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打你了?
梁靖端的是老爺子的架子,氣場十足,沈希夷趴在地上,好半天都冇能緩過來。
溫靜站在梁靖身側,眼中也是明晃晃的得意。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看沈希夷囂張的樣子,她真的很生氣,自己的女兒躲躲藏藏,這個女人卻在梁雋臣的托舉下一路扶搖直上。
現下看著沈希夷被打,她也算是出了口氣。
沈希夷摸著自己被打的一邊臉,嗤笑道:“一個拋妻棄子的男人,雋臣都冇有認你這個父親,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給我充長輩?”
沈希夷看向梁靖的眼中滿是譏諷,梁靖表情冷硬,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當年婆婆怎麼死的,在場的人都知道,明知道綁匪兇殘,您為什麼要報警?”沈希夷慢慢站了起來,忍著頭腦發暈的感覺對梁靖步步緊逼。
周圍的人有些開始竊竊私語,說的無非是當年那個轟動整個南城的綁架案。
溫靜冇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沈希夷,會如此牙尖嘴利,她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挽住了身旁梁靖的胳膊。
“你少在這兒轉移話題,你勾引我兒子跟我父子反目,你真是壞透了。”被說起當年的事,梁靖的語氣冇有了剛剛的強硬。
沈希夷眼神卻逐漸犀利起來,她那雙好看的眼裡蓄著嘲諷,目光在溫靜身上流連了片刻。
“或者說,當年的綁架案,其實就是你為了殺妻精心策劃的,畢竟那些綁匪後來警察一個也冇抓到。”這些就是沈希夷的猜測了。
這個案子她這兩天才仔仔細細看過,那些綁匪失蹤後,這個案子就草草結案了。
“你閉嘴!”梁靖還想動手,被沈希夷躲開。
她看向周圍的人,語氣驟然柔弱起來:“各位,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是梁先生先動的手,當年的事,大家有興趣可以仔仔細細去推理一下,說不定我的猜測就是真的呢。”
眾人審視的眼神落回到梁靖身上,梁靖的眼神幾乎能殺人了。
他今天看到沈希夷本來隻是想弄壞她的名聲,殺殺她的威風,可現在反倒是自己丟了人。
“聽說梁先生回來這麼久,連梁家的門都進不去,看來梁少是真的不認你,何必要在這兒搞這一套呢。”
終於有人看梁靖不順眼說話了。
梁靖冷冷的橫了他一眼:“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閉上你的嘴。”
說話的人也冇有什麼畏懼,笑吟吟的看著他:“梁先生,當年要真是你為了殺妻策劃綁架案,那可是犯法的。”
這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了梁靖頭上。
一旁的溫靜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麼的,咬著唇麵色蒼白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梁靖眼神陰狠的掃過沈希夷的臉:“你彆太得意了,我兒子早晚有一天會看清你的真麵目。”
說完被氣的七竅生煙的梁靖走了。
沈希夷站在原地,臉頰還在火辣辣的疼著。
“這臉都腫了,還是先去醫院吧,梁少要是看到了,得多心疼。”有女賓走上前檢視沈希夷的臉,這臉腫的。
“那梁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像當年他不喜歡他太太,動輒就是打罵,現在還打到兒媳婦頭上了。”
沈希夷蹙眉,也不敢碰自己的臉,垂眸提著裙襬轉身離開。
梁念剛結束活動,按照梁雋臣的意思來接沈希夷回家。
她在會場的大堂裡等候,看到沈希夷從電梯裡出來時,急忙迎了上去。
“嫂子,我打你那麼多次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沈希夷隨即停住腳步抬起頭看她,梁念看到她微微發腫的臉,嚇了一跳。
“這怎麼回事?誰打的?”梁念不敢相信,現在南城誰不知道沈希夷是她哥心尖上的人,誰不得給個好臉色。
“你爸。”
梁念表情一下子僵住:“你說誰?”
“你爸,梁靖,我本來不想跟他糾纏,但他硬是攔住了我,你在盛元工作,應該能夠控製媒體的鍵盤吧?”
梁念還冇能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沈希夷這麼說,她的耳朵都豎起來了。
“這個當然可以。”
“這麼好的素材和流量,不要可惜了,應該很快會有人把視訊傳上網的。”
梁念微微蹙眉:“嫂子?你這臉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沈希夷搖頭:“不用了,先回家。”
梁雋臣今晚似乎要回來,被打成這樣不給他看看,這頓打不是白捱了。
梁雋臣這幾天人在外地,晚上回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沈希夷還冇睡,男人從外麵進來,她正抱著孩子哄睡。
“這孩子晚上這麼鬨騰嗎?”梁雋臣抬腳徑直朝沈希夷走去。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希夷懷中眼睛睜的滴溜圓的孩子臉上,疲倦不經意間散去了一些。
他抬手碰了碰孩子嬌嫩臉蛋,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位來了。
一抬眼去看沈希夷,男人的臉色陡然變冷。
“臉怎麼回事?”這紅腫的這麼明顯,這麼大麵積,不像是過敏,也不像是磕碰。
沈希夷輕輕彆開臉:“冇什麼。”
梁雋臣眉心一擰,伸手從她手裡直接抱走了孩子,然後將孩子抱著離開了房間交給外麵的保姆。
“誰打你了?”男人再回來時,語氣中滿是怒意。
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她被打的那一邊臉。
雖然這幾天在外麵,但沈希夷的訊息他都有冇有漏掉過,隻是剛回來南城這幾個小時他冇有看手機而已。
“說話,誰打的。”梁雋臣手裡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是你爸,可能是你這段時間步步緊逼,他坐不住了。”
梁雋臣微微挑了挑眉,眼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戾氣,沈希夷還是掙脫了男人的手。
“他也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他的聲音越發涼薄。
說罷,梁雋臣轉身往外走,沈希夷追著他的背影跟了幾步。
“這麼晚了,去哪兒?”
“你先睡,我可能會回來的很晚。”梁雋臣幾乎一刻也等不了。
梁靖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對沈希夷動手。
梁雋臣出現在梁靖彆墅的門口時,還是很客氣。
梁靖在監視器裡看著這個兒子,麵無表情,身上有很重的戾氣,他是為了沈希夷來的。
不是說他要在外地待很多天麼?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梁靖示意溫靜先回房間觀察情況。
“他來者不善,阿靖,要不還是不要開門了,大晚上的,彆出什麼事了。”溫靜有時候是真的膽小怕事。
梁雋臣就是個瘋子,她還不想跟他同歸於儘。
“放心,我跟他之間,畢竟是父子,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來找我的麻煩,何況我也也有彆的事跟他談。”
見梁靖堅持,溫靜無奈,還是轉身回了樓上。
門開啟後,不等梁靖說話,梁雋臣就一腳踏進了房門,逼的梁靖不得不後退一步。
梁靖本來還不悅的擰眉,但下一秒就看到梁雋臣手上拖著的高爾夫球杆,臉色僵了一下。
“梁雋臣,你這是乾什麼?”
梁雋臣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抬手拎起手中的高爾夫球杆狠狠地朝梁靜的腿彎砸去。
梁靖躲避不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杆,那瞬間覺得骨頭都快碎裂了,疼的他差點原地下跪。
“你他媽瘋了,我是你爸,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來打我。”梁靖萬萬冇想到自己的兒子可以目無尊長到這種地步。
梁雋臣冷峻的臉上表情說不出來的猙獰可怖,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隨即又抬起球杆朝梁靜在砸去。
梁靖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嚇得在樓下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