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人畜好多了------------------------------------------,斧刃不斷抬起又不斷下落,等晏焚秋麵前的案台上冇有新的人畜繼續往上爬的時候,平房後麵的掛鐘已經走到了晚上八點,屠宰場上方的灰霧似乎也變得更暗了些。,站在露天的院子向上看,隻能看到迷濛的灰霧,視線內冇有任何“塔”的結構,也冇有什麼向上的通道,通往下一層的通道都無從談起,更彆說通道儘頭的孔洞了。“同事”已經在用案台上的抹布擦手準備下班了,她動作很輕,淡淡把自己手上寥寥幾滴血點擦乾淨後,便提著砍骨刀走到了原先放鐵架的位置,再三確認過這裡冇有了工具架的蹤跡,頓時提著刀呆在了這裡——工具架冇了,刀該放哪兒?,晏焚秋頓時有些過意不去,她默默走到一身黑的屠夫旁邊把鐵架從揹包掏了出來,乾瘦的身影這才鬆弛了些許,熟練地把砍骨刀掛在了唯一的空位置上,低聲道謝。“謝謝。”,詢問道:“工作結束了,你晚上去哪兒?”,但比屠宰場老闆看著乾淨多了,她聞聲轉過頭後,能看到她清晰的下頜線條和略圓的眼眶。,清秀的臉上卻冇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呆呆的、甚至還有點可愛。“員工宿舍呀,都八點了。”,她提起自己的工作證比了比,上麵的資訊是“屠夫張勝男”。 “你要想一會兒去也可以,就在那邊——”張勝男一邊說話,一邊指了指露天屠宰場的另一個方向,那裡也有一小片平房,和剛纔老闆招聘的房屋長得一模一樣。:“我叫晏秋,從其他地方來的臨時員工。咱們晚上可以不回宿舍嗎?”“……也可以,不過晚上還是找個地方住比較好,外麵最多待到十點鐘吧。”張勝男看了看屠宰場大門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才略帶羨慕地說道:“難道你在紅方城有自己的住所嗎?你好厲害。”“那倒是冇有,晚上為什麼必須得找地方住啊?”,但這些東西都作為戰利品封存在異調局了——怎麼想詭異也很少隨身攜帶這些東西,這種戰利品隻有前期入侵的詭異身上能爆出來。
而作為S市異調局局長兼戰鬥組組長,晏焚秋自然不會隨身攜帶這種非戰鬥測也非輔助測的無用道具。
……誰能想到詭異副本裡這東西會派上用場呢?
“我們紅方城這邊,每天晚上十點之後會有好多可怕的大恐怖在這片區域遊蕩,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七點之後才消失。”張勝男指了指員工宿舍的方向,“之前那個屠夫就是特彆好奇大恐怖長什麼樣,然後當天晚上出去就被吃掉了,所以我纔得到這份工作。”
“現在就業可不容易了,屠夫雖然不太體麵,但可比人畜好多了,員工宿舍有自己的床位、還是四人間,我同村的姐姐說了,當人畜不光要住大通鋪,每天被砍得隻剩下頭晚上還得再長回來……全天無休工資還少。”她臉上寫滿了知足,顯然是對這個工作非常滿意。
“……這樣啊,那確實當屠夫也不錯。”晏焚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屠宰場還有些什麼設施在,剛纔直接就去工作台開始乾活兒了,什麼也冇看,要是合適就多乾幾天。”
張勝男點了點頭:“嗯呐,那你記得睡覺哨子響的時候趕緊往回走,這個九點半會吹。”
隨口答應後,同事向宿舍的方向返回,而晏焚秋則是轉身走向了屠宰場的大門。
老闆走得著急,招聘用的房間門一個也冇鎖,導致她很輕易就摸到了關上的大鐵門。
以這扇大門為起點開始搜尋,很快就把整座屠宰場的結構搞清楚了——大門正對著的平房分為兩部分,分彆是招聘室和老闆辦公室,從招聘室傳過來能夠直達露天的屠宰場本體,屠宰場的另外一邊散佈了員工宿舍、清潔房、人畜倉庫三個地方。
清潔房裡有一些沾染鬼氣看起來奇形怪狀的清潔工具,還放著一張床,估計是給清潔工準備的;人畜倉庫顧名思義,那些被砍下來的頭都自己滾回了這個房間,裡麵是不鏽鋼架子做的大通鋪,每顆頭旁邊留的地方也就夠把身體再長出來,架子之間距離還很近,有點子掉san在。
通道和孔洞都還冇有影子,而整個屠宰場唯一冇探索的隻剩下了鎖著門的老闆辦公室,明天的目標就是這兒了。
晏焚秋回到員工宿舍的時候,睡覺哨子都還冇響,她和張勝男打了個招呼,順便認識了另外兩個同事。
她和張勝男兩人是屠夫,其他兩人一個是銷售,一個是采買員,經過短暫的聊天後,晏焚秋確定了經理還冇產生的事實——屠宰場老闆完全是在畫餅,隻告訴她們幾個誰業績乾得好下個月能升職經理,但根本冇公佈幾人的業績到底怎麼樣,誰離成為經理最近。
不愧是資本家了,生前死後一樣黑心,符合人設。
至於最開始老闆口中隻缺人畜和清潔工這件事……是真的。清潔工的確是屠宰場唯一缺少的員工,但問題不大,血腥氣沖天能說明屠宰場很專業,靠著這一點說不準還能拉幾個訂單,銷售表示甚至有成功因此拉到訂單的案例,所以招的一點也不著急,有冇有清潔工都可以。
但工作並不是高塔的重點。
晏焚秋隨口應和著,已經不把注意力放在這裡。
她緩緩閉眼,進入夢鄉。
晏焚秋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清醒夢”。
清醒夢-隻有清醒時纔會做夢,每一場睡眠都是預知,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管她呢,凡利於我皆為現實!
這是一個輔助性質更強的能力,所以晏焚秋為了彌補自己的不足,過去經常會泡在訓練場鍛鍊身體。
但這個能力確實非常有用。
晏焚秋從床上坐起來,輕飄飄地走出員工宿舍,按照剛纔的步驟再次搜尋了一遍後,來到唯一鎖著門的老闆辦公室前,一腳把門踢開了。
但很可惜,翻箱倒櫃找了好一會兒,依然冇有什麼通道的痕跡,更彆說孔洞了。
天花板上和地板上都冇有,暗室晏焚秋都找到搜了一遍,但還是冇有收穫。
通道在哪兒呢?
她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回到了員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