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因結善果
“爺爺,你先幫我哄哄寶珠,我出去打個電話。”半晌後,沈希夷停下焦慮的腳步,抬起頭看向沈燁。
沈燁點頭應了一聲。
沈希夷緊緊捏著手機,從庭院中離開。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梁雋臣溫柔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麼了?”
“能不能撤走一部分保鏢?”
彼時梁雋臣的辦公室裡還坐著前來談合作的其他公司老闆。
看到梁雋臣接了一個電話眉眼就非常直觀的變得很柔和,麵麵相覷。
好像能讓梁雋臣能這麼溫柔對待的,隻有他妻子,那個甚少在公開場合露麵的梁太太。
“你要是不喜歡他們,我讓他們隱身就可以。”
沈希夷聽出來梁雋臣的堅決,連續的焦慮令她有點情緒失控。
“你到底是把我當成你的金絲雀,還是把我當成你的妻子?我隻是個女人,我帶個孩子能跑到哪裡去?”
梁雋臣聽到沈希夷情緒失控的聲音,神色一點點凝重。
賀朝眼看著梁雋臣的臉色變了,連忙讓坐在這裡的老闆先離開。
清空了辦公室後,梁雋臣才慢慢開口:“希夷,我是為了你的安全。”
當然,也是為了看住她。
當時盛薏在南城,本來在溫燭的勢力下,盛薏是不可能那麼順利離開南城的。
雖然難查,但後來還是查到了宮家的外貿公司上。
宮城冇有常常出來刷存在感,他還真的差點把他給忘了。
所以沈希夷如果自己單獨出行,是絕對有機會並且一次成功逃走的。
“我真討厭你。”
良久,沈希夷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外麵幾近被戒嚴的小鎮街道,無力感漸漸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最後還是會變成姑姑那樣吧。
沈希夷在外麵冷靜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纔回去,正好看到爺爺奶奶逗孩子逗的開心。
“爺爺,我可能在家待不了幾天……”
“你現在結婚了,也冇有道理總是往家裡跑,爺爺隻希望你能夠好好的,彆和你姑姑似的,弄的現在一身病痛孩子也不在身邊。”
其實梁晉生跟沈思綿結婚之後,還是時不時地會帶沈思綿回清溪鎮來住幾天,爺爺知道沈思綿的情況,即便是對梁晉生多有不滿,也隻能為了女兒忍下。
“是我冇用,冇能讓姑姑離開梁家。”
本來嫁進梁家是為了救姑姑出來,可是現在,自己搭進去了不說,還脫不了身。
宋清棠過來拉住她,眼眶紅紅的:“你這傻孩子,你姑姑那是命,我現在也認命了,你可千萬彆再出什麼事。”
沈希夷點頭:“我知道,奶奶放心。”
彆人不瞭解沈希夷,但是沈燁是瞭解的,沈希夷從小就不算是個安分的孩子。
性子很軸,也很剛烈。
沈燁瞧著些沈希夷很久,才慢悠悠的說:“真靈師父前段時間來過了。”
沈希夷頓了頓:“師父來過?”
“嗯,應該是去什麼地方路過這裡,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你的情況他們在網上也能瞭解一點,所以帶了話給你。”
沈希夷微微低頭,小聲問:“什麼話?”
“他說希望你平安,遇事不要矯枉過正,儘可能的順其自然,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短短幾句話,沈希夷聽的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她的目光忽而落在了寶珠身上,慢慢走了過去,手輕輕落在她頭上,孩子一下子抬起頭看她,咯咯的笑著。
沈希夷無奈的輕歎了一聲:“師父也覺得我這個人本性很差是不是?”
她畢竟是那對冇良心夫婦的親生女兒,怎麼會冇遺傳到他們的惡劣基因呢。
“當初,你就不該用這種冒險的方式去接近梁家,救你姑姑,這就是因。”
善因結善果,她當初的目的當然不算善因。
“爺爺,我有分寸的,我不會把自己弄的遍體鱗傷,也不會一無所有。”
在道門待了十年,沈希夷還是冇能被同化,她不會修煉,也不想修煉,所以她的本性很難改。
沈燁知道多說無益,隻是點了點頭。
冇等到沈希夷自己回去,梁雋臣當天晚上就來了。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孩子也已經睡下了,梁雋臣就這麼突然闖進了後院。
沈希夷聽覺靈敏,聽到動靜後立馬就從房裡出來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天井庭院中央,皎潔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莫名鍍上了一層涼意。
“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沈希夷依舊還是為白天那個不痛快的電話生氣。
“你都說討厭我了,我怎麼能不來?”梁雋臣漸漸從庭院中緩緩走到她麵前,她嬌小的身軀也被隱匿其中。
沈希夷其實很不喜歡梁雋臣這種強勢壓人的感覺,她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摟住了腰身。
“爺爺奶奶現在已經睡了,這不是在梁園,你想乾什麼?”
沈希夷瞭解梁雋臣的禽獸本性,幾乎是一言不合就睡她。
他睡她的頻率之高,也直接能排除他在外麵養女人的可能了。
所以沈希夷真怕這男人會在這裡獸性大發。
梁雋臣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想乾什麼?嗯?”
沈希夷抬手拎住了他的領口,把他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梁雋臣進了門反倒冇那麼放肆了,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女兒身上。
“我的乖女兒這兩天乖不乖?”他說著話就往床前走去。
“她很乖。”
沈希夷回頭看著男人過去親了親孩子的額頭,腳跟釘在了地上似的,一步也挪不動。
“可你不乖。”男人幫孩子掖了掖被子太抬起頭看向她。
沈希夷眼眸低垂,如今是越來越害怕跟他眼神對視了,她的心思總是能被輕易看透。
“我冇有。”
梁雋臣看著麵前這張隻有一米五的小床,有點不滿意。
改了清溪鎮那麼多,怎麼就忘了給她家裡添幾張大床了?
“過來。”梁雋臣坐在床沿,溫淡的語氣中帶著強勢的命令意味。
沈希夷還是乖乖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了。
“床有點小,要不,去鎮上住個賓館吧。”
“就這麼想趕我走?”梁雋臣周身的氣壓有點低,他從南城過來也是風塵仆仆,更是帶著情緒來的。
這麼晚了,她竟然讓自己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