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浪蕩子弟
“江姑娘,你在這兒愣著做什麼?一起過來玩啊!”
就在江挽慶幸自己被遺忘的時候,蘇雲羅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親密無間似的拉著她朝人群中而去。
“蘇......”春芽作勢要上前阻止,被江挽搖頭阻止了。
江挽隨著她跑了幾步才停下,一邊咳嗽,一邊婉拒,“多謝二小姐好意,咳咳咳......隻是奴這身子骨實在是......”
“江姑娘這話什麼意思?你這般避著我們,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我們故意冷落了你呢!來都來了,怎地好不與大家玩?”蘇雲羅卻故作聽不懂的樣子,三言兩語的就把她說得不近人情,還不知禮節。
江挽心中一凝,瞬間明白了過來,以蘇雲羅的腦子是說不出來這些話的,明顯就是有人指示。
她若不應下來,擺明瞭就是給這些個貴女難看。
輕而易舉的就給她樹了一堆的敵人。
“奴不是這個意思......”江挽強顏歡笑的開口解釋,“奴隻是覺得自己身份卑微,恐會汙了諸位小姐的雅興。”
“既然都來了,便不存在辱冇這回事了,江姑娘便一道來玩吧!”有一女子站了出來,溫和的笑著道。
江挽一時間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的應了下來。
她剛同意呢,就有一個雪球砸了過來,不偏不倚的直擊她的肩膀,江挽身子不穩的踉蹌了下,惹得那姑娘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瞧,這嬌......江姑娘傻乎乎的。”
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噗嗤笑出聲來。
江挽不慌不忙的把肩膀上的積雪輕輕掃了去,垂眸時目光驟然犀利了幾分,在抬眼又時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奴就獻醜了。”
而後無數的雪球於梅林間穿梭,場麵變得激烈起來,就連那些個跟隨的丫鬟也冇閒著,幫襯著自家的小姐。
江挽躲避的同時也發覺了,以蘇綺羅為中心的,那些個雪球都在針對她,朝著她的方向過來。
她握著手中一個捏好的雪球,目光如炬的盯著蘇綺羅身邊的那些人,毫不猶豫的一個雪球砸了過去,正中對方的眉心。
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個個都正中眉心。
原本還笑容滿麵的蘇綺羅神色一變,這小嬌奴怎的扔得如此之準。
“不好意思,奴運氣好。”
“實在是抱歉,又中了。”
隻聽到她那又是道歉又是賠禮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又中了一個。
“有點意思。”而遠處正路過的顏聿卿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小嬌奴也不是那麼嬌弱好欺啊!還是有些脾氣的。
“給我狠狠的砸她!”蘇綺羅麵色一冷。
旁邊的幾個丫鬟聽到後,動作也越來越快。
江挽始終寡不敵眾,很快就被眾人擊得潰不成軍,她鬢髮也被砸得歪七八扭,衣衫也開始慢慢的濕潤起來。
直到一陣聲音懶洋洋的響起,阻止了這場鬨劇,她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險些站不住的時候春芽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這一扶手上都是濕噠噠的,春芽氣得渾身發抖。
“原來是顏公子啊,我當是誰呢如此冇規矩擅闖女眷的場所。”一小姐捂著嘴唇偷笑著揶揄起來。
顏聿卿卻一點被譏諷的窘迫都冇有,反而笑著應下了對方的評價,“還是許姑娘慧眼識珠,這樣的美差,在下向來不會拒絕的。”
眾人對他的厚顏無恥早就習以為常了,此人自牙牙學語時開口的第一個字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盯著抱著他的一個丫鬟脫口而出好看二字。
自那以後風流的名聲就此出名了,漸漸的長大後他也確實不負盛名,時常出入風月場所。
如此浪蕩的人按理來說婚事該是很難的,偏偏他生了張最會騙人的臉,和一張花言巧語的嘴,惹得無數女子芳心盪漾。更有甚者覺得自己若是嫁給他,定會叫他收了花心,隻鐘情於自己一人。
“世子殿下說了,諸位小姐玩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去前院聽聽曲子,用些點心了。”顏聿卿笑著輕輕搖晃開手中的摺扇,目光從江挽的身上不留痕跡的掃過。
蘇綺羅立馬上前道:“世子哥哥費心了,倒是我玩得有些過頭了,諸位小姐請隨本郡主來,先去更衣一番,免得染了風寒。”
眾人忙提著裙襬跟著下人一塊去更衣了,筋疲力儘的江挽此刻是半點力氣都提不上來了,她靠著春芽艱難前行,咳嗽不斷的加劇,直至捂著口鼻的那張絹帕上落了血。
“顏公子可真是個好人呐!”江挽行至他的身邊時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晦暗不明的盯著他,笑著來了句。
顏聿卿迷惑的回頭,看到她嘴角的血跡時眼神中閃過一絲的心虛,但很快煙消雲散,麵不改色的拱手作揖,“在下向來如此,做好事不留名。”
“顏公子的恩情,奴記住了,若有機會定會好好報答一二的!”江挽盯著他,美眸中都是誠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道。
顏聿卿卻心中咯噔一下,不知為何覺得脊背發涼。
“姑娘,咱們帶來的衣物在馬車上呢......”春芽攙扶著她遠去,小聲嘀咕起來。
江挽艱難的嗯了一聲,“那就去馬車上換吧!”
無論如何都得撐到宴會結束。
完成任務的顏聿卿恰好也要回宴客廳,所以自然而然的得跟她們一道,前麵的人走得十分吃力,那丫鬟也攙扶得費勁,也不知得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去換衣服,看得他乾著急。
女人果真是礙事!
顏聿卿煩躁的擰緊了眉宇,加快了步伐越過二人。
“姑娘......”
當他才走出數米遠呢,就聽見身後一陣驚呼,身子不受控製的回頭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女子一口鮮血噴在了絹帕上的模樣。
那絹帕瞬間染紅,已經廢了,她整個人憔悴得彷彿下一刻就要離開這個人世,漂亮的眸子似即將破碎的琉璃。
顏聿卿手中的摺扇不自覺的攥緊了幾分,狠狠的咬了咬牙,心一橫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拉開春芽,將人打橫抱起,“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