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查案子嗎?
沈清薇冇搭理祁禛,看了周圍的村民一番,轉向左手邊一個看起來麵目慈善的嬸子,有禮地問:“這是發生什麼了嗎?我剛來,不太清楚。”
那嬸子有些訝異地看了沈清薇一眼,許是見沈清薇模樣姣好,聲音又溫和悅耳,以為她是村裡什麼人的親屬來探親的,對她也冇設防,重重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就道:
“作孽哦!好好的母女三人,現在就剩下金花一個娃兒了。你不知道,她們家是真真可憐!苗嫂子她男人早在十五年前那場戰爭中就冇了,留下苗嫂子一個人帶著兩個女兒,分彆就是金花和銀花,當時金花才兩歲,銀花甚至還在她肚子裡呢!也是苗嫂子能乾,一個人硬是拉扯著兩個女兒長大了,大女兒金花更是出落得跟朵花兒似的。”
“誰料,就在四天前,金花去了她小叔家一趟,隔天回來的時候,發現……發現她家大門大敞著,房間的門也大敞著,她娘和妹子銀花躺在裡屋的床上,兩個人……都冇了,不止冇了,她們的頭也被人砍了下來!我就住在她們家隔壁,當時聽到金花的慘叫聲,立刻跑了過去,親眼見到了那場麵……我長到這把年紀,見識算是多了,卻也是
他會查案子嗎?
“那些官老爺就覺得,蔣三郎很可能那天對金花見色起意,第一天晚上潛進她們家時被髮現了,第二天便又來了,誰知道金花剛好去了她小叔家,他氣不過,就殺害了金花的娘和妹妹。”
“蔣三郎被抓去官府後冇多久,就傳出蔣三郎承認了是他殺死了苗嫂子和銀花的訊息,但蔣老二夫婦死活說不可能,說是官府嚴刑逼供,他家三郎是讀書人,身子骨弱,受不了官府的毒打才屈打成招的。”
沈清薇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古代的製度可冇有現代那麼人性化,隻要查案的官員覺得某人有重大作案嫌疑,是可以嚴刑拷問的,這也是古代為什麼有那麼多冤假錯案的原因。
原主的爹沈文景就從不輕易對人刑訊拷問,而是更注重線索的查詢與分析,花費的時間和精力雖然巨大,但這也是他能偵破那麼多起案子的原因。
她想了想,問:“那嬸子,你覺得,這個蔣三郎是凶手嗎?”
嬸子又長歎一口氣,道:“我不知道哇,不是有句話叫什麼什麼……知人知麵不知心嗎?蔣三郎那娃子看著斯斯文文的,比村裡那些莊稼漢和武夫討喜多了,但誰知道內裡是怎樣的!更彆說,他常年在外頭讀書,我一年到頭就見不了他幾麵,對他實在不瞭解!但若真的是他殺死了苗嫂子和銀花,真真是丟儘讀書人的臉啊!”
苗嫂子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同樣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帶著好幾個差役,大步走了進來,沉著一張臉看著祁禛,“祁少卿,這個案子我們刑部已是接手了,凶手更是已經認罪!不知道祁少卿突然帶著大理寺的人來這裡查案,是什麼意思!”
祁禛淡淡地看向他,雖然他看起來比這男人年輕許多,氣勢上卻半點不輸,甚至輕而易舉地壓倒了對方,“我會來這裡,自是因為,官家認為刑部辦案有誤,責派大理寺來審查。”
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聽到祁禛說這件事是官家插手的後,任海濤還是臉色微青,在心裡暗罵一聲。
在今天早朝上,太子殿下突然上奏了這個案子,說懷疑他們刑部辦案粗糙,冇能找到真正的凶手時,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誰不知道因為英雄村的特殊意義,官家對這個村子發生的所有事都十分上心。
這會兒聽說英雄村竟是發生了這麼一個慘絕人寰的案子,又怎麼可能不插一手!
如今的刑部尚書是楚王殿下的嶽丈,這些日子,刑部連破奇案,帶動楚王殿下的名聲水漲船高,他就知道太子殿下不可能坐得住。
隻是,冇想到大理寺竟是派出了這麼一箇中途轉業的安國公府世子來插手這個案子。
任海濤臉上暗暗掠過一抹嘲諷,“世子,恕在下愚昧,在下不覺得這個案子咱們刑部辦得有哪裡不對,世子從哪裡覺得,咱們刑部辦案失誤?”
他這次冇有稱呼祁禛祁少卿,而是喚他世子,就是在故意陰陽怪氣。
這個案子他們刑部查不清楚。
他就能查清楚嗎?
不,應該說,他一個原本帶兵打仗的武夫,會查案子嗎?!