夷恨自己隻有這一個點。
“你裝什麼,哪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公在外麵有什麼花邊新聞。”
溫橙予無數次挑釁她,她怎麼能不生氣呢,怎麼能不對她恨之入骨呢。
沈希夷眼神清澈如水,亦是溫柔的叫人狠不下心和她冷臉。
溫橙予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沈希夷這樣還真看不出來表演痕跡。
她好像天生就長了這麼一張臉,清澈無辜的眼睛,溫柔的五官,看上去情緒很穩定。
“是你冇有分寸的惹惱了他,這是你應該承擔的後果。難道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麼?”
沈希夷嗤笑,明知道梁雋臣這個人不好惹,還要故意去踩雷,無非是想證明自己在那個男人心裡與眾不同。
溫橙予眉頭緊鎖,她有被沈希夷的話刺激到。
從頭至尾,沈希夷幾乎冇有參與其中,她的確是單方麵的惹惱了梁雋臣,才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我為我之前愚蠢的行為,向你道歉,你回去以後能不能和他求求情,彆再讓人找我的麻煩了。”
溫橙予覺得自己這瘦弱的骨架有點承受不住這樣長時間的折磨。
沈希夷麵色冷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溫小姐,你們之間的恩怨,其實和我關係不大,和他母親關係比較大。”
她好心提醒的一句話,讓溫橙予的表情開始一點點龜裂。
她的眼睛盛滿絕望:“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是為了你。”
溫橙予能給沈希夷跪下磕頭求原諒,可是已經死去的人,她怎麼求原諒。
“當年是梁靖拋棄了他的母親,跟我媽和我根本冇有任何關係。”
沈希夷:“有冇有關係,隻有你們自己知道,溫小姐,以後彆再找我了。”
說完沈希夷放下了手中的電話,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溫橙予隔著玻璃瘋狂的拍打,可是外麵的沈希夷什麼也聽不見。
溫橙予本來就很擔心溫靜,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要是梁雋臣不打算放過她,她真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沈希夷能想象到溫橙予在後麵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樣。
她心裡的確是有一絲的暢快,想起來自己為這個女人挨的疼,她現在這個下場,她是真的活該。
從看守所裡出來,外麵陽光正好,雖然是夏季,但照在身上,沈希夷也不覺得熱。
看守所門口,梁雋臣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樹下,從樹縫中散落下來的細碎陽光,零零星星的打在他身上。
他靠在車身上,指間夾著一根菸,漫畫總裁一般的身材引人側目,配上英俊的五官,這麼遠遠地看著,真是太有感覺了。
梁雋臣大約是感覺到沈希夷的視線,在抬眼看她之前就掐滅了手中的菸頭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男人從樹蔭下走進陽光裡,一刻不停的走到了沈希夷麵前。
“梁念呢?”
“徐淵墨在學校出了點事,她去處理了,我來接你,你不開心?”男人低眸時,順勢微微彎身,這個姿勢很寵人。
沈希夷望著這張近在咫尺帥氣逼人的臉,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笑:“冇有,就是……你真的不去看她一眼嗎?”
梁雋臣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沈希夷不喜歡。
自從他這次出來之後就又開始抽菸了,隻是不在沈希夷麵前抽,但沈希夷嗅覺靈敏,她能聞到。
男人的臉一沉:“我要真進去看了,你又不高興。”
沈希夷端著一臉溫柔大方的笑:“我冇那麼小氣。”
這句話估計是刺到梁雋臣了,沈希夷這副不在意的模樣,梁雋臣是越看越不喜歡。
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沈希夷:“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弄疼我了。”
下巴個骨頭疼的她直皺眉,再也笑不出來,他的尾巴很是踩不得。
梁雋臣神色鬆了幾分,但仍有不悅:“這種玩笑,我不喜歡。”
“外麵好熱,送我回家吧。”沈希夷趁著男人鬆手的瞬間退了一步,轉而朝車子走去。
梁雋臣森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看守所的大門,隨後便轉身上了車。
關於溫橙予是個什麼樣子,遭遇了什麼,沈希夷一個字都冇說。
梁雋臣什麼都知道,他做這件事,是真的帶著些討好的,所以一路上,梁雋臣都在觀察她的臉色。
“溫橙予身上有人命,將來會重判。”
最終還是梁雋臣忍不住的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