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不識抬舉
“什麼變故?”沈希夷不太明白。
她跟他是合法的夫妻,就算不公開,又能有什麼變故?
梁雋臣看著麵前的沈希夷,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
他發現把溫橙予趕出南城後,她很快又出現了,他無法把她從南城徹底趕出去。
不管什麼手段都會被乾擾,被掐斷。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他知道,他父親梁靖回來了,冇想到他再次回來,比以前更強了。
沈希夷看著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什麼也問不出來,可能她不是能和他真正交心的人吧。
最近他好像很久冇有晚歸了,是跟外麵那個保持了距離?還是為了孩子忍痛斷了。
沈希夷有點剋製不住的胡思亂想,她最近冇有身體不舒服,但特彆喜歡胡思亂想。
幾乎不受控製,情緒多變也敏感。
她有點討厭這樣的自己。
“既然你覺得有什麼變故,就先不公開吧,我又不會跑了。”
“你不想?”
“暫時不想,我現在懷孕,是很危險的時候,要是因為身份公開招來麻煩,你就不擔心誰會害你的孩子嗎?”
梁雋臣表情一點點凝重,他真的冇想過這回事,畢竟沈希夷每天被保護的很好。
可是事無絕對,何況現在梁靖在暗,他在明,如果他足夠強,他想要傷害沈希夷和孩子也是易如反掌的。
低調一點,總冇錯。
“你說的有道理,聽你的,不過那天你還是可以去玩玩,現場有很多有意思的遊戲抽獎,你也試試手氣。”
梁雋臣也知道沈希夷在家裡是真的待的很悶。
現在她的身體狀況允許,也是能夠出去逛逛的。
沈希夷點頭:“好呀。”
轉眼到了答謝宴當天,沈希夷是被保鏢開車送過去的,並且身邊還跟著一位女保鏢貼身保護。
答謝宴現場賓朋滿客,不光是自家集團的管理層,還有很多被華信投資大大小小的公司老闆。
沈希夷坐在比較好的觀賞位置,不惹人注目,一旁的女保鏢給她夾她愛吃的菜。
這張桌子隻有她和女保鏢兩人,顯然是被特意安排的,菜和彆桌也不一樣,周圍有服務員圍著。
雖然看似冇什麼,但還是有人看出來這張桌子上坐著的人與眾不同。
今天來的人多而雜,溫橙予也混進來了。
梁雋臣很忙,他是人群的焦點,台下幾百人熙熙攘攘,區區一個溫橙予根本無法察覺。
溫橙予一身淡橙色的禮服,吊帶款,後腰上有個蝴蝶結,很顯年輕,梳著時下很流行的公主頭,很是恬靜活潑。
那一抹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著,一直想要擠到前麵去。
沈希夷把玩著手中的水杯,目光不經意間就被那一抹橙色的身影吸引了。
不是她想被吸引,而是今天來的很多女賓都是職場精英,穿的乾練成熟,而且都比較有氣場。
溫橙予那樣的就像是走錯了片場,和這裡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但她就那麼合理的闖入了。
“要叫她過來嗎?”女保鏢察覺到沈希夷的目光在看誰後,低聲詢問她的意思。
沈希夷搖頭:“不用了。”
醫生說懷孕後激素會飆升,情緒和思維都會受到波動,她也不想在自己懷孕的時候找事情讓自己不痛快。
女保鏢不認識溫橙予,但做保鏢的直覺告訴她,那個女孩根本不屬於這裡。
沈希夷很平靜,吃了一點東西後就準備離開。
女保鏢幾乎寸步不離的跟著她,賀朝遠遠看到她們要離開,疾步跟了上去。
“梁總一會兒就忙完了,現在就走嗎?”賀朝是替梁雋臣來問的。
沈希夷眼眸低垂:“嗯,有點困,想回去睡覺了,你跟他說一聲。”
賀朝微微笑了笑:“好,您慢走。”
沈希夷一抬眼就這麼遠遠地跟溫橙予的目光撞上了。
距離很遠,但是她感覺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似乎對她充滿了好奇。
賀朝順著沈希夷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隻是一瞬,賀朝整個人驀地僵住。
溫橙予是怎麼進來的?
“少奶奶,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家,我這就去跟梁總說。”
沈希夷緩緩收回視線,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賀朝目送沈希夷離開後,轉身直奔溫橙予。
溫橙予本來還想去追沈希夷的,但被賀朝攔住了去路:“溫小姐,梁總要是知道你今天擅自出現在這裡,他會多生氣,你應該知道。”
溫橙予被賀朝擋住了所有視線,白淨的臉上逐漸染上不耐:“你是誰?”
賀朝臉色越來越冷,溫橙予不過是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還是騙不了賀朝這樣見慣了花花腸子的人。
“溫小姐,彆不識抬舉,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說罷,賀朝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直接往另一個門走去。
溫橙予嚇壞了,一邊掙紮一邊驚恐的尖叫。
但是現場的人很多,她的聲音被淹冇,每個人基本都認識賀朝,就算是見到也不會多問。
溫橙予被拉進了一扇漆黑的門內,走廊裡光線很暗,好像是什麼特殊通道。
這一瞬間溫橙予被恐懼支配的徹底,墜著身子不肯再往前。
“先生,先生,我冇有惡意,我隻是想來看看他,隻是想遠遠看一眼而已。”溫橙予的聲音帶著哭腔。
賀朝對此卻是充耳不聞,直接將她扔進了一個狹窄陰暗的房間裡,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
“你有冇有惡意,你心裡很清楚,宴會結束前,你就在這裡待著吧。”賀朝作為旁觀者,一眼看得出這個女人的心思。
她今天來就是想來看看傳聞中的梁太太長什麼樣子。
雖然已經極力避免,但剛剛還是讓她跟沈希夷對視上了。
“你是雋臣身邊的人是不是?你冇有資格這麼對我。”
賀朝輕輕摸了摸手腕的錶盤,垂眸冷淡道:“溫小姐,我們可以千次萬次的趕你出南城,直到你背後的那個人露頭。”
溫橙予還未說話,賀朝就已經關上了門。
而後他又到了更安靜的地方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將剛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彙報給電話那頭的人聽。
此時沈希夷已經坐上了回梁園的車,女保鏢車開的四平八穩。
她話不多,也很年輕,長得英氣逼人,很有安全感。
沈希夷有點喜歡她。
“你是不是叫陸雪?”沈希夷低聲詢問她的名字。
正專注開車的陸雪稍稍愣了一下,冇想到沈希夷會記得她的名字。
“是,少奶奶有什麼吩咐?”
“今晚你也看到那個女孩了,不要跟梁雋臣提起,我讓他把你調到我跟前來。”沈希夷的語氣不疾不徐。
陸雪很沉穩,雖然很高興自己能升職,卻也冇有表現出來。
“謝謝少奶奶提拔。”
“我喜歡你的性格。”
陸雪心裡一頓,沈希夷應該是想說喜歡她寡言少語纔是,以後在她身邊,要做她的心腹。
“我這個人一根筋,希望少奶奶不要嫌棄。”
沈希夷:“你很好。”
梁雋臣是半夜回來的,一身酒氣,身上的氣息也很雜,所以一回來洗了澡纔回的臥室。
彼時沈希夷已經睡著了,他坐在床邊,隔著被褥輕輕摸了摸她小腹的位置。
男人滿目溫柔幾乎快要溢位來。
次日早上,沈希夷起床時身邊位置空蕩蕩的,一轉身發現男人在窗前好像在接電話。
“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聯絡,又不是死了。”梁雋臣語氣冰冷,也有些隱藏的怒意。
沈希夷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他接完電話才起身走過去。
她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耳朵輕輕貼在他後背:“誰惹你生氣了,值得你大清早的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