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她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他
沈思綿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梁晉生一點也不意外。
在沈希夷痛苦生產時,沈思綿就已經觸景生情,如今抱著孩子就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梁晉生示意一旁的護士不要動,他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臉:“這孩子長的真好,是不是?”
見梁晉生答非所問,沈思綿眼神裡多了些許不耐煩:“我的兒子這麼小的時候,你就抱走了。”
“這個孩子是希夷的孩子,你要是想見兒子,我可以帶你去見。”梁晉生表情有些嚴肅,因為害怕這個時候沈思綿要是忽然情緒爆炸,必然會傷及了這個剛出生的孩子。
梁晉生吸引著她的注意力,順勢把孩子從她手裡抱了過來。
等沈思綿反應過來時,孩子已經給了一旁的護士。
“梁晉生……”沈思綿看著護士抱著孩子離開,過去的記憶開始和現在重合。
她有些恍惚,痛苦的記憶拉扯的她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疼的厲害。
“孩子的身體不好,不是我不讓他陪在你身邊,他那樣的身體經不起顛沛流離。”
梁晉生的話成功的刺痛了沈思綿。
是啊,現在的她如果能帶著孩子離開梁晉生,可不就是要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她扯了扯嘴角悲愴的笑起來:“那也不是你的兒子,不知道你這麼上心做什麼?是怕他死了,你冇有拿捏我的籌碼,是嗎?”
梁晉生注視著她,冇有情緒變化,卻又任由她發泄。
沈思綿一個人在坐在產房走廊的長椅上哭了很久,梁晉生就一直默不作聲的陪在她身邊。
直到她哭完,所有情緒都宣泄完後,沈思綿也就冷靜下來了。
後來她紅著眼看身邊的男人,咬了咬唇,又什麼都冇說。
梁晉生似乎格外瞭解她,不管她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梁晉生都能輕易將她的攻擊化解。
“希夷這一次死裡逃生,恐怕跟梁雋臣過不久下去了。”
她說起了沈希夷,梁晉生的表情也有了一絲鬆動。
“那是他們的事,隻要你不插手,一切可以順其自然。”這是梁晉生的底線,沈思綿絕不可以摻和他們的事。
沈思綿自嘲的笑了笑:“我現在這點能耐,能怎麼插手,你以為希夷和我一樣麼?”
梁晉生點頭:“你能這麼想當然最好。”
“昨晚梁雋臣睡的那個女人,是溫橙予吧。”
梁晉生搖頭:“還在查,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就算是她,我也相信雋臣能處理好。”
沈思綿冇再說話了。
沈希夷可不是她這種優柔寡斷的性子,她長著一副溫柔相,行事最是果斷。
梁雋臣在手術室外麵等到沈希夷平安的訊息後,長長舒了一口氣。
病房外麵,賀朝已經將昨晚的具體情況彙報給梁雋臣了。
梁雋臣冰著臉,賀朝一時間拿不準他的意思。
溫橙予如今藏起來了,昨晚的事,也就冇有辦法徹底處理。
“梁總,人不見了,還要繼續找嗎?”
梁雋臣低頭冷笑出聲,原來梁靖打的是這個主意。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如果懷孕了,先驗DNA,然後再拿掉。”男人漆黑的眸底掠過一抹狠意。
“那如果真懷了您的孩子……”賀朝有些駭然。
雖然知道梁雋臣有時候手段十分狠毒,但做到這個份上其實還是第一次見。
想必是恨毒了溫橙予。
男人冷眸裡似是淬著毒,低沉的嗓音冇有溫度:“隻有希夷生的孩子纔是我的孩子。”
賀朝微微頷首:“知道了。”
彙報完了,賀朝也就走了,隨即梁念從病房裡出來。
“哥,嫂子好像快醒了,我跟她說話,她似乎聽見了。”
梁雋臣收起了麵上的陰沉,換上溫和的神色轉身推開病房走了進去。
雖然冇有生命危險,但沈希夷還是因為失血導致了臉色蒼白,傷了元氣。
梁雋臣在床前俯身,溫柔的撫過她的額角:“你嫂子現在需要靜養,你冇事去看看孩子吧。”
“哥,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解決?嫂子醒了,不會原諒你的。”跟沈希夷在一起久了,梁唸對沈希夷真實的脾氣有一定的瞭解。
她可完全不是看上去的那麼溫柔好忽悠的。
梁雋臣身形一頓:“這些問題我都會解決,隻是需要時間。”
他緩緩站直了身子,想到沈希夷醒來第一眼要是看到自己,心情應該很不好。
於是他有些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沈希夷臉上挪開,然後準備離開。
“哥?你去哪?”梁念見梁雋臣離開,快步追了出去。
“她看到我應該會不高興,你在這兒也挺好的,你等一會兒就把孩子抱過來,她醒來肯定想看孩子。”
此刻的梁雋臣是梁念長這麼大見過最體貼的樣子,為了沈希夷考慮的格外周到,連她的心情都考慮到了。
梁念看著他:“既然你這麼在意嫂子,為什麼還跟溫橙予滾在了一起,你有那麼容易被人算計麼?”
梁雋臣表情僵住片刻:“你以為這事兒僅僅隻是溫橙予的伎倆?”
梁念隨即想到梁靖,他一直很想進梁家的門,可一直冇有機會。
“就當是梁靖老謀深算,但你跟溫橙予那事兒也上了熱搜,雖然已經全網刪帖了,但網際網路也是有記憶的,你跟嫂子的婚姻怕是保不住了。”
梁雋臣麵沉如水,板著臉的樣子看不出喜怒,隻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致。
“他如今能對我下手,想必很快就會輪到你,等你嫂子出院了,我得給你安排聯姻了。”
梁念驀地怔住,不知道為什麼話題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身上。
“哥,我還不想結婚。”
“你不想結婚,那就等著梁靖給你安排一個讓你一輩子噁心的男人,你是女孩,這個社會對女孩有多苛刻,你不是不清楚,早點結婚,安全一點。”
梁念臉色白了一瞬,立馬意識到哥哥的擔心不無道理。
梁靖能無恥下做到用這種方法來破壞梁雋臣的婚姻,她這個從來不被他放在心上女兒,他又怎麼會手軟。
“如果一定要結婚,我選徐淵墨。”
徐家在南城是名門,書香門第,教育世家,徐淵墨更是長得好且人品貴重,是嫁人最好的選擇。
梁雋臣聞言,皺了皺眉:“他性子冷淡,你受得了?”
“隻要他願意,多冷的性子,我都受得了。”
對此梁雋臣也冇說什麼,這事兒還是要問一下徐淵墨的意思。
沈希夷是下午醒的,昏迷了這麼久,她做了無數混亂的夢,一度覺得自己應該是死了。
可是醒來時看到窗外射進來刺眼的陽光,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溫度,才恍然覺得自己還活著。
“梁太太,您醒了。”年輕的護士看到沈希夷醒來時,滿眼都是驚喜。
靠在沙發上打盹的梁念也跟著醒了,她起身快步走到床前。
她傻裡傻氣的拿手在沈希夷眼前晃了晃。
“我是醒了,不是傻了,你乾什麼?”沈希夷微微蹙眉,嘶啞的嗓子幾乎發不出來聲音。
梁念才自覺自己有點傻,然後轉身從嬰兒床裡把孩子抱了過來。
“看看,是個小姑娘,和你一樣,長的漂亮。”梁念這句誇讚是出自真心的。
彆的可以否認,但沈希夷的美貌無法否認。
護士將病床調了起來,沈希夷一偏頭就能看到孩子粉嫩的小臉,閉著眼睛正睡的香甜。
剛醒來冇有著落的漂浮感,在看到孩子的瞬間似乎一下子就沉靜了。
“真好看。”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自己的孩子,沈希夷的眼淚忍不住的從眼角落了下來。
梁念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淚,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哥哥問你有冇有給孩子想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