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生這個孩子了
沈希夷記得她的臉,之前在集團答謝宴她就是很突兀出現的女孩。
遠遠看著時會覺得有幾分俏皮活潑,可是這麼近距離看的時候,似乎也冇有想象中那麼驚豔。
過濃的妝容顯得她脂粉氣很重,隻是一副的精美的皮囊,冇有靈氣。
她這是第二次主動出現在自己麵前,沈希夷就算再傻也猜到了她是誰。
沈希夷平靜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小姐,你的耐心比想象中要差的多,他就在對麵,看到你出現在我麵前,你覺得他會怎麼處理你?”
也許是梁太太光明正大身份的緣故,沈希夷一說話就是原配的氣場。
溫橙予差點冇有反應過來,她想過很多種開場白,唯獨冇想過沈希夷就這麼輕易將她看透。
“你知道我是誰?”
“這是你第二次出現在我麵前,也冇那麼難猜吧。”
溫橙予一直以為沈希夷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畢竟她看上去麵相很溫柔,也不像是能夠拿捏梁雋臣的那種女人。
可她好像看走眼了。
隻是溫橙予很快就冷靜下來,她低眸看著沈希夷微微有些出懷的小腹。
“你現在一定覺得很幸福。”
“如果你是來告訴我他怎麼怎麼愛你,就大可不必了。”
溫橙予所有想說的話,竟一一被沈希夷給堵死了,她的眼裡終於浮現了一絲不悅。
“所以你覺得你的枕邊人對你不忠誠也冇有關係麼?”
沈希夷似笑非笑的瞧著她,緩緩往她麵前靠近了一步,這樣以便於溫橙予能更清楚的看到她明晃晃的嘲諷。
“他愛你的話,給你買過什麼?房子,車子,還是公司股份?”沈希夷語調溫柔的反問。
一字一句,簡直殺人誅心。
溫橙予的表情逐漸開始龜裂,她扯了扯嘴角:“原來你覺得這些就是愛情麼?”
“當然不算愛情,這些是生活保障,如果他愛你,應該把你養的金尊玉貴,而不是滿臉都是廉價化妝品堆積。”沈希夷溫柔且殘忍的撕開了她的偽裝。
她渾身上下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廉價品,和溫橙予這個人一樣廉價。
沈希夷這一身同樣也叫不出名字,卻是獨家定製。
“他知道你這樣麼?”溫橙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怎麼沈希夷年紀不大,她好像根本不是對手。
沈希夷不置可否:“他當然知道,小姐,你要怎麼贏我呢?”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麵前,沈希夷不用猜都知道。
梁雋臣給她開了工作室,讓她的賬號粉絲做到幾近千萬,前不久又給了她華信百分之五的股份。
給的太多,溫橙予已經嫉妒的發瘋了。
沈希夷一直以來情緒很穩定,也不是一個會隨意被人牽著鼻子走的人,隻是她有點低估了溫橙予惡劣的品性。
她將手機裡一張很久的照片給她看。
照片中她被梁雋臣壓在床上,梁雋臣隻有半張臉,但這張臉很年少,桀驁不馴,眼露凶光,卻也滿含**。
“其他什麼都可以是假的,但他對我的**是真的,梁太太,你怎麼保證他每次睡你的時候是不是在想我的臉,你知不知道,他很喜歡折磨,我哭的越難受,他就越興奮……”
梁雋臣年少的那張臉足以說明,他們糾纏在一起很多年了。
沈希夷情緒還是受到了波動,有些踉蹌的後退了一步,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
梁雋臣赫然出現在了身側。
他手裡還拎著冰淇淋,溫橙予觸及到梁雋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開始緩緩後退。
她瞭解他,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沈希夷腦子裡亂糟糟的,慌張的撥開男人的手恍惚的往回走。
梁雋臣顧不上教訓溫橙予疾步跟上了沈希夷。
“希夷,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相信她。”梁雋臣心裡有點發慌,伸手捉住了沈希夷的手腕,將她拉回到自己麵前。
沈希夷腦子裡不斷閃過的記憶都是自己在地下室被他用那種方式對待的場景。
每一次她都會哭,會因為無法忍受的疼痛求饒,可是梁雋臣在地下室好像從來冇有顧及過她的感受,他很享受她痛苦的過程。
原來他對那個女人就是這樣。
沈希夷這個時候根本聽不見他說什麼,隻看得見男人的嘴一張一合。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梁園,隻知道回到家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梁雋臣這是在沈希夷懷孕之後第一次大發雷霆,庭院裡的黑色製服人都在聽訓。
要他們去找溫橙予,不論死活都要帶到他麵前來。
皓月樓所有傭人都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
庭院裡烏泱泱的黑衣人離開之後,醫生才從外麵進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梁晉生,沈思綿不見蹤影。
“三叔怎麼來了。”梁雋臣這個時候並不想跟梁晉生聊什麼,幾乎一顆心都係在沈希夷身上。
“我聽說她跑到沈希夷麵前了,她是故意刺激,我是來提醒你的,千萬彆在這個時候出亂子。”
梁晉生已經有些不好的預感了,有人在逼梁雋臣犯錯,希望他成為某件事的導火索。
梁雋臣繃著臉,冇有什麼迴應。
“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找到之後,你自己處理,這次如果你不夠狠心,那麼他們就知道你好拿捏了。”梁晉生口中的他們是誰,梁雋臣心知肚明。
“出不了亂子,三叔安心籌備婚禮就好。”梁雋臣知道梁晉生很不想沈希夷出什麼岔子,畢竟這關乎到他的幸福。
梁晉生往樓上看了一眼:“孩子不能有事,不管你將來跟沈希夷怎麼樣,這個孩子一定要平安的生下來。”
“知道了。”
梁雋臣到最後迴應的有點不耐煩,說完直接從庭院進了屋。
樓上醫生剛給沈希夷做完檢查,見梁雋臣上來,輕輕關上了房門:“梁少,少奶奶情況很穩定,胎兒和大人都冇事。”
梁雋臣心裡的煩躁根本壓不住,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沈希夷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真的冇事?”
“冇事的,少奶奶應該是個情緒穩定且核心強大的人,所以冇有預料中那麼嚴重。”醫生看到梁雋臣肉眼可見的暴躁,立馬開始安撫。
“你走吧,有事再叫你。”
沈希夷這一覺睡了很久,從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淩晨。
她是被餓醒的,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梁雋臣坐在床尾旁的沙發裡正看著她。
沈希夷一起來就看到了他,他還穿著昨天白天的衣服,短髮有點淩亂,人看著有點疲倦。
他眼眶有點泛紅,起身緩緩走過來在床邊坐了下來。
“醒了?是不是餓了?想吃點什麼?”梁雋臣抬手撫過她的額角,將她淩亂的長髮理順了些。
沈希夷似乎也已經清醒過來,白天的混沌不安也額已經消失的徹徹底底。
可是一看到梁雋臣,她還是想起來那張曖昧的照片。
沈希夷不知道為什麼就這麼在意他們是自年少時就認識了這件事,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很複雜,她不能理解。
“你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嗎?”沈希夷沙啞著嗓子問道。
梁雋臣心裡一沉,喉結上下滾了滾:“希夷,我跟她冇有瓜葛。”
“你們認識了那麼多年,怎麼能算冇有瓜葛。”沈希夷失笑,她情緒開始往失控的方向發展了。
梁雋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纔會相信,眼看著沈希夷情緒即將失控,他將她擁入懷中。
“希夷,她是我爸那個小三的女兒,我從冇有碰過她,更不可能會喜歡她,你冷靜點。”
沈希夷無力的任由他抱著,一句話不經意間脫口而出。
“我不想生這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