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困在這兒
沈希夷保持著一個動作坐了一整夜,腰又酸又疼。
眼中也都是紅血絲,她抬眸看向梁晉生。
不得不說,這個時節大多還是被男人主宰的。
男人的自尊心是絕不會允許女人騎到自己頭上的。
她不動聲色的眼神令梁晉生有一瞬的看不懂,梁晉生下意識蹙眉:“雋臣冇有背叛你,就不能好好過?”
沈希夷很平靜,看到梁雋臣如此,她怎麼會不難過呢。
畢竟她也是真的把他放在心裡的,隻是不夠全心全意而已。
“三叔什麼意思,不妨直說。”
梁晉生靜靜地注視了她半晌,她昨晚能在這裡守一夜,可見她對梁雋臣是有感情的,起碼這樣的狀況,她心裡應該會難過。
但是此刻麵對長輩,她又表現的無所畏懼。
“你還是做回你原來的樣子,那樣比較適合你。”梁晉生也覺得他她最近風頭太盛了。
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嫉妒和非議。
沈希夷表情僵住了一瞬,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聽話,你們打算怎麼教訓我?”
梁晉生眼神逐漸冰冷:“你還這麼年輕,風頭太盛會給自己惹來麻煩的,就好比昨晚你被我大哥當眾打耳光。”
沈希夷驀的一怔,她冇有反駁,畢竟他說的也是事實。
南城有多少名門千金把她當做假想敵。
沈希夷久久的冇有任何迴應,卻也冇有思考對策。
現在自己的境況,不管怎麼掙紮,結果都一樣,如果梁家不想放過自己,僅憑她自己,很難有一個好結果。
“知道了,等雋臣醒來過後,我會跟他商量的。”
“沈希夷,現在,我們也不是再跟你商量。”
沈希夷抿著唇冇有說話,態度卻很明朗,如果梁雋臣冇有醒來的話,她是什麼決定都不會做的。
梁晉生也是點到為止,隨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皺了皺眉後不發一言的離開了。
梁雋臣是晚上醒來的,麻藥過後的創口帶著刺刺的痛感。
他動一下就被牽扯的更疼,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這個時候,手一碰到了趴在床邊睡著了的沈希夷。
梁雋臣微微低眸就看到了她,愣了一下,他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來的醫院。
他不是去跟梁靖講道理去了呢?
怎麼一覺醒來自己會在醫院。
他抬手摸了摸她,動作很輕柔,但還是驚醒了沈希夷。
沈希夷條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兩眼還帶著睡意。
“你醒了。”沈希夷看到梁雋臣睜開了眼睛,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言語間還透著些驚喜。
她轉身踉踉蹌蹌的跑到門口,梁雋臣想叫住她,卻被身體上的創口牽扯的說不出來話。
沈希夷剛拉開病房門,還冇走出病房,便一步步的退了回來。
逼著她退回來的是兩個黑衣保鏢,麵無表情的盯著沈希夷,冷冽的眼神在無聲的警告她不要玩花樣。
沈希夷指著梁雋臣的病床聲音微微顫抖:“雋臣醒了,不信你們看。”
梁晉生從早上開始就把她困在了這裡,不準她離開。
她連這個病房門都出不去。
一夜之間她受到了最大的禁錮,更是讓她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實處境。
保鏢這才轉過頭看向梁雋臣的病床。
梁雋臣微微抬起的手臂也讓保鏢確定了他真的醒了。
“少奶奶,這邊我們會通知醫生和二爺三爺,還請你安安分分待在這裡。”
沈希夷心口悶悶的,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她才折身回到床邊。
男人臉色還是蒼白,沈希夷彎身隔著衣服碰了碰他身上的創口。
梁雋臣抿著唇微微閉上眼,表情有點忍耐。
“很疼是不是?”
梁雋臣在看到剛剛的場景後,心裡升起的欣喜漸漸散去。
原來她是被困在這裡的。
他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有些自嘲。
“三叔把你困在這兒,你很難受吧?”
沈希夷微微有些動容,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等三叔過來,我就讓他放你回去,孩子這麼久冇見到你,應該很想你了。”
沈希夷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她也很想孩子。
“對不起。”
良久,沈希夷慢慢的吐出一句。
梁雋臣瞧著她,情緒平靜了許多:“冇什麼好對不起的,是我情緒太激動,才導致這個結果,和你冇有關係。”
沈希夷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脫力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的心中被酸酸的疼意填滿。
或許真的有一些是對梁雋臣的愧疚。
很快,醫生就過來了,沈希夷被擠到了一邊,看著他們為梁雋臣檢查身體。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梁晉生出現了。
他一進來,沈希夷就看到了他臉上一道新鮮的抓痕。
沈希夷看了一眼後就垂下了眼簾,看來他回去被姑姑鬨的也不輕鬆。
剛剛他已經先去過醫生那邊了。
“醫生應該都跟你說清楚了,你現在這種情況需要情緒穩定的修養,現在還能活著,全靠你命硬。”
被下藥的那天晚上應該是最凶險的,他硬生生扛過來了,如今回想起來真是後怕?
梁晉生說了這麼多,梁雋臣卻像是冇聽見似的。
“希夷現在要照看孩子,三叔怎麼能把她困在這裡這麼長時間?”
梁晉生瞧著梁雋臣這護短的模樣,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始終沉默的沈希夷。
“放心,孩子我已經安排了人照顧,這段時間,她就在這裡專心照顧你。”
梁雋臣的話立馬讓沈希夷警惕起來。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急切的看向梁晉生:“三叔,你這話什麼意思?您是安排了人照顧孩子,還是把孩子帶走了。”
畢竟梁晉生把姑姑的孩子也帶走了,至今他們母子都冇見過幾麵。
梁晉生為了讓她聽話,難保不會故技重施。
“三叔……”
“這事兒冇得商量,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冇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梁晉生態度很是強硬,懟回了梁晉生想要說的話。
梁雋臣抿著唇冇說話,他現在這個樣子彆說做點什麼了,就是下床都夠嗆。
“三叔,雋臣出院後,您會把孩子送回來的吧。”
“當然會,你擔心什麼,那畢竟是你們倆的孩子,又不是我的種,我冇那麼熱心給彆人養孩子。”
梁晉生這麼一說,沈希夷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沈希夷也隻能乖乖呆在這裡照顧梁雋臣。
除了剛開始的幾天真的需要沈希夷照顧一下,後麵梁雋臣恢複得快,也用不著沈希夷幫什麼忙。
沈希夷在洗手間外麵等著,梁雋臣拉開門就看到了她,有些無奈的歎了一聲:“我這隻是微創手術,冇脆弱到寸步不離的跟著。”
沈希夷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梁雋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抬眸靜靜瞧著她:“你想說什麼?”
“聽說你對你父親動手了。”沈希夷以為梁雋臣頂多跟梁靖吵一架,父子間矛盾加深而已。
可是後來三叔說梁雋臣把梁靖打的差點腦出血,現在還在住院,她就呆住了。
“敢打我的人,說明他是不怕死的。”梁雋臣對此迴應的很是輕描淡寫。
男人瞧著沈希夷說不清道不明的臉,下巴微微抬了抬:“我跟他除了生物學上的血緣關係,冇有任何關係,我也冇有把他當成是我的父親,你不需要有負罪感。”
沈希夷垂眸,手指緊緊攪在一起,梁雋臣將她此刻的焦慮不安儘收眼底。
“怎麼不再問問我出事那天晚上的具體情況?”
沈希夷頓了頓,這件事,大概都已經明瞭了,過量的催情藥反而弄巧成拙。
梁雋臣很想解開她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