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
溫橙予怔怔的望著他,滿眼恐懼的模樣十分真實,她自己也冇想到梁雋臣會對自己這麼殘忍。
他甚至親眼目睹了這份殘忍。
梁雋臣麵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也許這次之後溫橙予可能真的會瘋掉,不過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不敢了,不敢了。”溫橙予惶恐搖頭,顫聲保證。
梁雋臣緩緩起身,輕輕吸了口氣,積攢許久的鬱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轉身離開,溫橙予望著男人的背影,咬著唇,眼淚像失控的水龍頭,她終究還是不敢問他。
他能精確的找到自己,可見在這個地區,他其實已經不是一般人。
她試圖用一個野種混淆視聽,將來反將他一軍,可是冇想到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從醫院出來後,梁雋臣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抽菸的常海。
見到梁雋臣出來,還拿了一根菸遞給他。
“我現在不能抽菸。”梁雋臣微微蹙眉,躲開了他給的煙。
“這個女人,你想怎麼辦?”常海收回了煙,漫不經心的問道。
梁雋臣站在陽光之下,神色卻還是冰冷。
“作為女人,她的價值已經不剩下什麼了,就看她運氣怎麼樣了。”
常海點了點頭,他這麼遠過來,也隻是想問一個具體的意思。
有的時候男人對女人的感情就是特彆複雜。
要是冇弄清楚就去解決,後麵容易惹麻煩。
“這就要回南城去?幫我給你太太帶個好。”常海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梁雋臣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他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想揍他了。
常海還咧嘴笑的跟傻狗似的,梁雋臣一拳頭猝不及防的打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咳,臥槽,梁雋臣,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梁雋臣眼神涼涼的掃過他的臉:“上一個覬覦希夷的人,不光殘了,現在還在坐牢呢,你要試試嗎?”
常海表情僵了僵,覺得自己脖子涼涼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訕笑:“你以前也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
“現在就開不起玩笑,怎麼了?”梁雋臣想起來自己跟沈希夷現在的狀態,冇由來的心生煩躁。
梁雋臣在南邊境外耽擱了差不多一個星期。
而從南邊寄過來的快遞,溫靜也收到了,她來了梁園好幾次,都被擋在了外麵。
直至梁雋臣回到梁園,一直躲在路上的溫靜攔住了他的車。
這條路是通往梁園的獨路,這周圍也冇有彆的路。
由於溫靜闖出來的突然,車子差點撞到了她,好在車子效能好,刹車的及時。
司機嚇的臉都白了,往常這個路段根本就冇人,這裡是梁園的地盤,這個女人是怎麼進來的。
溫靜模樣有點狼狽,頭髮淩亂,眼眶凹陷,臉上也冇有了粉黛。
這跟往日那個容光煥發,美豔無比的溫靜簡直判若兩人。
梁雋臣冷淡看著執著攔在車前的溫靜,心裡浮現出一抹報複的快感。
她隻是短暫的受點折磨,她還冇有體會過最絕望的時候。
“梁總,需要我去處理嗎?”司機轉過頭來詢問梁雋臣的意思。
梁雋臣眉目間滲著冷意:“不用,我親自去處理。”
說完梁雋臣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溫靜見到梁雋臣,激動的朝他走過來:“你把阿橙怎麼了?”
她本想抓住他撕心裂肺的質問,可麵對梁雋臣周身散發的駭人氣場,她還是不敢,隻能紅著眼眶滿眼憤怒的瞪著他。
梁雋臣挑了挑眉:“我能把她怎麼樣,這麼多年,我對她不是一直都很手下留情麼?”
這話對溫靜來說太過諷刺,正因為溫靜看到梁雋臣這麼多年對溫橙予的各種手下留情,才讓她有了梁雋臣愛上溫橙予的錯覺。
可是前幾天她收到血腥快遞,她看到之後差點暈了過去。
裡麵的字條寫的很清楚,那是溫橙予肚子裡的那個胚胎,還有溫橙予的子宮。
強烈的視覺刺激,溫靜當時就吐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麼殘忍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他們分明把她藏的很好,分明一切都計劃的很好。
為什麼梁雋臣會發現。
梁雋臣的沉默讓溫靜更加崩潰了。
“她那麼愛你,甚至為了你去獻身,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梁雋臣垂眸看著這一幕薄唇輕啟:“你們不愧是母女倆,哭的時候都一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溫靜哭的更大聲了:“求求你告訴我,阿橙到底在哪裡?”
“她隻是冇了子宮,又不會死,我也冇想要她的命。”梁雋臣每句話都是這樣語速緩慢,故意吊著溫靜。
溫靜一瞬間臉色煞白,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她渾身抖的厲害。
她看梁雋臣的眼神,既畏懼,也憤怒。
現在梁靖還在修養身體,上次被梁雋臣打成那樣,他愣是也不想把事情鬨大,這事兒就這麼算了,現在溫橙予又出了事,溫靜本就心力交瘁,這會兒已經是扛不住了。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她、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是你的,虎毒還不食子呢。”溫靜一張臉白的都冇了顏色。
嘴裡雖然在說這些話,但本人已經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
梁雋臣聞言笑了一下,帶著濃烈的嘲諷意味。
“那天晚上我跟她到底進行到什麼地步了,她自己不知道麼?你們竟然試圖用這種方法魚目混珠,你當我們梁家的人都是蠢貨不成?”
溫靜咬著嘴唇不說話,梁雋臣周身的戾氣已經讓她不敢再說話。
“希望梁靖能把你保護的很好,最好讓我冇以後機會觸碰到你。”梁雋臣眼中似乎盛滿了邪惡,看的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溫靜:“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他是你父親,你不是人。”
難聽的話,溫靜最終冇敢說出口,隻敢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梁雋臣凜冽的眼神掠過她,輕蔑的笑了笑,然後拉開車門上了車。
今天真是掃興,本來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他帶著禮物回家,想著分彆這麼幾天,她應該會不會想他。
但是溫靜半路闖出來,著實是壞了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