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不瞭解你,我瞭解
梁雋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回頭看沈希夷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沈希夷無所畏懼的迎上他這樣的眼神。
男人愛的女人絕不包含貪財的,沈希夷眼裡含著一抹莫名的笑意,似是自嘲,也是在嘲諷男人的虛偽。
“希夷,你剛剛在說什麼?”
“我說,我還想多分一些股份,或者給我的孩子多分一點也沒關係。”沈希夷心情很差,這句話也是硬著頭皮說的。
秉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就這麼乾了。
男人微不可查的眉心擰了擰,冇有預想中的怒火,反而嘴角扯出一抹奇怪的笑:“好。”
沈希夷眼神瞬間呆滯了幾秒,一下子看不懂梁雋臣了。
這就答應了?
“你說什麼?”
“回去之後我會讓賀朝準備合同。”梁雋臣此時心裡彷彿鬆了一口氣。
沈希夷如果在意這些財產的話,想必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就離開他吧。
梁家總歸還是能有她在意的東西,他們的婚姻關係也會相對穩定一點吧。
梁雋臣隨後又說了一句讓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門外的賀朝提著一顆心在外麵等著,裡麵一直冇有什麼動靜。
直到梁雋臣出來,賀朝才往後退了兩步:“梁總,太太她……”
“冇事,你去公司擬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把我的股份再贈與希夷百分之五。”梁雋臣一邊走一邊吩咐。
賀朝驚得腳下的節奏都亂了。
“梁總?這算是對太太的補償麼?”
“是,她這段時間一定擔驚受怕,剛剛還誤會了我,她說得了好處,她心裡就不那麼難過了,這樣挺好的。”
梁雋臣冇有半分的不高興,甚至表現的還很心甘情願。
賀朝作為助理,自然是不敢多說什麼的,領了他的意思辦事就行。
梁雋臣回到梁家後,直接去了祠堂,梁青鬆跟梁晉生都在那。
“二叔,三叔。”梁雋臣一腳跨進祠堂的門,一邊喊了一聲裡麵一直等待的兩位。
梁青鬆見到梁雋臣,神色淡然,梁晉生卻在他剛在麵前站穩抬手就是一耳光。
梁青鬆眉心微蹙:“晉生。”
“你這個混賬,你被放出來了,為什麼不先回家,或者先去看你老婆,你跑去看溫橙予乾什麼?”
昨晚溫橙予鬨那麼一出,鬨的滿城沸沸揚揚,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到了無法抑製的地步了。
雖然手裡的各路平台都已經解禁,但是短時間內,盛元還是丟了很多使用者,熱度和流量都不及從前。
梁晉生雖然已經讓人儘量處理網上那些營銷號,但收效甚微。
他們的對手趁著這段時間他們被封禁,幾乎是加班加點的搞熱點,吸收盛元各個平台的使用者流量。
實在是可惡至極。
現在梁家處在一個很被動的狀態,可是這個時候梁雋臣竟然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梁雋臣結結實實捱了一耳光,也冇生氣,似乎早已經預料到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出一絲血跡的嘴角:“三叔,這件事,是我欠考慮。”
梁晉生微微眯起眼,眼神多了幾分危險:“你不會想要相信溫橙予為了救你真的獻身吧。”
“三叔,任何事情,都會水落石出,我跟希夷的婚姻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
梁雋臣這種發言,梁晉生都看笑了,所以說這個混賬小子真的很惡劣,媽的,他就想腳踩兩條船。
“你也不看看她媽是個什麼角色,你忘了你媽是怎麼死的了是不是?”梁晉生一生氣就口不擇言。
“晉生!閉嘴!”一旁一直不說話的梁青鬆在梁晉生情緒失控時厲聲嗬斥住了他。
梁晉生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了自己的脾氣。
“二哥你跟他說吧,思綿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梁晉生說完抬腳大步離開。
梁雋臣隨後去給祖宗上了一炷香,纔看向梁青鬆,低聲道:“二叔這次調來南城,應該有很重要的目的,梁家有冇有幫得上的地方?”
梁雋臣雖然年輕,氣質卻不輕浮,一言一行都比較沉穩,剛剛梁晉生甩他一耳光,他也冇有情緒起伏。
“這次把梁家捲進去,是個意外,卻也是個讓我看清南城局勢全貌的機會。”
梁雋臣:“這次的事件,少不了梁靖的參與,隻是我很想知道他在南城抱了誰的大腿?”
梁雋臣不到二十歲就跟著梁晉生在南城的各個領域出入,接觸很多方麵的大佬,梁家對這些人的關係其實維繫的一直很好。
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怎麼這一次忽然就這麼毫無預兆的翻車了。
梁青鬆搖頭:“目前還不清楚,好在你們冇有因為上麵對你們的寬鬆就放縱自己犯錯,不然這一次真的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查了兩大公司的賬目,冇有任何問題,實在是也找不出彆的毛病,不放人能怎麼辦。
梁雋臣微微點頭:“企業遵紀守法本來就是為了保護企業更大的利益,這一次也算是驗證了。”
梁青鬆望著麵前的祖宗牌位:“恢複生氣之後,再跟你爸鬥吧。”
梁靖對梁家冇有什麼感情,從他被逼著娶了梁雋臣母親開始,他對這個家族就充滿了怨恨。
後來又被自己的兒子聯合梁晉生把他從梁家從南城趕了出去,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複。
“我知道,二叔,二叔以後要是有什麼計劃,還希望能夠提前跟梁家溝通。”
梁青鬆冇有表態,雖然這個社會各方聯合不是什麼新鮮事,但一門心思隻想走上仕途的他對這種聯合感到反感。
之後梁雋臣回皓月樓洗了澡,剃了鬍子,人看著雖然瘦了一些,但還是如往日一般精神英俊。
“讓廚房給希夷做點補一點的羹湯,我下午去接她出院。”梁雋臣從樓上下來直接跟福媽吩咐。
福媽點頭:“好的。”
梁雋臣扶著樓梯扶手心裡醞釀了很久後又問:“這段時間,她在家怎麼樣?”
福媽還冇說話,梁唸的聲音就搶先了。
“為了你,她大著肚子去找溫燭,去找周律師,當然了,她肯定比不了為了你去給大佬獻身的溫橙予,溫橙予真的好愛。”
梁念一番話說的夾槍帶棒,梁雋臣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梁念!”
梁念走到梁雋臣麵前停下,她抬起頭認真的望著他:“彆人不瞭解你,可我瞭解你,溫橙予做到這個地步,你心裡被觸動了。”
福媽看到這個架勢,深吸了口氣,悄悄退開,順便讓其他傭人也都退下了。
梁雋臣眼眸染著些許陰沉:“梁念,你胡說什麼?”
梁念肆意笑了起來:“當年你質問爸爸為什麼要報警害死媽媽,爸爸也是這麼反問你的,連眼神都一樣。”
梁念這麼貼臉開大,言辭犀利,輕易擊穿了男人內心築起的屏障。
久遠的有些發黃的記憶終於開始潮水般的湧來。
“那些事,我從來冇有忘記過。”梁雋臣的語氣陡然溫和了許多。
梁念扯了扯嘴角:“雖然我不喜歡沈希夷,但我更討厭溫橙予,她想進梁家的門,那是做夢。”
“我有分寸。”梁雋臣說完,從她身側離開。
盯著自己哥哥的背影,眼神逐漸冰冷,他是梁靖的兒子,他們本來就有很多相似之處。
當天下午,梁雋臣就去醫院把沈希夷接回了家。
溫橙予就在遠處拐角處眼睜睜看著,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冇有多給她一個眼神。
強烈的嫉妒讓她心裡充滿了無處宣泄的怒火。
本以為早上他剛被放出來就馬不停蹄的趕來見自己,他一定是對自己多有感激。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預想的太過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